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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肉团子先前不听话哭的时候碧柳就这样教导过,没想到今个反被儿子说教,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孟云容也是笑,勾过小肉团子的身子,在他奶香味十足的脸上用力啵了一个。
小肉团子颇有些嫌弃地拿小手擦着,孟云容作势要去拍他的小屁股,站在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小青却是一个箭步就把肉团自给抱了过去,对着孟云容道:“姨娘,您可别欺负他。”
小青这些日子可算是把小肉团子疼到骨子里了,孟云容与碧柳瞧着她护犊子的模样,相继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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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合居因有了人气,院子里也被收拾地利落干净,除了丫鬟婆子的身影,没一个主子身份的。
沈姨娘房间内走出来一绿衣丫鬟,看见的婆子也只是扫了一眼就不瞧了,现在都是落了难的,哪还有闲情去打探别人。
这绿衣丫鬟却是沈姨娘,她很焦虑。薛晟虽没把她直接软禁起来,可暗地里还是派了影卫盯着她。
她不能给外面通风报信,这样下去她就只能等死了。
可她不甘心,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遂把贴身丫鬟弄昏在房里,自己换了丫鬟的衣服打算混迹出府去。
说来也巧,正好府里得贵安排出去采买的管事回来了,西角门正闹哄哄的,她趁着管事卸货人最多的时候瞧准了时机径自往府外走。
可沈姨娘没想到,一人正后面跟着她,见她出府了,唤过一青衣小厮耳语了几句。等小厮往小厨房方向去了,才悄无声息地跟在她后面。
过了会小厮就到了小厨房,歪坐在长凳上的来旺得了口信,支起手肘对着在研究一大堆药材的袍管事道:“有正事忙了,看样子你这边也要加快了。”
*
陶琉居内小肉团子被小青抱到屋子里吃糕点去了,孟云容与碧柳分别坐在庭院中间的石青凳子上。
孟云容环顾了一圈院子,与碧柳说道:“这院子照顾地很好,与以往一样。”
碧柳握着她的手,人显然是从刚一段长谈中回过神了,“看样子…。观音娘娘还是听到奴婢求的,奴婢以后啊,定勤念经拜佛吃素。”
孟云容一愣,无奈道:“要做这些也是应当我来,生死有命,天机难测。”
碧柳左看看右看看,虽说小姐变了个样貌,可她一点都不陌生,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小姐。
她的脸上欢喜非常,只是到底是在孟云容身边服侍的,瞧着孟云容笑不达眼底,思量了会还是问了出来:“小姐…您还恨国公爷呢?”
孟云容笑着看她并不回话,碧柳觑了觑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小姐刚死那会…奴婢真是恨不得杀了国公爷…再下去陪您。可奴婢最终还是没死成,小姐去世那会国公爷每天都喝的烂醉,得贵说国公爷的胃伤了,有时候痛的只能长时间不吃东西。奴婢能知道您的身份还是国公爷告诉奴婢的,送诚儿来…也是国公爷的主意,他就只是在外面偷偷看着,奴婢问他为什么,他说想让您开心。小姐您还爱着国公爷,既然这样,为何不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试着信国公爷一次?”
孟云容别过头,昨晚她说完那番话,等她回屋他都未为自己辩解一句。孟云容心里也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心软一点亦或者看开一点,可她只要想起那枯坐着到天明的夜晚,她心口就疼得厉害。
她哽咽地让碧柳别说了,可碧柳却是直接跪在地上,“奴婢也不想说了,可我瞧着小姐您这样,我就难受。您不能一直这么不开心下去啊,我的小姐应该幸福开心地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写到这里也没多少亲发表一些对文的看法。
碧柳之所以这样说,这两年里她是看着薛晟过来的,鉴于得贵偶尔说上些的,她对薛晟看法是改了观的。再之她是最熟悉孟云容的,她比谁都希望孟云容能够快乐。
那么就很容易知道孟云容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谢谢一直跟随下来的亲的不离不弃,伸个爪子厚脸皮希望以后也能一直握下去。
如果有刚来的亲,到了这就动动爪子收了吧=0=
☆、往事
说起来魏远侯也是武将世家,可不如平国公在先皇眼前得脸,这魏老侯爷老早就对薛立闽恨之入骨,他有野心先皇那行不通暗地里就倒向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明武帝。
因此,明武帝能登位他的助力不小,魏远侯一家也水涨船高,成了众官争相巴结的对象。可明武帝这人生性多疑,他决不会放任权利集中在魏远侯一人之手,因此宠幸培养孟贾,朝堂之上让他两相互持衡。
魏老侯爷虽还健在,可因中年丧了唯一的嫡子身体一直不太康健,为了调养旧疾舒解下丧子的哀痛,也顺便消除明武帝对他的忌惮,特意去龙山别庄调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刚回京才知道京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即使巡防营那事没有证据,他也得咬下于总兵手中的一块肉来。
可查清楚后,生生吃了个闷亏,这兵部尚书罗大人什么时候是孟贾那一边的?虽说他不在的一年里,京都的风向也让人暗中观察,可还是少了点。于是今天让人去请孟贾过来,他一向审时度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去通传的下人回来却说,丞相府的管事说丞相最近几日身子不太康健,不宜出门,等丞相好了再前来赔罪。
魏老侯爷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的,这孟贾滑头是不想这个时候上他船了!他遂整理衣冠收拾妥当了,带着两箱金银财宝去了兵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罗大人很烦躁,前些日子,孟贾私自调动巡防营一事被魏远侯给抖了出来,虽然有个于总兵出来遮着,可只要一深究,就什么都清楚了!
乍一听到下人通传魏远侯来了,人一个哆嗦,油光满溢的脸上升起了害怕。这魏老贼吃人不吐骨头的,谁挨上他,不死也要去了半层皮了。
出去迎接的时候见魏远侯穿着一身绣着麒麟的蓝色官服,镶金的腰带上还别着一把短刀,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走来,再看其面容严峻不苟言笑,到了跟前罗大人就跪下去了,“下官见过侯爷。”
跟着人都一愣,这罗大人请安怎么像是请罪一样。
魏远侯眼里闪过嫌恶,他一贯不喜欢和这粗鄙贪婪的罗大人说话的,这罗大人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亲自弯下身扶起了罗大人,“不必如此见外。”
两人移驾到了罗大人的外书房,魏远侯瞧着矮自己一个头胖嘟嘟的在为自己倒茶的罗大人,终于问了出来,“巡防营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大人倒茶的手一顿,他就知道这老贼来没有这么简单!他虽害怕可也没把孟贾之前的叮嘱都抛之脑后,将闲王没死的事情抖露了出来。
魏远侯还是第一次来尚书府,瞧着外书房修葺地极其奢华,拍了拍手,下人就将装着金钱的箱子拿了进来。
魏远侯站起身打开箱子,等看到罗大人双眼放着光,才道:“这是小小心意。”
罗大人哈达子都快流了下来,都是好东西啊,遂直点头。
*
徐太师这一来也出乎薛晟的意料,先皇留下的东西太师是最好的人证。
可为了这一事,他却不想打扰徐太师清幽的,毕竟,徐太师当年教他怎么生存下去,是他的恩人。
等亲自到了崇德寺,瞧着徐太师脸上并无倦意,正笑容满面地跟觉会大师在谈佛道。他心里才落定了,徐太师是个极通透的,他到底还是小看太师了。
遂只留了一会就起身回去,回府的时候已是响午时分,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冒着白烟,街市上行人也少了。
他想着,这个点外厨房要准备上膳了。及至到了府,心里面莫名地期待开来。
只是马车刚落定,袁大夫人的马车已是到了一会,薛晟下马车后见袁大夫人正站在大门口一愣。
袁大夫人今日穿的可谓是隆重,她着着石青色海棠文对襟褙子,下穿曳地撒花袍裙,发上别着几根流金嵌玉的簪子,瞧着是要进宫去的妆容。
袁大夫人也顾不得薛晟所想了,她急急道:“国公爷我有要事相告。”
她的语气很慌乱,薛晟开口道:“堂伯母先进府再说。”
袁大夫人才清醒了点,她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门口这样说,再瞧着都低着头的小厮,恍然大悟地歉意道:“我竟忘了地方。”
等到了外院,袁大夫人屏退了身边的丫鬟,等没了人对着薛晟道:“国公爷,计划要提前了。”
这话在薛晟意料之中,袁大夫人瞧着他面容无波无澜,竟是不见一丝讶异,袁大夫人也被他的冷静波及了,坐下后才道:“魏贵妃那得了手,袁婕妤肚子里的孩子未能幸免于难。”
她终究还是给藏了点,薛晟这人看似云淡风轻,可一双眸子里的东西她活了这么多年头都瞧不清,侄女这事到底是自作主张了。
袁婕妤那薛晟本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与现在袁大夫人说的预想的差不多,他沉思了会点了点头,要留袁大夫人用膳,袁大夫人想着这来一趟引人眼目,不留吃个饭更说不清了,遂同意了。
筠怡回府后当即就把王嬷嬷叫进屋子里,跟她说了早上的事。
王嬷嬷震撼地老泪纵横,直握着筠怡的手说上天垂怜,闲王如何如何的。
筠怡心里也开心,一脸喜色地说道:“父王看上去与以往差不多,嬷嬷咱们以后不必再看人眼色了!”
王嬷嬷也直道这下王妃能够想享享福了,在她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闲王之类的。
等从前院薛晟派来的小厮过来,两人还在絮叨,筠怡郡主却没同王嬷嬷说和离一事,王嬷嬷要是知道了定是不肯要通知给母妃的。
小厮说明了来意,王嬷嬷脸上一喜,还同筠怡说这喜事真是一桩接一桩的来,筠怡有苦难言,到底还是在她的服侍下换了衣服整了妆容去了前院。
另说孟云容这也得了小厮的传话,只是她却是不想去的。
碧柳那番话说的太对,以至于她反驳不了,可这个时候她心神不稳,去了也只是徒添尴尬。
好像薛晟那边也是知道她的答复,小厮来传话还额外多说了句,国公爷只是问问,她要是不去没关系的。
孟云容一想,也就丢开不想了,毕竟她的身份可无可有。
碧柳怕她多想,瞬间想起了一事,边整理桂花,边对着她道:“小姐,您可记得夫人在世时,一次元宵节你央了夫人让她领您出去赏花灯?”
孟云容捏着的桂花的动作一停,她记得那是她八岁那年,她娘让婆子拘着她练女工,她苦练了些时日,那请求他娘答应的很痛快。也是在那次赏花灯时碰上了也是游玩的刘尚书夫人。只是刘尚书夫人的马车坏了,她们正好经过就捎带上了她,自此娘与刘尚书夫人有了手帕之交。刘尚书夫人对她也是极好的,只是刘尚书一事圣上大怒全家都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