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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明面上看着势均力敌,围观的士兵纷纷为舒鹏飞鼓劲叫好。一群大男人输给一个女子,太丢脸了,将军必须给他们找回场子来。
可是,只有舒鹏飞自己却是有苦难言。慕筠溪分明早就可以把他撂倒了,却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可那打在身上的拳脚是实打实的啊,真的好痛,若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撑不住大叫起来了。
舒鹏飞一边极力闪躲着,一边用眼神向慕筠溪发送求饶信号。小的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姑奶奶,小的知错了,求放过啊。
泪流满面有木有。
舒鹏飞好想大吼一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前几日秦王总是用阴测测的目光看着自己,吓得自己话都不敢多说,今天王妃又无缘无故跑来揍他一顿,他怎么就招惹了这对凶恶的夫妻了呢?
你们告诉我,我一定改啊。
一炷香后,慕筠溪终于出够了气,一掌将舒鹏飞拍了出去。落点正好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下子砸倒一片。
人群顿时条件反射地又倒退了散步,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秦王妃殿下好凶残,绝对不能招惹。
有人忍不住用钦佩的目光看向宗政博延,秦王殿下也好强悍,竟然能驾驭得了这般凶残的王妃,简直是男人的楷模,妥妥的男神。
慕筠溪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众人齐齐一抖。
不是吧,还要来?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救世主的声音。
“爱妃,时间也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宗政博延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众人纷纷眼含热泪地看向宗政博延,恩人呐。
慕筠溪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众人,吓得众人的小心肝儿都提了起来,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玩儿的太开心了,倒是忘了时间,多亏了王爷提醒。今日就到这里吧,明天咱们再继续。”
她走到宗政博延身边,挽上他的胳膊,两人转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下背后一片人形雕塑。
明天继续,继续……无限循环。
良久众人才醒过神来,顿时各个如丧考妣。
虽然王妃殿下是个当之无愧的强者,但到底还是个女子啊,被一个女人虐成这样,真的很丢脸啊。
不行,加训,一定要加训。
单挑王妃殿下这种白日梦他们就不做了,但至少一百人加起来总不能输的这么惨吧,至少得撑得过一个时辰才是。
军营中很快刮起一阵训练热潮,每日行军结束,不用长官催促,士兵们就会主动集结起来,努力训练。
不单单训练作战能力,还开始训练各种团队阵型。
慕筠溪雷打不动地每日去校场找人挑战,一次百人到五百人不等,每次都是不同的队伍,五天下来,最厉害的五百人队伍在她手上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慕筠溪的威名在营中更加甚嚣尘上,慕筠溪也打出了兴致。
她毕竟是杀手出身,所学招式都偏向奇诡,但这样的招式其实并不适合沙场作战。这些日子以来,她看似在虐这些士兵,其实也在逐渐将自己的作战风格从奇诡向大开大合转变。
而她的武器也从拳脚变成了长枪,沙场作战,最适合的还是枪。
一法通则百法通,武功到了先天之境,武器已经不能成为她的制约。很快她便自行悟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枪法,同时这些士兵运用的那些简陋的阵法也让她很是看不过眼,忍不住便指点了一番。
一时间,士兵们顿时对她惊为天人,连梓君侯都被惊动了。
慕筠溪至此正式在军中确立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威严。
暗地里,林茜雪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甚至连那些含沙射影的话也不敢再说,生怕被哪个敏感的人发现自己的意图。
那些被慕筠溪教训了的士兵虽然对慕筠溪心服口服,但心里对当初传播流言的人可是恨着呢,尤其对第一个传出这些话的始作俑者更是恨之入骨。
她要是暴露了,下场一定会很惨。
慕筠溪和宗政博延的军营生活再次归于平静,此时距离北疆边城也仅剩下三日的路程。
另一边的京城,却是风浪不断。
自从传出鼎元帝要立太子的消息后,各路有心的皇子们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鼎元帝自己也连续召见大臣,虽未明示,却是暗地里实实在在地敲打了众人一番。
自觉万无一失后,在鼎元帝的暗示下,礼部尚书再次提起了国不能无储君的论调。鼎元帝假作思考后,点头同意。并为显示自己的公允,提出由众臣推举太子人选。
他以为二皇子做了这么多年太子,又有温家在背后支持,很是笼络了不少人,如今还有他在背后支撑,这次推选必然是十拿九稳。
事情的开头确实如他所想一般,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大臣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可他们说出来的话,却让他错愕万分。
“臣等推荐齐王殿下。”
齐王?
鼎元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差点没反应过来齐王是哪个?
被推举的九皇子已经一脸诚惶诚恐地出列跪了下去,俯首道:“儿臣惶恐。”
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鼎元帝不由大怒,猛然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九皇子破口大骂道:“惶恐?朕看你分明就是窃喜。婢妾庶子,也敢结党营私,觊觎皇位,简直痴心妄想。着即削去齐王亲王之位,降为郡王,永不加封。”
九皇子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生生地扭转成了错愕。他抬起头,满面不信地看向鼎元帝。
婢妾庶子,痴心妄想,这就是父皇对自己的看法吗?
降为郡王,永不加封。呵呵,兄弟们都是亲王爵位,只有自己一个是郡王,甚至日后哪个兄弟登上了皇位,自己依旧只能是郡王,永远比别人第一头,而他的儿子日后也要比比别人第一头。
为什么?凭什么?
九皇子猛然站起身,悲愤地看着鼎元帝道:“儿臣不服。天子一言九鼎,父皇之言尚在耳畔,如今便出尔反尔,儿臣不服。”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也齐声道:“请陛下三思。”
若说鼎元帝开始时只是愤怒,现在就是暴怒了。登上皇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
“逆子,就凭你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子,就没资格肖想太子之位。来人,给朕把这个逆子拖出去,朕不想见到他。”鼎元帝暴跳如雷,大声呼唤着殿前力士。
九皇子悲愤的眼神渐渐染上了绝望,他知道,鼎元帝今日的话一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那个位子了。
可是凭什么?明明他才是最受朝臣拥戴的,明明是父皇自己说只选贤能,不问出身的。
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吗?
“哈哈哈。”九皇子仰天大笑,既然已经没有机会,何不再疯狂一些,他挣开殿前力士的拉扯,指着站在一起的众皇子大笑道:“庶子?父皇的儿子,除了二皇兄,谁不是庶子?按照父皇的意思,岂不是只有二皇兄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搞这种所谓的公平推选?父皇这是在愚弄儿臣们吗?”
他已经身在地狱了,那么自然要拉几个人来陪着自己才是,否则岂不是太过孤单?
另一边,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的大皇子和四皇子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的母亲出身虽然比德妃高,位分也比德妃高,但说到底不是皇后,那他们就是庶子。
刚才鼎元帝虽然点名九皇子是贱婢所生,意在指其母出身卑贱,但此时大皇子和四皇子却只觉得庶子才是重点。
这一想,两人的脸色哪还好得起来。
鼎元帝被气得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儿子的想法。
江德庆急忙跑上前,又是拍背又是抚胸,鼎元帝方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下去了一下,立刻指着九皇子怒吼道:“逆子,你给朕滚,滚出去,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九皇子是真的疯狂的失去理智了吗?
当然不可能。一个能在这么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还能说服多数朝臣支持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鼎元帝一点难听的话就失去理智呢。
一开始听到鼎元帝那番话的时候,他确实是愤怒的,有那么一瞬间也确实有些失控。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冷静。
佯装疯狂不过是为了将其他兄弟拉下水,目的达成,下一步自然是赢得朝臣的好感。
九皇子抬头,面无表情地和暴怒的鼎元帝对视良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猛然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伤心和委屈,可偏偏又让所有人都将他的表情收在了眼底。
“儿臣告退。”他跪伏在地,郑重地朝鼎元帝磕了九个头,“是儿臣错了,还请父皇息怒,保重身体。”
说完,猛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殿。
这一番举动,顿时就把他的形象塑造成了一个孝子。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仍然惦记着父亲的身体,大大的孝顺啊。
朝臣们感叹完,看向鼎元帝的目光就微微带上了那么些不赞同。
当然,众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当先站出来的。但是还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他们不满了,自然也是要表达出来的。
皇上只要还想用百官推举的方式选择太子,他们就算不能再推荐九皇子,也绝不会推选二皇子。
二皇子一派倒是想要推荐他,可他们的人数却并未过半,这提议自然就是无效的。
于是,立太子一事就能暂时不了了之。
鼎元帝怒气冲冲地留下一句“退朝”,就甩袖离开了。朝臣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也各自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却没人知道,鼎元帝走出大殿就收起了满脸怒容,只是一双苍老却并不见浑浊的眼睛中似酝酿着无数的风暴一般。
他突然开口道:“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江德庆跟在鼎元帝身边几十年,对他这般瞬间变脸一点不觉得惊讶,骤然听到提问也依旧十分从容,讨好却不谄媚,“陛下还年轻力壮着呢,小皇子前几天才刚过了周岁啊。”
鼎元帝听了他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得意,到了他这个年纪除了自己,他还没听说过别人还能让女人怀孕生子呢,大多数人到了不惑之年之后就再无孩子出生了。
鼎元帝一直为此骄傲,认为是自己依旧年富力强的证明。江德庆的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只是想到今日朝上的事情,心里仍然十分不快,忍不住冷哼道:“可是,朕的儿子们怕是等不及了呢。”
江德庆没有接话,皇上对自己的儿子怎么训怎么骂都可以,别人却是没那个资格的。
鼎元帝也没有想要得到答案,或者说他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接着他又抛出一个问题,却是让江德庆倏然一惊。
“你说,老五和老九的关系当真如面上表现的那般冷淡吗?老九确实有些小聪明,可他不过如朝一年,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能笼络如此多的朝臣?今日,慕良翰那个老狐狸可也是站在了老九那边呢。”
江德庆知道,这个话题他最好是不要插嘴,但涉及到宗政博延,他无论如何无法坐视不理。
斟酌了一下,才谨慎地道:“老奴倒是觉得秦王殿下是个难得至情至性的,不像是那般心机深沉的鬼蜮之人。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