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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千挑万选,竟然还是看走了眼。要不是春柳急于求成暴露了自己,她和娘亲怕是还要被蒙在鼓里。司音可是娘亲的贴身丫鬟,想对娘亲做点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既然如此,不如一次性给解决了让那心怀不轨的人无人可用,娘亲这边起码生产前可以保证安全。
另外,慕良翰也不得不防。这个男人唯利是图,现在自己被册封为郡主,又是准秦王妃,慕良翰自然偏着她们母女俩。若是有更大的利益,慕良翰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她们。
到时候她已经嫁进秦王府了自然不需担心,娘亲和弟弟却还要再这个家里生活,鞭长莫及,她却不一定能够照顾得到。
在场下人一共一百二十人,只有四十一人手中空空如也,这些人大部分是些没什么地位的粗使下人,另外就是慕筠溪和陈秀院子里的人了。其他七十九个人没人手里都拿到了至少一张纸,最多却有三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
“按理说,长辈院子里的事轮不到我这个小辈来管,不过母亲既然暂时将这管家的事交给了我,我的眼里却是容不得沙子的。”慕筠溪淡淡地扫了一眼慕良翰和宗政敏敏,“这纸上所写全部证据确凿,如何处置女儿却是没多少经验,还得请教父亲和二娘。”
慕筠溪说的客气,慕良翰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房里的下人竟然没一个是干净的,虚假报账贪污府里的银子,隔三差五坏掉的瓷器实际上都被这些人拿到了自己的屋里或者直接进了当铺,仗着慕家的权势在外横行霸道,甚至欺男霸女。
他一直以清流自居,自认为洁身自爱两袖清风,却不想自己的名声早就被这些人给败坏干净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
而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若是大女儿今日不说出来,他还要被蒙在鼓里更长时间。但是他对慕筠溪却一点都不觉得感激,反而十分恼怒。
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应该私底下通知他吗?这样大张旗鼓地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揭露出来,这不是存心打他这个父亲的脸?
宗政敏敏和慕筠竹、慕筠婷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她们三人的贪婪之心谁都不比谁少。特别是宗政敏敏,她管家的十年可没少往自己荷包里搂钱,她身边的下人自然也有样学样,拼命地往自己家搂钱。
慕良翰院子里的东西被拿去卖掉还没什么,顶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慕家生计艰难。宗政敏敏和慕筠竹却是不同,那些被下人拿去倒卖的东西很多是她们用旧了的贴身之物。就算东陵民风开放,但也没开放到女子的贴身之物可以随便乱丢的地步。
这事儿就算放到现代,那也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三人中情况最好的还是慕筠婷,一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身边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二是她人比较抠门,稍微贵重点的东西都在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便是坏了的,也一定要见过原物,确定了才行。
以前,慕筠婷这般做的时候总是会感觉既心酸又羞耻,堂堂尚书府的小姐,竟过成自己这般斤斤计较的模样,着实难看。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真是一项好习惯,必须继续保持下去。
慕筠竹毕竟年轻,最先沉不住气,尖利地喊叫道:“还考量什么,这些人就应该全部打死!”
“住嘴。”宗政敏敏虽然愤怒,但终归老奸巨猾,还留有理智,“咱们家对待下人向来仁善,怎可随意取人性命,不若都发卖去采石场罢了。”
慕良翰也抛去了假仁假义的面具,沉默地点了点头,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下人,怎么也不能继续留在府里了。
能有本事贪钱的,基本上都是在主子面前有些脸面的。却没想到一招事发,竟要被发卖到采石场做苦力,这还不如干脆被打死了事呢。
其中一些胆子大的,干脆心一横,转身就往外冲。就算做逃奴,只要不被抓住,日子一样可以过得逍遥,怎么着都比被卖到采石场好。
有更聪明的,更是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喊话煽动其他人,“逃出去还有好日子过,被卖到采石场,便是猪狗不如了,还不快跑。反正这日子再坏也不会比被卖到采石场坏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人一听,这话确实没错。立刻下了决心,纷纷向外跑去。没有犯错的下人有那忠心的,立刻上前阻拦。可是七十九对四十一,几乎是二对一,冲上去的人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眼看着有人已经要跑出大厅,慕筠溪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拦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走。”
闻声,十个身着劲装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大厅内,三拳两脚便将一个劲儿向外冲的人都给放倒了。
十人回身,齐刷刷对慕筠溪半跪行礼道:“幸不辱命。”
“她们是什么人?”慕良翰压下心头的惊颤,转身质问慕筠溪。
慕筠溪敏锐地抓住了慕良翰眼神中的一抹淡淡的兴奋。
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了吗,堂堂一部尚书,怎么能这么天真呢?呵呵。
她没有回答慕良翰的话,而是先让剩下的下人协助那十个劲装女子将倒在地上的人都给处理了,等到厅中下人都离开之后,才淡淡地开口道:“本朝尚武,前次被刺客在京郊围杀,女儿实在有些心有余悸,便在民间寻了几个会武的女孩儿,贴身保护女儿。”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此事已然向皇上报备过了,这些人就算是女儿的郡主护卫。”
从在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天,她就开始着手发展自己的势力,直到现在却也不过找到了二十来个可用之人,不过都是被牢牢地藏在暗处。后来被册封了郡主,这些人才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
只是训练时日尚短,精细的事还做不成,依旧得靠宗政博延支援,这些人也就只能做做这种以暴制暴的粗糙活。不过,震慑眼前这些人却是足够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知会为父一声?”慕良翰既气恼又不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大女儿怎么就入了皇上的眼了呢?郡主护卫虽然才不过八品,但到底也是有品级的,从来都是男子担任,什么时候女人也能做官了。
可是偏偏皇上居然让大女儿开了先例,连公主都没有这个殊荣,宠爱可见一斑。
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棘手了。后院的事,他虽然不想多管,但是家里的权力总归还是攥在他的手里的。可,这次的事情一闹,以后再买来的下人肯定会更加信服大女儿,自己这个一家之主怕是也要被架空了。
他必须得把大女儿的气焰打压下去才行。
慕筠溪却不吃他那一套,故作惊讶地道:“女儿以为郡主仪仗之事只要报备给皇上便是了,自会有礼部处理,难不成现在这事儿换成户部管了吗?”
摆长辈的架子?行啊,那就看看是长辈大,还是皇帝大吧。她虽然是个外姓郡主,但册封了,那就算是半个皇家人了,身为父亲可以管女儿的事,却管不到郡主身上。
慕良翰气得脸红脖子粗,连文人的修养都不要了,“好好好,真失望为父的好女儿。你翅膀硬了,为父管不了你,日后也不要再求到为父的头上来。”
说罢,直接甩袖走了。
宗政敏敏和慕筠竹强忍着表情,仍是露出了两分幸灾乐祸。
“老爷向来疼爱大小姐,也就是说两句气话,大小姐服个软,老爷也就消气了。娘家可是咱们女人在夫家立足最大的依靠,秦王眼看着越来越受皇上重视,将来的侧妃、侍妾身份肯定也不会低了,大小姐若是没娘家撑着,这日子可就要难过咯。”
慕筠竹撇撇嘴道:“娘就是瞎担心,姐姐可是有皇上撑腰呢。”
宗政敏敏佯装瞪了慕筠竹一眼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谁不向着自己的孩子而去帮着外人的?”
“二娘慎言。”慕筠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道:“皇上向来公正无私,如何会偏听偏信。这话在家里说说就罢了,可万不能被外人听了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宗政敏敏脸色白了白,恼怒地起身道:“大小姐既然听不进好人言,二娘我也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先告辞了。但愿大小姐日后不要后悔才是。”
把老爷得罪死了,看你以后出嫁了怎么办?失了娘家的依靠,有你遭罪的时候。
就凭那个做商户的外家,能有什么用?再有钱,在权势面前也得乖乖低头。
慕筠竹嘲讽地看了慕筠溪一眼,跟在宗政敏敏的身后走了。
慕筠婷也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向慕筠竹行了个礼,急匆匆地低着头快步而去。
“小姐,二夫人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道理却是真的,您就跟老爷服个软吧。”司颜担忧地道。
出嫁女没了娘家,就是无根的浮木,飘零无依,是这个时代普遍的认知。
慕筠溪对此却是不屑一顾,“自古有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能流传如此之久,就说明了一个道理。虽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如此,但是父亲向来无利不起早,如果我身上如理可图,你认为父亲会给我出头吗?”
不会,不需要思考,答案就已经自动出现在了脑海中,司颜一时也有些无言以对。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凡事还是要靠自己。”慕筠溪眸色深沉,“我和秦王的关系绝不会发展到必须靠外力来维持的地步。”
因为那个时候就只有一个结果,你死我活。他们都是要强的人,不管背叛的是谁,另一方都不会善罢甘休。
宗政敏敏本来还在暗中等着看慕筠溪的笑话,一下子打发了这么多人,还有不少是府里管事,替补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最近来府里拜访的人可不少,到时候出了差错,就有可以说道的了。慕筠溪的名声肯定会更难听,一次两次秦王不在意,那么三次四次呢,她就不信秦王能一直忍着。
可是,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管家就领着新来的下人进了她的院子。而且这些下人一个个规矩严谨的堪称典范,她想找茬都找不出来。
宗政敏敏瞬间明白,慕筠溪肯定是早有准备了,这些新来的说不定都是慕筠溪的眼线。这个认知让她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虽然,她没了说道的引子,但是慕家发生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朝中皇子们为了那个位子你争我斗,慕良翰身为户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之一,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府里一下子换了三分之二的下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盯梢的怎么可能没发现。
各家安插的眼线,除了皇帝的人,也都被慕筠溪顺便连根拔起了。但是探子们总有他们专业的手段,七拼八凑的还是把慕家的情形大致给探听了出来。
于是,御史们兴奋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取出空白的奏折本奋笔疾书,准备大干一场。
秦王府,新任护卫统领敲开了宗政博延书房的门。
“王爷,事情都办妥了。”他的名字叫做沈方,原本是童修的副手,童修去了北疆之后,便由他接手了统领之责。
“嗯,本王知道了,下去吧。”宗政博延抬手揉了揉额角。他的准王妃虽然在大事上从不马虎,但是一些小事却是不够细致。
那几个丫鬟既然生出二心,肯定不是好的,就这么轻轻松松给放出了府,那些人也不会念着她的好。要不是他派了人跟着那几个丫鬟,在她们散播谣言之前及时把她们控制了起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