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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事情紧急,林彤越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大哥,你刚刚探墨家的口风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彤大哥摇了摇头:“没有,听起来都喝开心了,像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现在看起来,对方是冲着我们林家来的。”林彤攥紧了指尖,“最近生意上的合作都是跟老合作伙伴了,不可能有什么冲突。除了……”
看到大家凝重又愤恨的目光,所有的林家人都想到了一块去。
唐瑞峰!
除了唐瑞峰,不会有其他人了。
林彤起身,准备去开车:“爸爸,麻烦你动用你的老战友,暗中调动公安的人员,不要惊动公众,怕引起绑匪不满。二哥,你在家陪着爸爸,等天佐他们的消息。大哥,你跟我去找唐瑞峰一趟。”
快速简洁的任务分工下去,林彤大哥一把抢过林彤手里的车钥匙,率先出门:“我来开。”
林彤自知现在自己的状态根本不能保持良好的驾驶状态,握紧了手机,快步地跟在大哥身后。
林老爷子拄着拐着不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里拨了好几个老战友的电话,催着他们督促公安尽快抓到绑匪。
林彤二哥则不停看着手机,等着天佐的电话。
等林彤超了好几个红灯,赶到之前刘妈说的唐瑞峰的住处。林彤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使劲敲着门,大喊唐瑞峰的名字。
在左邻右舍几户抱怨了几声后,唐瑞峰终于开了一道门缝。
林彤大哥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揪起唐瑞峰的领口就往墙上撞:“说,心心在哪里?”
唐瑞峰:“我都多久没见过她了,哪里知道?”
林彤大哥一拳打在唐瑞峰的腹部,打得他嗷嗷叫:“你不会以为我这双手只会握笔写剧本吧?说!”
何碧莲被吓坏了,抱着自己的肚子,不敢上前阻拦:“你们这样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们的!”
林彤大哥一脸凶相,冷笑了一声:“好啊!报警啊!这样我们也算不违反他们的规则了,赶紧请警察过来,我们刚好有事要说。”
何碧莲被林彤大哥这样一唬,准备拨电话的手指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落下。她看向唐瑞峰,唐瑞峰微微摇头。
唐瑞峰的这个小动作立即被林彤抓到了。毕竟曾经也是相爱过的伴侣,前夫的一些小习惯她还是清楚的。
林彤让大哥松开揪着唐瑞峰的手,冷冰冰地望着他:“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不行!”林彤大哥想都不想,立即反对,“谁知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又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林彤没有看大哥,只是朝他抬了抬手掌,止住了他的话。
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林彤大哥只能把决定权交给林彤。
林彤看着唐瑞峰,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五百万美元。”
唐瑞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站起来,理了理衣领,一脸倨傲地走到书房:“书房谈。”
何碧莲确实不知道唐瑞峰和林彤之间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但她听清楚了林彤“五百万美元”几个字,眼睛顿时绽放光芒,牢牢盯着书房的方向。
林彤大哥就站在书房门口,对书房里的谈话听得不太真切,可能用锐利刺人的目光威逼何碧莲不要靠近书房门口一步。
靠里面那一间的房门稍稍开了一条门缝。
唐思雨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而是偷听这门外的动静。那天一次偶然,她发现了爸爸雇佣人去绑唐心语的事,意图希望吓一下林彤,让她拿钱来换。
经过网络的辱骂和周围的鄙夷,唐思雨心理遭到了严重的扭曲,她清楚爸爸的用意不是真的要伤害亲生女儿的性命,只是想威慑前妻林彤拿钱,然后带着何碧莲和自己飞美国,不要再回来。
这确实是一条适合的道路,可长久的阴影和恨意早就埋藏在唐思雨的心里,在无数次与唐心语的争锋相对落败后,频频滋长。
心灵早已被阴暗的藤曼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阳光。
凭什么唐心语就能当闵城第一名媛,成为各个世家赞扬的典范,而自己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落荒而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国度,苟且偷生般过完后半生。
一想到这个,她内心就恨意暴起,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猜到林彤跟唐瑞峰谈判后,唐瑞峰一定会通知绑匪那边放了唐心语。这是唐思雨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她巴不得唐心语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唐思雨关上了房门,从手机里拨出一个上次从唐瑞峰新买的手机上偷偷看到的电话号码。
而在离唐思雨十几公里之外的荒山里,仓库门口的绑匪接到唐思雨的电话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只是提出了加钱的要求。毕竟让一个人消失的风险会更大。
唐思雨爽快地答应了,当下打了一部分款出去,骗绑匪剩余的会在事成之后给他。
绑匪才刚挂了唐思雨的电话,就听到身后仓库内灯泡爆裂的声音。
仓库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更别说头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唐心语,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蹬着腿,蹭着身子不停往后退,知道后背抵到墙为止。带着针尖的袖扣在慌忙中,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
跟失去了护身符一样,唐心语心脏骤然缩紧,昏暗的视线里,她哪里都不敢去,只能缩在这一堵墙边。
唐心语歪着头,努力地将头上的塑料袋蹭着墙面一点一点地从头上掀开。
“砰——”
仓库斜上方一个窗户被人从外面打碎,有人跳了进来。实在太黑了,唐心语瞪着半天眼睛,也看不出来的人是谁?
墨一帆成功报警了?警察来得这么快?
原本守在仓库里的三名绑匪立即成三角形飞快向外来人落地的地方逼去。即便是在黑暗中,时不时还能看见迅速飞舞在半空中的雪亮刀锋。
唐心语两手四处摸索着,想找一个什么东西可以当作防身的工具。只要有人来救她了,那她就不能给人家拖后腿。
好不容易摸到一根铁棍似的东西,唐心语赶忙紧紧抓在手心里,心脏的跳动声前所未有地震耳欲聋。
“呼——呼——”
模糊的夜色里,几道人影围着一个人。那人手里似乎也有刀,一道一道银白色的光亮划破了空气,传来气流被撕裂的声音。
“额——”
绑匪间有一人闷哼了一声,捂住手腕跪下,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人身手利落地踹翻了一个绑匪,攀上旁边的货架,纵身跳起,一个落地翻滚,滚到了唐心语身边,手快地拨开她手里的铁棍,紧紧地搂住她。
一闻到那熟悉的男性气息,唐心语悬在空中的心,终于可以安心放下。
之前无论再多紧张,多恐惧的时候,唐心语脑海里都没有一丝流露出软弱的想法,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不要乱了阵仗。
可在投入这一个怀抱的那一刻,唐心语的眼角不自控地,争先涌出一串串泪花。
滚烫的泪花滚落到那人搂着唐心语的手上,像一颗炽热的流星深深把那人的心里烫出了一个洞。
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盖在唐心语的眼睛上,薄唇贴着唐心语的前额,轻声道。
“闭眼,别看,我在。”
第77章
“闭眼;别看;我在。”
唐心语眨了眨眼,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墨一帆感到掌心处的眼睫毛轻轻地扇了几下;随即安静得像一只休憩的蝴蝶。
“乖宝贝!”墨一帆低笑着赞赏了一声。
另一只手掌抛起一把短刃,又稳稳落回掌心;在指尖来回旋转,灵活得就像墨一帆身体的一部分。
墨一帆看着戴着头套的三个男人;互相对看;谨慎逼近;嘴角一挑,流露出平时少有见到的痞气。
如果说之前商务场合上,墨一帆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优雅绅士。那么;此时他微仰的语调便宛如脱鞘而出的利剑;锋芒毕露。
墨一帆淡淡道:“既然你们是混道上的;在接下买卖之前;怎么也不打听清楚买卖的对象?”
领头的那个绑匪紧握匕首;盯着陷入黑暗中的墨一帆:“你是哪位?”
墨一帆:“呵,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最后一字尾音还没收全,一把锋利的短刃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气流撕破音,直冲领头绑匪的门面。
绑匪瞳孔微睁,往旁边虎扑避开;刚要庆幸躲过一劫,忽然腿骨一阵钻心的疼痛,哀嚎了一声。
回头一看,另一把短刃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近了自己的膝盖骨,深入一寸。
墨一帆侧头喊了一声:“你过来先带她出去。”
唐心语听到墨一帆后面这一句,感到困惑,正要开口问,就听见了另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先生!”
唐心语心念一动,闭着眼睛问道:“小周?”
“是我,唐总。”周梓辰一身紧身皮衣黑裤,半楼半扶起唐心语,往仓库外的车上走去。
唐心语匆忙间睁眼,回头去看仓库内的墨一帆。
墨一帆单手插兜,神色温柔地朝她笑了笑,一手合上了仓库门,完全阻隔了她的视线。
唐心语顿住了脚步,扯住周梓辰的手,担忧道:“小周,一帆他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
周梓辰笑了笑,语气里充满崇敬:“唐总放心,对付他们,墨先生很轻松。”
唐心语盯着周梓辰:“你是……”
“抱歉,唐总。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我是墨先生挑选出来专门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周梓辰自知今夜再怎样都瞒不过去了,直接坦白,并郑重强调,“但是唐总,你是我唯一的老板。”
唐心语:“……”
难怪周梓辰身手怎么好,难怪墨一帆总是能及时知道自己的动向。
唐心语回望着仓库的方向,静静的……
关上门的仓库内,光线重新暗淡下去。
地上躺着两个,其余两个绑匪一人努力搀扶起一个,死死盯着徐徐走向他们的男人。
可光线太暗,只看到得到男人笔挺的身形,和不停在手指尖转动的短刃,闪烁出的寒光,如同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只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任何一只蝼蚁。
仅存没受伤的那名绑匪被迫人的杀气,惊得神经紊乱,仓皇之间刺出一刀。
原本还在男人指尖转动的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了一个方向,横插入绑匪握匕首的小臂上。
男人提起膝盖,重重撞向绑匪的小腹,狠狠扔向想极力冲上来的绑匪。两名绑匪就像滚面团一样,叠在一起,摔了一跤。
男人缓缓蹲在领头的那名绑匪面前,声音像从九天之外传来:“哪只手抓的她?”
绑匪侧脸贴在土地上,“吭哧吭哧”的,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也不在乎绑匪有没有回答,语调平淡,没有一丝起伏:“那就两只手都别留了。”
“啊——”
“啊——”
等在仓库外的唐心语听到两声惨烈的嚎叫,身子一震。
周梓辰扶着唐心语的肩膀,推她坐上了车:“墨先生要出来了,要是看到唐总在车外边吹冷风,非训我一顿。”
唐心语刚坐上车,仓库门开了,而不远处传来了公安警笛的声音。
周梓辰望了一眼警车的距离,快速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取出一辆折叠轮椅,推到仓库门口,再推着墨一帆到了车边。
唐心语焦急地从车窗探出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