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说府衙发现了几个杀手的尸体,不知下官能否去看一看?”薛长史装作没听懂京兆尹逐客的意思,厚着脸皮开口道。
“薛长史要看那些尸体作甚?”京兆尹心中升起淡淡的警惕。
薛长史立刻解释道:“下官只是听说那尸体发现的地方和世子昨日行走的路线很是接近,想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若是不方便,那便罢了。”
京兆尹笑眯眯地道:“府衙办案有规矩,这证物和尸体确实不能让无关之人碰触,最近风声紧,本官也不好随意徇私啊。”
都说到这份上了,薛长史也不好再死皮赖脸非得去看看,只能告辞。
等人一走,京兆尹立刻回了自己的书房,斟酌着写了一份折子,打算递给鼎元帝。只是折子写到一半,就有人找上了他。
另一边,宗政博延带着太医回府后,就直接把太医丢在了安置容天泽的院子里,自己回了房间补眠去了。
一觉睡到中午,才施施然起身,当真是心宽的很。
丫鬟们立刻打水给他洗漱,端上午膳,童修鼓着一张包子脸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饭的动作。
“你到底有什么事?”宗政博延嫌他烦,被人这么盯着,再好的胃口也没了。
童修瞪了眼那些丫鬟,让她们下去,才开口道:“太医回复说,您昨天带回来的那位求生意志很强,死不了。内伤处理的也及时,吃两服药好好休养休养,一点隐患也不会留下。就是血流的多了点,大概得睡两天才能醒。”
“死不了就成。”宗政博延一点也不关心容天泽会不会留下暗伤,只要这会儿人还活着就行了。十年八年后这家伙再因为暗伤死了,那关他什么事?
童修更气闷了,“王爷您不生气啊?”
“本王生什么气?”宗政博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那容世子明明是您救回来的,靖西王的阴谋也是您发现的,皇上却让太子去处理这件事。平叛啊,这多大的功劳啊,白白就让太子给捞了去。”童修愤愤不平。
宗政博延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看得童修脊背发凉。禁不住开始反思,难道是自己想岔了?
“秦王殿下可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慕筠溪带着笑意的声音淡淡响起。
“慕大小姐,您怎么来了?”童修并不意外慕筠溪来了没人进来通报,因为他知道王爷下了命令,慕大小姐来的话,不管去哪里,都可以直接进入,不需要通报。他只是有些奇怪慕筠溪怎么会突然过来。
“你来了。”宗政博延却似乎是毫不意外。
童修左看看右看看,委屈地扁了扁嘴。以前王爷什么事都不会瞒着自己的,现在却有了秘密。自己这还没去北疆呢,就开始生疏了,要是等自己去北疆几年再回来,王爷是不是都不记得还有过他这么个侍卫统领了呢?
慕筠溪嫌弃地斜了一眼童修,“你一个大男人做这种表情,羞不羞啊。”
“我都被王爷抛弃了,还不兴委屈一下啊。”童修眼神哀怨。
慕筠溪被他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脚朝他踹了过去,“能不能别说的这么肉麻,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呢。”
“哈哈哈。”童修敏捷地躲开她的攻击,发出一连串大笑。
慕筠溪转头看宗政博延,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挑了这么个奇葩最自己的侍卫统领。”
宗政博延面瘫着脸不说话,他再一次觉得自己锻炼出这张冷硬的脸实在是太明智了。当自己不想说话的时候,只要这样板着脸就可以了。
关于童修,他实在不想多说。这家伙的存在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没有之一。谁能想到当初那么可爱乖巧的小孩儿,会长成今天这种又蠢又二的模样呢?
慕筠溪朝他翻了个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说拉倒,你就一辈子憋在心里,自个儿怄死吧。
童修又滚了回来,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这次的事,王爷准备如何应对?属下虽然不日就要远赴北疆了,但属下永远是您的侍卫统领,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您千万不要客气。”
“你家王爷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慕筠溪甩了个白眼给他。
童修不解,“为什么呀?”
“你觉得这回的平叛都要做些什么?”慕筠溪问他。
童修想了想,掰着手指道:“查内应,抓人,杀人。”
“是个排除异己的好机会,也是个立威的好机会。”他最后又加了一句。
慕筠溪找了把椅子,闲闲地坐下,伸手敲了敲桌面,道:“本小姐有些口渴了。”
童修立刻狗腿地给她倒了杯茶。
宗政博延任由她拿腔作势,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看着她折腾童修,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眼神却透着淡淡的笑意。
慕筠溪端着茶杯又是嗅又是品,急得童修转而挠腮,才开口道:“朝中官员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族亲、姻亲、师生、同窗、挚友等等等等,编织起来便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就算是皇上,又能真的把这全身都给动了吗?”
“若是动了,整个朝堂也就瘫痪了。当然,也不可能所有朝中大臣都跟靖西王有牵扯,所以要抓要杀的总归是少数。可是留下的那些人怎么办呢?他们既然没胆子造反,自然不敢把怨恨记到皇上的头上。那么亲朋好友被杀的仇恨该找谁算呢?”
童修一脸恍然大悟地道:“自然是要算在督办人头上的。”
但他还是不解,“可是不管是王爷还是太子,都是皇子,皇上对继任者的态度一直不明朗,王爷和太子都有机会,大臣们就算是记恨,也未必敢做什么吧?”
慕筠溪笑了起来,“你也说了,王爷和太子都只是可能的继任者而已,将他们拉下马可比造反来得轻巧多了。况且就算动摇不了实际的地位,也能在日常办差中使些让人堵心的绊子。”
“但是太子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若是借着这次机会在朝中立了威,地位必然更加牢固……”后面的话童修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慕筠溪摇了摇头,道:“你跟在王爷身边也好些年头了,就你对太子的了解,你觉得以他的本事,能将这样一件大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吗?”
虽然有些大不敬,但是童修不得不承认,太子真是没什么大本事,“那不是还有温太傅嘛,那可是个人老成精的。”
“就是因为有温太傅存在才更糟糕。”慕筠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外戚。”
前朝为何而亡?皇帝昏庸,朝政腐败,官逼民反。细节呢?宦官弄权,外戚专政都是加速其灭亡的主要原因。
本朝到如今才不过第二代,对于从前朝吸收的经验教训自然记得十分牢靠。鼎元帝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或者他的儿子身上的。
所以大皇子和太子身后强大的外家势力看起来是他们最大的助力,实际上却也是他们最大的拖累。
若是鼎元帝真的要立这两位之一为新皇,那必然是要先处理掉温家和司徒家的。
太子却是个离了温家就办不了事的,或者说除掉温家,以太子的资质,若让他登基。迟早还会再弄出一个李家、王家来。
童修也不是个笨的,被慕筠溪这样一点,立刻就想明白了。
慕筠溪又道:“你们家王爷就不一样了,虽然在后续里没做什么。但这事本来就是王爷发现的,皇上心里有数,自然会记下王爷的功劳,同时还会因为从王爷手里夺了差事给太子而心存愧疚,日后必定会给予王爷一些补偿。”
看着童修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慕筠溪忍不住给他科普,“你要记住,在底气不足的时候,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属下受教了。”童修向慕筠溪行了个大礼,心想慕大小姐和王爷果然不愧是天生一对,都是狡猾狡猾的。
“与你说的事情不是让你听听就算了的,你得记在心上。”宗政博延趁机教训他,“北疆局势复杂,那边是司徒俊德的地盘,本王也给不了你多少助力,所有的事都要靠你自己才行。”
童修想到昨夜宗政博延给他的密旨,严肃地点了点头。凭他的功夫,建功立业并不难,但要查清北疆盘根错节的关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如果司徒俊德真是个没本事的,皇上也不会让他做北疆的镇边大将。这么些年,北疆在他的经营下不说铁桶一般,想要插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慕筠溪冷哼了一声道:“记得全须全尾的回来,玉真可是本小姐的好姐妹,你要是把自己弄得缺胳膊短腿的,我肯定劝说玉真甩了你另觅良缘。”
“不用这么狠吧。”童修哀嚎,心里却是知道,慕筠溪是为了让他好好地保重自己,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些异于常人罢了。但是真心戳人心窝子啊,嘴太毒了,稍微脆弱点的怕是都承受不住。
童修偷偷地瞄了一眼宗政博延,满眼敬佩,王爷真是大丈夫,这样彪悍的女人都能受的下。
老管家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王爷,各色礼品都准备好了。”
“拿到马车上去吧。”宗政博延起身,牵起慕筠溪的手道:“时辰正好,咱们这便走吧。”
走了两步,发现童修还傻站在原地,不由皱起眉头,冷声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这么蠢的人居然是他的侍卫统领,心腹大将,真是心塞。
“去哪里啊?”童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慕筠溪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去定国公府啦。”
“去……去定国公府做什么?”童修顿时一阵紧张,王爷和定国公没什么交情吧,怎么突然要去定国公府上拜访?
慕筠溪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去做什么?难不成你就想这么一声不吭地跑去北疆,让玉真没名没分地等着你?你真敢这么干,本小姐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玉真的孩子都会满地跑了,说不定都生了不止一个了呢。”
童修捂胸,再次被打击地体无完肤。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可是他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就这样跑到定国公府去提亲,定国公真的能答应这么亲事?会不会被定国公用扫帚赶出来啊。
不,定国公绝对不会用这么温柔的手段,肯定是用大刀砍出来啊。想想那个场景,童修就忍不住要泪流满面。
不过,为了玉真,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定国公能答应这门婚事,就算被砍上几刀也没啥,只要能给他留口气就成。
童修挺了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宗政博延和慕筠溪出了秦王府,跨上马向定国公府出发。
定国公接到秦王府的拜帖很有些意外,皇帝对定国公府本就十分忌惮,他很不愿意和皇子们交往,免得皇帝更加疑神疑鬼。
但是宗政博延和慕筠溪帮忙照顾了最疼爱的小孙女那么长时间,而且明显照顾的很不错,小孙女回来之后真是长进了不少,这份情他是记在心里的,这帖子自然也不好像以往那般直接回了。
还是先看看秦王有什么目的吧,若是……再拒绝也不迟。
慕筠溪已经提前跟舒玉真通过气了,从早上一醒来舒玉真就开始坐立不安,紧张地直冒汗,把伺候她的下人们给担心的不轻。
听到秦王一行已经到了大门口的消息,舒玉真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