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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宠嫡妃-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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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她伸手摸了摸陈秀高高隆起的肚子,道:“弟弟也一定会孝顺您的,他要是敢不孝,我就打烂他的小屁股。”
  这些话说出口都是发自内心,陈秀给了她一直渴望的母爱,她也会加倍地孝顺陈秀,做一个让陈秀骄傲满意的女儿。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日里把屁股挂在嘴边像什么话。”陈秀嗔了她一眼道。
  慕筠溪爱娇地撅起嘴,不满地道:“娘啊,女儿在表孝心呢,您都没听到,怎么专挑不好的听呢。”
  “好好好,娘知道你孝顺,娘的溪儿最孝顺了。”陈秀好笑地看着她道。
  “那是。”被夸奖了一句,慕筠溪立刻傲娇地扬起小下巴。
  母女俩的气氛一片和乐融融。
  等慕筠溪离开,陈秀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收了回去,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司棋看着她似乎是不高兴的样子,不解地问道:“夫人心情不好?”
  刚才和大小姐聊得不是很开心吗?
  “没什么。”陈秀懒懒地挥了挥手。这个秘密她大概会一辈子存在心里,然后带进棺材里去吧。
  谁能想到借尸还魂这种传说中的事情竟然真的会发生呢?别人看不出来,可那孩子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一开始女儿性子的转变,还能用她经历生死突然看开来解释。可是这些无师自通的谋算,高强的身手又怎么解释呢?
  还有,她的女儿最怕疼了,一点点小伤口都能让她脸色发白。可是现在的女儿受了一身的伤,仍然能谈笑自若。虽然慕筠溪为了不让她担忧没给她看那伤口,但看着慕筠溪明显失血过多的脸色,她也能知道那伤一定不轻。
  她的女儿已经不是她的女儿,可是却比她的女儿更加孝顺,活得也更加恣意,这似乎也就够了。她的溪儿远离了这些争斗,在天上一定也会过得很开心吧。
  陈秀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慕筠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直接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失血过多造成的虚弱,不眠不休寻人的劳累,以及焦虑恐惧造成的精神紧绷一下子同时发作起来,她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只剩下了睡觉。
  至于其他的事情,睡醒了再说吧。
  御书房里,鼎元帝正在大发雷霆,既琉璃镇纸之后,羊脂玉笔架也遭了殃。
  “简直岂有此理,朕封他为首辅,甚至打破文武限制,让他的儿子做了镇边大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因为户部经常入不敷出,那一笔笔的银子,很多都是从他的私库里出的,可是现在却全部都进了司徒谦的口袋。他这个皇帝每天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司徒谦却极尽奢侈,享受着一切人间极乐。
  鼎元帝越想就越是暴躁,暴虐的念头渐渐在心里升腾。他年纪大了,本来想做个仁君,好在史书上留下个美名。可是这些人总是要逼他杀人,前头杀了那么多,也没能让他们怕上一怕。
  那么,如果杀了司徒谦呢?处理掉一个首辅,震慑作用是不是会大一点?
  宗政博延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他知道这个时候鼎元帝并不希望他说话,再说他本就和司徒谦有些矛盾,此时呈上这样的证据,鼎元帝心里也不一定全信,若是再添油加醋,鼎元帝怕是立刻就要怀疑这些证据的真伪了。
  说起来,能让鼎元帝这么深信不疑,还要感谢那些杀手。若不是他们真的拼了命的想要干掉他灭口,以鼎元帝多疑的性格,怎么着也是要怀疑一下子的。
  这事儿一拖延,说不定就给了司徒谦翻身的机会。
  鼎元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儿子还站在那里,再想起儿子那一身伤,心里不由升起了那么一丢丢心疼,挥了挥手道:“赶紧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这伤好了之前,就不用上朝了。”
  “儿臣明天想上朝。”宗政博延垂头道。
  “嗯?”鼎元帝发出一声轻微的疑问。
  “儿臣答应了筠溪,回来后便要当朝请求父皇赐婚的。”宗政博延一本正经地回答。
  “没出息的东西。”鼎元帝习惯性地拿起一本奏折要丢,想到他身上的伤,犹豫了一下,又给放了回去。不耐地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快滚吧,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这个儿媳妇他也确实挺满意,巾帼不让须眉,有他们宗政家的风范。虽然他个人比较喜欢温柔小意些的女子,但不代表他挑儿媳妇也是这个标准。儿媳妇是给儿子的,又不是给自己的。
  目的达到,宗政博延立刻非常听话地滚了。
  他该做的都做完了,皇上要怎么处置司徒家并不是他能够左右的。反正就算皇上这次放过了司徒家,心里必定也留下了一颗不满的种子。
  这样压抑着,等有一天爆发出来,司徒家的结局只会更惨。
  夜幕逐渐落下,天边升起一抹亮白,慕筠溪仍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边皇子大臣们已然肃穆地站立在了朝堂上。
  江德庆依照惯例上前一步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儿臣有事启奏。”宗政博延立刻站了出来。
  鼎元帝的额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不就是要娶媳妇了,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他现在看哪个儿子都不怎么顺眼,也就刚刚立了大功,却又不居功的宗政博延还稍微能看得过眼。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碍眼了。
  一个个的,每一个省心的,鼎元帝心中腹诽,嘴里却沉稳地道:“讲。”
  “儿臣心慕慕尚书家的大小姐,欲迎其为正妃,请父皇赐婚。”就是这么直接啊,开口前先赞扬女方一遍什么的,他才不那么干呢,他自己的媳妇,自己知道好就行了,干嘛跟别人说。
  万一别人都觉得他媳妇好,要跟他抢可怎么办?
  所以说,宗政博延会收了童修那么个逗比的下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谁都看不出他那一本正经的表象下,其实藏了这么一颗闷骚的心。
  鼎元帝又在心里将儿子狠狠地唾弃了一顿,正想张口说“准”,御史队伍中却突然跳出了一个人。
  “皇上,臣反对。”
  鼎元帝一时有些茫然,你反对什么?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娶儿媳妇和御史有什么关系,况且这个儿媳妇可是他非常看好的,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御史为什么要反对?
  宗政博延眼神阴郁,这个御史他知道,是九弟的人。
  昨日德妃派人去慕家申饬慕筠溪的事昨晚回到府里已经有人报给他了,若不是父皇的旨意到的及时,筠溪说不定就会被慕良翰给送到庙里清修了。
  可是,德妃终究是他的亲生母亲,便是心中再怨,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没想到,他忍了,别人却是还不消停。
  御史完全没有感受到两大BOSS的阴郁气场,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慕氏女行为放荡不羁,不尊女训女诫,成日里抛头露面,且无才无德,实不堪为皇家妇。”
  “女训女诫是什么东西?”宗政博延冷声道:“不过是几个心思龌龊的文人杜撰出来的玩意儿罢了。当年高祖皇帝带兵起义,推翻前朝暴政时,曾一度被敌军包围三天三夜,眼看就要战败被俘。最后是如何反败为胜的,相信各位大人都还记得吧。”
  倡导女训女诫的文人都是本朝大家,若不是如此,也可能传播如此之迅速。当宗政博延评价其心思龌龊之时,已经有不少自命清高的文臣跃跃欲试,准备上前一辩了。
  可是,等到宗政博延说到最后,那些人却是都偃旗息鼓了。
  当年的事,他们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却也是听说过的。高皇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巾帼英雄,当年若不是高皇后带兵及时赶到救出高祖,这朝堂说不定便要改姓了。
  宗政博延冷笑道:“若是当初高皇后也遵循着这所谓的女戒女驯,只一心躲在家里相夫教子,诸位此时还能站在这朝堂上马?”
  “慕氏女何德何能与高皇后相提并论?”那御史梗着脖子道:“秦王将慕氏女与高皇后做比,却不知是何居心?”
  众人一听,虽然觉得这御史有些强词夺理,但似乎也没说错。高皇后这样的巾帼女子,这世上又能有几个。慕氏女不过一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和高皇后相提并论?
  况且,秦王欲娶慕氏女,却又将其与高皇后做比,莫非……
  那个位子,身为皇子,又有哪个没什么想法呢?大臣们暗暗想着,经这御史一说,怕是皇上也要对秦王起芥蒂了。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圣心难测。
  大臣们猜测着以鼎元帝这些年表现出来的多疑,定然会怀疑宗政博延的居心。却不知,第一个把慕筠溪和高皇后做比的就是鼎元帝自己。
  高皇后也就是先皇后,那是一代奇女子。以女儿之身驰骋沙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响当当的女战神。东陵能够建国,高皇后至少有一半功劳。
  而鼎元帝正是高皇后亲子,母子俩感情颇为深厚,鼎元帝最崇敬的人不是自己的父皇却是高皇后。
  那日看到一身是血的慕筠溪,又听十一皇子的侍女说慕筠溪带着这一身伤不眠不休地坚持了三天三夜,期间还曾数次与杀手拼杀,鼎元帝就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爱屋及乌之下,鼎元帝对慕筠溪的印象那是相当的好,否则那赐封郡主的圣旨也不会下的那么痛快。
  毕竟不过是个二品大员的女儿,若是要赏,封个县主其实也就足够了。
  那御史本想着拍马屁,再顺便给宗政博延上上眼药,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又一不小心戳了皇帝的眼眶子。于是,他不倒霉谁倒霉呢。
  话音刚落,一本折子就从天而降,伴随着鼎元帝的怒吼,“无才无德?若是这般女子都算无才无德,你又算什么东西?”
  “朕给了你们风闻奏事的权力,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查都不查便张口胡言,你们把御史的职责都当成了什么?”
  最后一句话,可是把所有御史都一杆子打死了。左右都御史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两人忙站出来请罪。那御史更是像个鹌鹑般地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请罪。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们昨天收到消息,本来也打算参慕良翰一本教女无方来着,毕竟户部尚书可是个肥差,盯着的人着实不少。
  可是,皇上一旨册封郡主的圣旨下来,明智的人都麻溜地把写好的奏折给毁尸灭迹了。
  就像秦王殿下说的,所谓的女则女诫不过是一帮子没钱没权的文人鼓捣出来的东西,皇上若是赞成,那便是对的,皇上若是反对,那便是错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态度。
  东陵以高皇后开头,开国之初,女子大都比较彪悍。还是近年来,女戒女则流传开来,才有了所谓大家闺秀这个说法。
  拿这一点来说事,其实很有些站不住脚。毕竟几个野路子文人,就算有些个名声,也是没办法和皇帝相提并论的,更何况民间对此接受度也并不高。
  如今,鼎元帝一表态,更是直接给定了性,这所谓的女戒女则就是个笑话。
  鼎元帝居高临下的指着被他丢到地上的奏折,冷着脸道:“都给朕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嘴里无才无德的女子做出来的事。再想想你们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是不是还有脸面站在这个朝堂上。”
  在朝堂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撅着屁股捡东西,文臣们都觉得有些不雅,想着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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