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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奴婢不清楚。”
两个园子的丫鬟小厮都是分开的,虽说是一个府,但被划分在哪,自己负责的就在哪。
筠怡郡主听后觉得自己猜的可能是对的,也没叫丫鬟起身,坐在临近的酸枝扶手椅上一时突然就有些委屈。
王嬷嬷这会不在,立着的几个丫鬟也不敢上前去劝慰,毕竟都不知道盛园那边的情况,万一自己说漏了嘴亦或是说错了;王嬷嬷怪罪起来她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筠怡郡主有了脾气趁机上前说几句好听的,她过后就好了,可要是容她自己一个闷着,倒是会越发严重。这几个丫鬟都是在她身边不久,也不了解。因此等王嬷嬷带着大丫鬟榴红回宜裳居,就见筠怡郡主脸色不虞,跪在地上的丫鬟应该是跪着有一段时间了,脸色隐隐发白。
她不过是出去一刻怎么回来屋子里就成这幅模样了?
她身上自带着一股严厉,当下眼角一扫,几个站着的丫鬟内心都害怕,果然王嬷嬷发问了,她道:“做婢子的就是这样服侍自己主子的?”声音有种风雨欲来的意思。
跪着的丫鬟身子一颤。
一个梳着双丫髻,髻上缠着的红色丝带垂落到脖子处,倒是楚楚可怜,没等王嬷嬷不耐出声,就道:“早前清理正房的丫鬟来禀告说先国公爷居住的房子漏水了,国公爷在盛园,这个时间不能去扰他,夫人不明白……,婢子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王嬷嬷听到先平国公正了正神色,待听完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先国公爷有着卖国的名声,死的也极不光荣,可他却是现如今国公爷薛晟的父亲。做父亲的不对,儿不嫌母丑,子不嫌父贫。再说那房子还一直空着,足以可见国公爷是很敬重自己父母亲的。
另国公爷这个时候呆在外院她刚出去一趟也是知道了些情况,断不是在做着郡主想的事情。
知道这是筠怡郡主多想了,王嬷嬷周身的气场瞬间就变了,她走上前,对着筠怡郡主道:“夫人,姨娘们都呆着自己的院子里,国公爷也是一个人在外院的。”
被点破心事,筠怡郡主不满地嘟囔:“这两天我也仅是第一天见了他,要不是你提醒,他今天也是不会来这了。”
父王从太子之位变成了被外放苦地的闲散王爷,自己的身份也从一再变换,筠怡筠怡名字好听,可都是虚的。
王嬷嬷瞧得出她内心的想法,国公爷生的风姿俊貌,自己小小姐喜欢不奇怪。世人都说平国公是个不上进只会享乐的是第二个刘禅无疑,她却觉得这国公爷不简单,不是池中物。
跪着的丫鬟王嬷嬷已是让她起来了,“这事,夫人这边会通知管事处理,你先下去吧。”
丫鬟万福告退了,王嬷嬷才对着屋里的其他几人道:“你们也先下去。”
一时,屋里就剩下了王嬷嬷与郡主。
灯光照在王嬷嬷脸上忽明忽暗,也猜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夫人,您可知道什么是母子之情?”
“大概就是母妃对待哥哥那样的。”
王嬷嬷摇了摇头道:“所谓母子之情,是为娘的奶水,孩子的眼泪。”
“嬷嬷,怎…………”
王嬷嬷却是打断了筠怡郡主,“夫人,先听我说完。奴婢刚出去,从一老管事那里可是知道了不少府里的事情。国公爷的母亲是个孤女,救了国公爷的父亲才成了先国公爷的妻子。夫妻感情甚笃,当时国公爷出生,府里也是没有请奶娘都是先国公爷夫人自己喂养的。后来出了那件事情,皇上盛怒,先国公夫人为了保全世子才自缢的。”
筠怡郡主听到这神色动容,王嬷嬷又接着道:“国公爷与先国公夫人之间的就是母子之情了,留下来的遗物也仅是正房那间房子里的摆设了,您可是清楚了您哪欠妥了么?”
“嬷嬷,我……是欠考虑了。”
筠怡郡主站起身往外传唤丫鬟去告知府里的管家徐策,让他请人来修葺。自己则领着王嬷嬷以及几个丫鬟到了正房,还亲自动手挪动漏的地方所放的摆设古董。
等薛晟得到消息,天色已暗,府里都开始掌灯了。
管家徐策侯在房屋外面,等薛晟走出了门才上前道:“涟善居老夫人居住的屋子,有一木质腐烂,屋顶漏水了。”
薛晟脚步一顿,倒是让后面正愁着跟不上他的小厮乐了,趁着这一功夫给薛晟披了件披风,薛晟拢了拢未披好的风衣,道:“现可处理好了?”
徐策出现在这里是猜到他会问什么的,回道:“已处理妥善了。;”
薛晟重迈开步子,等过了游廊进月亮门的时候才道:“可有哪些物件损坏了?”
这句较之上句语气较重,这是他重视的一个先兆,徐策应声道:“多亏了夫人及时挪动了所漏之处的物件,倒是没有差池;一切现已回复原样。”
夜晚凉意渐显,可能是今天下过雨,这晚上还吹起了风,可薛晟身上的披风稳稳当当,丝毫没影响。
徐策穿的单薄,冷意上来,薛晟才回:“是么。”
徐策觉得可能是自己有些冷,所以才会觉得国公爷这话说的没温度,等到了常园,他正打算跟上去,前面国公爷声音传来:“不用跟着了,你先去忙吧。”
正在这时,一小厮轻声跑过来传话:“爷,膳食已经备好,夫人请您用膳。”
徐策摸了摸鼻子,应喏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豆烤熟碾成泥,这酸涩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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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膳
平国公府原先是个破落王爷的宅邸,王爷太昏庸,好逸恶劳最是喜风花雪月之事,府邸修建得比皇宫内院还要华丽。
俗话说,为人臣子不知收敛,一昧地夸耀自身显示自家的富贵,这等落在皇帝眼里当然是不能容忍的。
也可谓是树大招风,这王爷的结局虽说是因果报应,可下场着实是惨了点。不单府邸财物一律充公,连到了花甲之年得来尚在襁褓的老来子也被外放边境。
府邸赏赐下来也有好些年了,平国公都换了几代,可府里的一些建筑物还是与以往相差无几,仍然气派非常。
园子很大,宜裳居在内院,常园又是正园,内里的回廊假山游水,花间小道曲曲折折。
等薛晟带着小厮到了宜裳居,夜色已深了,筠怡郡主正领着几个丫鬟在外面等着他。
薛晟走过去执了筠怡郡主的手,道:“外面风凉,在里面等即可,怎么出来也没多加衣裳?”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放在筠怡郡主后面的丫鬟身上,那丫鬟触到,头低的不能再低。筠怡郡主心里欢喜,笑着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急切心急了。”
薛晟没再深究,两人一起进了房门,堂屋里的桌子上已摆满了菜肴,正中间的一紫砂描着葫芦纹陶罐里热气上飘,暖甜的羊乳味又夹着肉味,一下子就冲淡了由外面带来的寒意。
大概是室内的温暖,薛晟面容柔和了点,见筠怡郡主拿过丫鬟手上的汗巾要服侍他净手,就道:“你坐吧,我自己来。”
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不久,可筠怡郡主也是知道他说一不二,就在丫鬟的服饰下坐在八仙桌旁边放着石青散花镶着金线的靠垫扶椅上。等薛晟净手走过来坐下,才发现自己面前一青瓷白碗里盛满了乳白的汤汁。看上去很可口,可他却是不喜甜的,筠怡郡主却是不知道的。她道:“这汤是北地那边的名菜,府里的庖厨倒是做的地道,您尝尝可还合口?”
薛晟笑着点头,筠怡郡主也只是瞧着他手一起一落,还在晃神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薛晟就已回她:“夫人多喝点。”压根就没点评这道菜,筠怡郡主没意识到,立在不远处观察动静的王嬷嬷注意到了。瞧着自家小小姐整个人都被平国公散发的温情包围着,还是按下心里拔起的情绪。
屋里仅有轻微用膳的声音,偶尔筠怡郡主说话的声音,以及国公爷轻声回话的声音,伺候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倒是安静的。
*
外厨房负责府里国公爷以及夫人的膳食,百芳居的姨娘侍妾均是盛园小厨房负责的。
管事的不是府里家生子,是平国公薛晟带回来的庖厨。大概是他手艺着实好,薛晟很是看中他,让他掌管这盛园的小厨房,平常就是负责姨娘们的吃食。
庖厨成了管事也就没再掌勺了,只是偶尔薛晟有了吩咐才会亲自下厨,所以府里人都把庖厨的手艺夸得天花乱坠,颇有些盲目的崇敬。
小厨房在内院东侧的一间耳房,是个单独的院子,不大,但内里的东西都很齐全,可以说是小一点的外厨房。此刻除了屋里有晕黄的灯光传出,院子里无一丝光亮。
这个点姨娘的膳食都已送了过去,仆人也下去忙自己的了,屋子里也只是庖厨一人。
虽说是管事,可一天下来还是很累的,庖厨坐在长实木凳上捏捏了因长时间立着有些酸痛的脚,心下还是觉得自己那会在江南的日子才是舒服的。现下虽说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可终究是少了份自由,只是………此刻离开是不行的。
他跟国公爷的约定还没到时候。
庖厨歇了会起身准备熄灯的时候,门外边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怎么点这么还会有人来这?庖厨边走边对外面道:“谁啊?”
没人回他,等他走了过去打开门就见一着黛绿刻丝斗篷的女子。屋子里昏暗,可这女子的脸白的像是挂在天边的明月,庖厨眼里一亮,还是恭敬问道:“姨娘此刻来这可有事?”
女子穿的斗篷遮住了里面的衣物,可从这斗篷上看就不是丫鬟身份,这女子料必是后院的姨娘,只是这个点来着干什么?
孟云容也很无奈,贾嬷嬷的药是很好的,小青丫鬟也出汗了。可是姨娘的膳食都有分量且有样式的,今天送来的饭菜小丫鬟根本就不能进食,这样算下来她可是一天就没吃了,所以想到小厨房来做道易消化的吃食给小丫鬟。
外祖父曾说过:“民以食为天,君以民为天,做主子的要厚待下人,勿忘一食一水有涌泉之报。”
“庖管事,我想借您厨房一用。”庖厨进府除了国公爷知道他姓氏外没人知晓,所以府里人都称他庖管事。孟云容说明来意,庖厨愣了愣他还以为是来点膳呢。当即让了位子,让孟云容进来,可还是道:“您可是要做什么?”看了看孟云容已经挽起了衣袖,准备动手的时候接着道:“可需要我帮忙?”
“您能让我借用厨房已经是帮了我,我还得多谢您呢,晚些我用完了,定给您收拾干净。”
她厨艺不好,可有道菜是很拿手的,说起来这还是因为薛晟的原因。
孟云容记得是两人新婚不久,薛晟时常跟京都一些权贵公子哥出去喝酒玩乐。他那时还知道回府,可每次回来身上都是浓浓的酒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