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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阋墙。万一伤了哪个,心疼的还不是娘娘您吗?”
德妃冷笑道:“那个孽种早就不是本宫的儿子了,他是宸妃那个贱人的儿子,本宫才不会心疼。”
“本宫就是要他过得不好,那个慕筠溪一看就是个醋性重,容不下人的,本宫就偏偏要他们中间插进去一个人,让他家宅不宁。”
“至于小九,不过是一个女人,小九很快就会想通的。”她的儿子她自己知道,小九的心里装的是天下,等她帮助小九得到了这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还没有。
苏嬷嬷忍不住皱起眉头,娘娘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几年越发偏激了。五殿下就算在玉蝶上是记在别人名下的,但还不是从娘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这些年,她冷眼看着,五殿下虽然不善言辞,表情也总是十分寡淡,孝心却并不比九殿下差。就算娘娘总是对他不假辞色,五殿下也丝毫没有怨言。
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谁的心都不是铁打的。万一五殿下真的被娘娘伤透了心,下定决心疏远娘娘,到时候娘娘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也说了不少了,娘娘却是一点都听不进去。苏嬷嬷心里干着急,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说话前早就打发了宫里所有的宫人,门外也有人守着,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们的谈话还是被人听了去。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两个方向传去,一份到了宗政博延的手里,一份却是到了鼎元帝手里。
宗政博延看到纸条上德妃的话,胸口有一瞬间几乎闷得喘不上气。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些年无论德妃怎么对他,他依旧孝顺恭敬,除了慕筠溪这件事,从来没有违逆过德妃的意思。
他以为,在德妃的心里,总还是有他这个儿子的。却不想,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在德妃的眼里,他一直是别人的儿子,甚至是仇人的儿子。
宗政博延倏然握起双拳,再张开,白纸黑字的纸条已经化作了一小撮飞灰。风一吹,便消散在了空气中,他心中对母亲的那一份濡慕爱戴,也仿佛随着风消散殆尽了。
……
鼎元帝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帝王,皇宫是他居住的地方,更是眼线遍地,每天都有各种消息从宫里的每个角落汇聚而来。
只是这些消息并不会全部送到鼎元帝面前,一般都会有江德庆先看过,需要鼎元帝过目的才会呈上去。
以前德妃受宠,又看在宗政博延的面子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江德庆也就略过去了。可是,今天这份消息却是让江德庆忍不住怒火上扬。
他是个太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了。越是不能得到的东西,越显得珍贵。江德庆完全不明白,德妃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会这么狠毒。就算是皇上,虽然防备着皇子们,但心里也不是说没有一点疼爱的。
要不然,以秦王殿下呈上的那份证据中显示的大皇子的罪行,皇上怕是早就要了大皇子的性命了。可是,江德庆知道,皇上就算再愤怒,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儿子,最后至多不过是终身软禁。
以前他为德妃遮掩,大多是看在宗政博延的面子上,这次他完全不想帮德妃,直接将纸条呈递给了鼎元帝。
鼎元帝发怒的表达方式很简单,随手摔东西,抓到什么摔什么。这次,他摔的是一方上好的砚台,里面还有刚磨好的墨汁,于是现场墨汁四溅,格外惨烈。
鼎元帝的心情不由更坏。
“朕已经夺了她掌管宫务的权力,她还是这么不消停。传旨……”鼎元帝本想直接传旨,让宗政博延不必进宫,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顿住了。
老五是个孝顺的,便是不进宫,德妃多让人给他传几次话,也难保他不会心软。还不如就让他进宫,让老五彻底被德妃伤了心,这样才算是一劳永逸。
在鼎元帝看来,宗政博延和九皇子都是他的儿子,虽然九皇子野心有些大,但本身肯定也是个好孩子,都是德妃给教歪了的。如今,德妃还要撺掇着两个儿子兄弟阋墙,鼎元帝是绝不能允许的。
两个儿子,哪个都很重要,相比起来,一个宠妃就无关紧要了。
德妃若是再不消停,鼎元帝眼神暗了暗,朕也不介意让她直接消失。
江德庆默默退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管秦王殿下怎么对德妃,皇上都不会觉得秦王殿下不孝了。
至于德妃,若是她再看不清现实,有什么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宗政博延到了德妃的永和宫,立刻有引路的小太监迎了上来,道:“王爷里面请,娘娘再正殿里等您呢。”
宗政博延的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仅有的几次他和九弟一起来德妃这里的记忆,每次德妃都是挂着一脸慈爱殷切的笑容站在宫门口等着。
而每次他独自到来,德妃从来都是安坐在正殿中,更是一丝笑容都无。
从一开始,德妃就一直是把他当做仇人的儿子看待的吧,宗政博延心里苦笑。惘他自己以为看得明白,却被这母子亲情蒙蔽了双眼这么些年。
德妃早就习惯了对宗政博延颐指气使,见到宗政博延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宫要你娶月如做侧妃。”
“恕儿子不能从命。”宗政博延冷声道。在宫门前他已经想通,此时面对德妃,心中再也没有波动。
德妃从没有被宗政博延这样生硬的拒绝过,不由一愣,反应过来却是瞬间大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敢违背本宫?”
“儿子的婚事由父皇做主。”宗政博延直直地看着德妃道:“母妃请示过父皇了吗?”
“你用皇上来压本宫?”德妃更加不可置信。
宗政博延依旧恭恭敬敬,让人找不出一丝错处,“儿臣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德妃冷笑道:“那个慕筠溪不也是你自己求来的?你父皇现在正宠爱你,一个侧妃而已,你父皇会不答应吗?”
“儿臣求娶筠溪,是因为儿臣心悦与她。对表妹,儿臣却并无情意,为何要求娶?”宗政博延不紧不慢地道:“况且,儿臣已然答应了筠溪,一生一世一双人,儿臣这辈子有她一人足矣。”
“胡说八道。”德妃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怒道:“你是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你的本分。只娶一个正妃像什么话?本宫早就看出那个慕筠溪不是个好的,果然如此。你马上去跟皇上说,退了这门亲事。本宫绝不同意这样的女人成为本宫的儿媳妇。”
宗政博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德妃。直到德妃平静下来,才淡淡地开口道:“儿臣在玉蝶上是宸母妃的儿子,筠溪自然也是宸母妃的儿媳妇,母妃不必担忧我们会连累了您的名声。”
“你……”德妃瞪大了眼睛,指着宗政博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在本宫身边安插了人?”
德妃虽然不待见宗政博延,但是她心里知道,宗政博延是孝顺的。她不待见宸妃,宗政博延就从不在她面前提起宸妃。
如果不是知道了她和苏嬷嬷的谈话,宗政博延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戳她心窝子的话。但是德妃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恼恨宗政博延居然敢在她的宫里安插人手。
宗政博延表情丝毫未变,淡淡地道:“母妃说笑了,儿子怎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父母身边安插眼线,那绝对是大不敬之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的。
“母妃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先告辞了。”宗政博延对德妃行了一礼,不等德妃开口,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说到这里,母子两人就算是正式撕破脸皮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你回来。”德妃愤怒地起身追上去,却在永和宫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德妃怒瞪着两个守门的侍卫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本宫!”
“皇上吩咐,不许德妃踏出永和宫半步。奴才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不要难为奴才们。”两人对德妃躬身施礼,身体却将宫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德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被皇上软禁了?
她最近完全没有做任何会惹怒皇上的事情,除了今日辱骂宸妃的事。没想到她自以为把自己的宫里整治的如同铁桶般坚固,实际上却是被人插满了钉子。刚刚说出去的话,还不到一个时辰,皇上和老五就都知道了。
宸妃,又是宸妃,这个贱人,都死了还要和她作对。
她绝不会善罢甘休,那贱人死了,还有那贱人的儿女在,她要让那贱人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宗政博延并不知道德妃被软禁的事,他走到一半,就被鼎元帝身边的小太监截去了御书房。
“不知父皇召儿臣来,所为何事?”宗政博延恭敬行礼道。
难道自己在德妃身边安插人的事情被父皇发现了?宗政博延心情凝重。
鼎元帝的表情也十分难看,他对宗政博延招了招手道:“你来看看这份折子。”
宗政博延心中一惊,忙推拒道:“这不合规矩。”
奏折岂是谁都可以看的?父皇这是在试探他?
鼎元帝摇了摇头道:“你就是太谨慎,朕让你看你就看,谁还敢说什么。”
“是。”宗政博延确定鼎元帝是真心想让他看这份奏折,才上前将折子接了过去。奏折上的字数并不多,字迹也不是很漂亮,用词更是直白粗糙,一看就是武将送上来的。
宗政博延心中不由一凛,接下去的内容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北狄犯边,边疆告急。
而北疆的守边大将正是司徒谦的长子司徒俊德。
“北狄不是向来三四个月后才会进犯边境的吗?今年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宗政博延深深皱眉而且这个时机选择的实在太过巧合。
他刚刚将证据呈给父皇,父皇也下定决心要除掉司徒家,暗中的手段刚刚开启,北狄就犯边了。这个时候,便是父皇再想要处置司徒家,也不得不停手。
临阵换将是大忌,若是不换人,万一司徒俊德心生歹念,故意放北狄人进关,或者干脆扯旗造反,后果不堪设想。
鼎元帝神色凝重,“朕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可是北疆那边竟是一点消息都探不到,暗处的探子甚至有不少失去了联系。”
“什么?”宗政博延也不由大惊失色,“司徒俊德才不过到了北疆三年时间,北疆竟是已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了吗?”
“这正是朕忧心的。”鼎元帝叹息道:“是朕太过掉以轻心了。”
宗政博延道:“此非父皇之过,父皇信任司徒家,才委以重任,却不想这些人狼子野心,辜负了父皇的心重。自古人心难测,父皇又如何能想到呢。”
见鼎元帝脸上的阴云淡了些,宗政博延又道:“儿臣的身边的侍卫统领正要去北疆从军,他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倒是可以让他隐藏了身份,先查探一番。”
“嗯?”鼎元帝的疑心顿时又上来了。儿子身边的侍卫统领为何无缘无故要去从军,难不成这个最老实的儿子也终于开始要露出野心了?
宗政博延仿佛没有看出鼎元帝的怀疑一般,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父皇也知道,定国公家的小姐也跟着儿臣去了南边赈灾,当时真是遇到了不少惊险,儿臣只顾着筠溪了,舒小姐都是交给儿臣的侍卫统领保护的,没想到两个人居然相处出了感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