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若觉得这句话里的酸味更浓了。
顾钰就躺在她的身边。
“你若是不回去,尤影会不会担心?”
七年过去了,尤影还像一个管家婆似的守着顾钰,明明是那种一步都不会离开的人,这会子人去哪了?
顾钰将几乎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的黎若搂在了怀里。
“尤影知道了,若儿不用担心。”
黎若简直无言以对,她没有担心……
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眼前的男子已经闭上了眼睛,黎若的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
“顾钰,顾钰……”黎若推了推他。
这个人不会今晚真的就要待在这里了吧,这要是给娘或者谢炎华看见了,就是长一百张嘴她都解释不了啊!
男子的每天蹙了起来:“若儿莫要闹了,朕累了。”
不知为什么,黎若默默地不再推他,是了,七年了,再见的时候顾钰还是如同七年前一般光鲜亮丽,可是黎若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疲惫。
她的大哥哥应该很累了。
七年了,本来以为早该生疏了的人,为何还是可以这般亲切?甚至于比起年前还要熟稔些……
是因为这些年来偶尔的思念吗?经常会想起一个怀抱,一张脸。
黎若说不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几乎整个人窝在顾钰的怀里,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比从前都要明显一些。
黎若默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突然这么快?
黎若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却多少也有些理论知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顾钰,可是,他是皇帝,他有他的三宫六院,这个男人就算再怎么迷人也不会是属于她的。
窗户隔绝了外头的冷风,好似也隔绝了谁的叹息。
顾钰闭着双眼,小丫头就在怀里,其实哪里有那般容易睡熟,他感觉到怀里的女子一直不停地在看着他,目光是那般的炽烈。
可没一会儿。她似乎累了,顾钰可以感觉到她闭上了眼睛,就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
黎若不知道地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以为睡熟了的男子的嘴边,轻轻扬起了笑意。
这一夜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几个夜晚,那个时候,男子总喜欢让女孩窝在他的身边,尽管并不如何真心。
可谁知当年的虚情当中究竟有没有真意。
而如今。女孩成了女人,男子也更加稳重,二人一如从前的相拥而眠,更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这一整夜黎若都睡得十分安稳,也没有半晚惊醒的情况。
……
“谢玲珑!谢玲珑!”
第二日,黎若是被谢炎华那催命的声音吵醒的。
当她睁眼的时候,天应该早已经大亮了,黎若以为顾钰还在旁边,腾地坐起身来,却发现他人早已不见了。
此刻,谢炎华在门外不停地喊她。
黎若起来换上衣裳之后将门打开,有些不耐烦:“做什么?”
谢炎华皱着眉看黎若懒散的模样:“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日早就该起了啊!昨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黎若嘴角抽了抽,有些心虚。
谢炎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黎若:“你这缺心眼的孩子,整日里就知道练功夫,别人家的妹子都是学些女红啊,琴棋书画什么的人,人家问起来答了就有面子了。哪像我家妹子,我总不能见人就说,我家妹子会打人,大男人都打不过她……”
黎若听着,一个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对了,谢玲珑。”谢炎华平日里不正经惯了,难得还是会正经一回的。
“昨儿个那个皇上,他什么时候回他的紫禁城大皇宫里去?”
谢炎华寻思着一定不能让别人把谢玲珑给带走了。这丫头要是走了,他以后该有多无聊啊。
闻言,黎若沉默了下来。
谢玲珑皱着眉头看着她:“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总归只要你不愿走,做哥哥的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你留下来的。”
“虽然你这孩子彪悍是彪悍了些,也不代表咱娘就能眼睁睁地让你离开家,黎若,真的谢玲珑已经没了,你要是还走了。娘会受不住吗?”
黎若知道那个母亲是在乎自己的,当她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谢玲珑的时候,她没有着急着指责她为什么要假装是她的女儿。
若是真不在乎不可能不仅没有自责她,还当心顾钰找她是为了惩治她这个罪臣之子,要她离开。
有这样好的娘,黎若真的不愿意伤害她。
……
谢炎华今天找她一起就是上街去看几件衣裳的。
谢母不管如何,隔个几天都会叫谢炎华陪着黎若去买几件新衣裳。
她觉得女儿家家总是爱美的,所以若是黎若有时闲麻烦,不爱去。都会被这个娘给教育一顿。
谢炎华自然是更不喜欢与女儿家一起出门买衣裳的,但是这是娘的要求,他也没有办法。
当黎若与谢炎华走在街上的时候,黎若敏感地发现大家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和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
平日里,大家都是像亲朋好友一般地对黎若,可是今儿个她们看她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变了味。
感觉像是还带上了两分敬畏。
她看邻居的王婆婆,平日里视力便不如何,今儿个又是在挑拣着几个栗子。
黎若走近了一看,她挑挑捡捡半晌,还是选了好几个烂的,黎若从她的篮中取出一个。
“王婆婆,这栗子还是软的哩,是个烂的,王婆婆挑的时候要稍微捏一捏呀。”
她本以为王婆婆会像从前一般露出慈祥的表情微笑着看着她,却不料她竟然退后了两步,脸上露出胆怯的表情:“郡主娘娘,民妇惶恐,惶恐……”
黎若一愣,不解地看着她:“王婆婆您这书怎么了,我是珑儿啊,怎的突然这么生疏……”
她走近两步,可王婆婆却向后退了两步,竟然还扑通地跪下了。
“郡主,从前是老婆子无礼,老婆子不知道您是郡主啊!多有冒犯,还望郡主可以恕罪!”
黎若怔然地看着眼前的老妪:“王婆婆您说什么呢,王婆婆您从前那般照顾珑儿。珑儿感激您还来不及,何来恕罪之说?”
黎若看了一眼王婆婆,又看了眼周围的百姓,却见他们都畏畏缩缩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让她们避之不及。
黎若想上前,她们就退后。她茫然地看着他们所有人,平日里对她那么关心照顾的父老乡亲们,为何……
难道只是因为她郡主的身份昨日曝光么?
黎若苦笑:“你们以前可以对珑儿那么好,难道不过是一个郡主的深份,就让你们就要完全变一种态度么?王婆婆,珑儿不想看见你们这样……”
邻居们见她如此,都十分为难:“从前是咱们不懂规矩,望郡主恕罪,草民(民妇)往后定然不敢了,一定不敢了。”
黎若看着他们,她们好像还是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王婆婆,张叔,珑儿的意思是你们不用讲珑儿当什么郡主来看,珑儿可以只是珑儿的。”
乡亲们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行?”
“这不合规矩啊!”
黎若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心仿佛被打入冰窟里头。
那王婆婆看着黎若,叹了口气:“郡主娘娘,尊卑有别,老婆子还有乡亲们怎么敢……”
她还没有说完,黎若的目光暗淡了下去,谢炎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我妹妹怎么都是我妹妹,郡主怎么了。珑儿帮咱朝阳县抓了那么多贼,仅仅一个郡主的身份,你们就拿她当外人是吧?”
乡里乡亲们都知道这谢家小子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有的时候就是跟长辈说话也不回给面子。
几个相亲都叹气了气:“炎华啊,你不懂,郡主娘娘她与我们这些庶民不一样,郡主娘娘她天生尊贵,我们这些人本就是要尊敬于她的。”
谢炎华听不惯这些乱七八糟磨磨唧唧的东西。
他了断地看着黎若:“他们口中的郡主娘娘,您给说说。你觉得自己和乡亲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黎若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也同样的认真地摇了头:“我从不觉得自己与乡亲们有什么不一样,自然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尊贵在哪里。”
乡亲们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人改变看法,黎若知道,封建社会对百姓的思想都有一定影响。
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天生要比贵族低等,又有谁可以拯救得了他们?
谢炎华对这些老顽固简直无言以对,也没了与黎若一同逛逛的闲心。
“这群人怎么这么扫兴。大早上的,真晦气!”
黎若看着他为她抱不平的模样,心头一暖。
是了,谢炎华就是这样的人,他的一张嘴让人讨厌的牙齿痒痒,可他是这整个城镇中对她最为重要之人。
是她真正当做亲人对待的人,他,还有娘……
……
“皇上,郡主她。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不远处,有一主一仆将这一切完全纳入眼中,尤影总觉得这一切对那个小郡主挺残忍的。
顾钰看着小丫头与谢炎华离去的方向,不语。
尤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小郡主真是与众不同啊,明明这一众百姓都敬她畏她,可她似乎丝毫不喜欢这般的感觉。”
不像宫里的那几位娘娘,偏偏就享受这种被人景仰的感受。
顾钰淡淡地看了几眼那些个百姓。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居高临下,高处不胜寒,或许只有与他人位居相同的位置。才能感觉到那人情的冷暖。”
顾钰看着眼前的男人,皇上他所说的应该也有指他自己吧……
北辽的皇宫里。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看来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啊,苏尧小王爷,从别国的质子摇身一变,竟成了最有竞争力的皇室继承人?”
男人带着邪气的目光瞥向那个男子,七年了,当初那个稚嫩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
他的气息仍像九天神子似的干净,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似的,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他的目光如死水无波,仿佛什么都影响不了他,修长的身形,笔直地站在黑衣男子面前。
那身高都要逼近那个男人了。
苏尧淡漠地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嫉妒了?”
顾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嫉妒你?”他面具下的脸都将变得扭曲了:“苏尧,你可不要忘了你有今天都是因为什么!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本座嫉妒?”
苏尧还如同七年以前那般不会看脸色,他看着顾殷:“你生气了,是恼羞成怒吗?”
顾钰扬手,正像七年前一样朝他的脸上扇下去,可终究还是停了下来,他眼中含着笑,将他望着。
“你这性子还真是与从前一模一样,一点也未曾变过,哪怕是七年过去了,哪怕你这七年所处的环境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了。可你还是没变。”
顾殷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