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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损,小卿卿,你不介意我把它拿过来吧?”
顾卿尘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琴,落霞云归,是云归!“狐狸,你能把它拿到我面前吗?”那是瑾哥哥最爱的琴,而她,谱出了他最爱的曲子。
司炎依言照做,将琴放在了顾卿尘的面前:“看来南宫很爱护它,上面没有一丝灰尘,琴弦更像是每天都在擦拭。”
顾卿尘点头,眼中已含了眼泪,“瑾哥哥弹琴很厉害,他和我说过,如果不是这圣子的身份的话,他便要云游,带上云归,每到一个地方就弹奏一曲,让这块土地上的每个角落都布满他的琴声。”
司炎帮她扶住琴身,附和道:“恩,很美好的事情,如果小卿卿也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的话,本少爷可以陪你。”
顾卿尘摇了摇头,透明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甩在了琴弦上,“我和瑾哥哥说过的,卿尘想要的生活,就是在阳光下睡在树下,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听着鸟鸣声,看着蓝天白云,那样的生活,才是我要的,狐狸,陪我去静安寺吧,我都快丢了那样的记忆,如果再不找回来的话,我会生不如死的。”
“好,我答应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想要你知道,没有了南宫瑾,你还有我们。”
是的,她还有他们,可是瑾哥哥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只有一个瑾哥哥,再无第二个南宫瑾。
“皇、皇上,城墙门上出事了!”常柱收到消息,可他也不敢把那样的消息报告给皇上啊,对于南宫大人的这件事情,他本就是不赞成的,可是皇上心意已决,说南宫大人是他必须要除掉的人,这样,让他有什么办法呢?
慕容君玺正沉浸在灭了南宫家的快感中,突然听说这事儿,晾谁心情都会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
常柱看了眼慕容君玺,咽了咽口水道:“不知道是谁劫走了南宫大人的尸体,还挂了一块白布说,杀圣子者,并未金陵天子者。”
都知道南宫瑾是以叛军的名义被掉了脑袋的,可这叛军的罪名只有皇上能下,也就是说,南宫瑾是被慕容君玺所杀这是既定的事实,可这白布居然说,不是金陵天子,金陵的天子,除了金陵的帝王,又会是谁?二者相互矛盾,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慕容君玺根本就不是这一任帝王,九年前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想清楚了其中的门道,慕容君玺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道:“是谁在造谣?找到了吗?”
常柱早就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事儿说出来的话会引来皇上的不满,可他也不得不说,毕竟早上这件事儿已经被人给传遍了,就算他不说,也会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到皇上的耳朵,“没有,城墙上的人都说没有看见,也不知道是谁把南宫大人的尸首给劫走了。”
“我没记错的话,城墙上的事情,可是交给九弟的,你去,把九弟给我叫来。”慕容君玺可没有忘记,除了一个心腹大患,他可是还有另一个心腹大患,如果这两个人能同时除去的话,他会更加开心的。
慕容君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容君玺旁若无人的大笑,看来南宫瑾的死对他而言,真的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是他越高兴,这事儿其中的疑点就越多,也就越能肯定他心中的猜测。
“臣弟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弟啊,这城墙上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不知你是怎么看的啊?还有那天,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可是你的人在守着城墙的,九弟,你,朕是信得过的,可是你手下的人,未免也太没用了些。”
第三百十八章 他要做的只是守护
“臣弟不知皇兄此话何意,愚钝,还请皇上明示。”慕容君烨低头,并不看慕容君玺,脊背挺直,并不见半分示弱。
慕容君玺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样子,明明现在坐在高位上的人是他,他的位置远高于他,他必须对他俯首称臣,可他还是目空一切,仿佛他们之间,处于下位的人是他。
“哦?九弟不知道吗?朕以为,季霖应该是知道的。”慕容君烨身边的人,他还是知道的,这季霖,可是当日看守南宫瑾的人。
慕容君烨眼神平淡,听到季霖名字也并无波澜,似乎此人与他,不过一个名字罢了,“季霖被臣弟派去执行一个任务,并未回来,不知皇兄找他有什么事情?”
慕容君玺没想到慕容君烨会是这种态度,当下冷哼一声;“九弟,你可不要因为季霖是你的人就包庇他,城墙上的事情,你也该知道,这事情的责任该由谁担,你也该知道,可你现在这样的态度,着实让朕很是难做啊。”
慕容君烨看着慕容君玺,九年,整整九年,他被蒙在鼓里九年,可能告诉他真相的人,亲手死在了他的手里,这种感觉,慕容君玺能懂吗?“皇兄,如果这件事情和季霖有关的话,臣弟一定亲自把他带到你的面前。”
慕容君烨哪里不知道,南宫瑾的尸首,还有那白布的事情,都是顾卿尘的杰作,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她现在就来找他报仇,可是她没有,他甚至都找不到她。
“王爷,皇上找您可是为了季霖的事情?”常羽等在宫门口,看到慕容君烨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找到人了吗?”
常羽抿嘴,摇了摇头:“我和好几个兄弟去了南宫府,照着王爷给的机关,找到了一个园子,可是那里破败不堪,根本就没有王妃的踪迹,我们也去了先前南井皇待的别院,那里倒是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是没有人。”
“有人居住的痕迹?”自顾卿尘离开之后,他便常常去那里,经由南宫瑾的事情后,他连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平常人哪里来的胆子去他的院子,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曾经在那里。
常羽见慕容君烨蓦然变得激动,叹了口气,“是,常羽想,应该是王妃没错,问了周边的人,也说是一男两女在那里住着,不过昨天早上,三人好像离开了。”
“离开了?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慕容君烨皱眉,他不会让她离开的,就算是恨他,他也不准她离开他的世界。
就算是搬到了南宫府,也在一个京都,他想要见她,大可以过去,可如果她离开了,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阿尘,你不能这样对我。
常羽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王妃他们去了哪里,听周围的人说,他们置办了很多用品,看起来好像是要出远门,王爷,您说王妃会不会跟着南井皇去南宁?”
“闭嘴!她是本王的王妃,又怎会跟着南井的皇帝离开?”慕容君烨呵斥道,即使她离开,他也不准她跟着司炎离开。
常羽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俯身:“是,常羽错了,还请王爷息怒。”
他本不该情绪这么外露的,可是遇上她,他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好了常羽,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去别院。”
常羽瞪大了眼睛,王妃已经不在那里了,王爷怎么还要过去?而且玉黛公主说今天会有太医给她检查,想要王爷陪着她,不过王爷说的话,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不再言语,驾着马车离开。
除却上次和吴雨烟一行人去寺庙,这是顾卿尘第一次离开京都去京都以外的地方,外面的风景,是京都全然不同的。
“小姐,你想吃点东西吗?”桃夭担心的看着抱着琴的顾卿尘,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身体怎么会受得了呢?可是偏偏她又不吃,真是愁死她了。
顾卿尘轻抚着云归,这是瑾哥哥的云归,她会好好保护的,等她学会了弹琴,她一定会再次回到四溢园,弹给他听的,他会很高兴的吧,她会把落霞给学会的。
静安寺其实并不远,即使顾丞相同意将自己的嫡女送到外面,也并不想她离自己太远,因此距离不过短短一个时辰,顾卿尘下马车时,静安寺的师太已经等在门口了。
“阿弥陀佛,顾小姐,你还是回来了。”
顾卿尘对着师太作揖,“慈安师太,我记得你。”梦里面出现过的人,她当然是记得的,那时候,慈安师太也给了她很多帮助。
“顾小姐,你跟我来吧。”对于顾卿尘的来访,慈安并不意外,毕竟在她之前,南宫先生已经来过了。
静安寺很大,但是很安静,来往的人不多,看到顾卿尘一行人,好奇停下来看的人也有,毕竟三人相貌出众的人前来静安寺,还是很少的。
慈安师太把三人领到了顾卿尘曾经住过的地方,打开门,“进来吧,顾小姐,我想这里,你应该不陌生。”
顾卿尘踏过门槛走进来,摸着她曾经坐过的椅子,放过她吃的饭菜的桌子,还有她曾经睡过的床,原来她一直找寻的记忆,在静安寺。
桃夭和司炎对视一眼,并没有跟着顾卿尘进去,他们知道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冷静一下,在这个充满她和南宫瑾记忆的地方,冷静下来。
“狐狸公子,你说小姐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桃夭很害怕, 这几天小姐的情绪真的太不对劲了,如果南宫公子的真的对小姐造成很大打击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司炎瞥了眼桃夭,冷言道:“她不会,我相信她。”
“可是——”
“桃夭,相信你家小姐,她可以闯过这一关,她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的多,所以不要轻易下这样的结论,我们不去吵她,让她自己想清楚,她有这个能力,我们只需要站在一边守护她就够了。”
第三百十九章 圣女的责任
顾卿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起以前,晚上的时候她睡不着觉,瑾哥哥就是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那个时候她还真是幼稚啊,明明都是十三四岁的姑娘了,居然还得听故事才能入睡。
顾卿尘闭上眼睛,此刻的她,就是当初的她。
“瑾哥哥,为什么圣女要承担起守护金陵的责任呢?我连我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难道还要去管天下人的事情吗?”小顾卿尘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虽然能和瑾哥哥在一起很开心,但是她不想承担那么多事情呢。
南宫瑾笑,帮她掖了掖被子,“那么卿尘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吗?我只想报了母亲的仇,然后做好一件事情就够了,不过我暂时还不能告诉瑾哥哥是什么事情,瑾哥哥也不要逼我哦,等我下次见到瑾哥哥的时候,就一定会告诉瑾哥哥的!”小顾卿尘望着天花板,将自己的半张脸都躲在了被子里。
“卿尘这一次不告诉我,下一次,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南宫瑾笑着,他并没有想知道的欲望,不过就是想要逗逗她罢了。
“唔,如果是猴年马月的话,应该也快了,瑾哥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顾家去,你在这里应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是猴年的话,应该三年后,那时候刚好赶到我的及笄礼,瑾哥哥,我的及笄礼你应该会来吧?”顾卿尘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好像正好呢。
南宫瑾俯身,看着顾卿尘的眼睛,“好,我答应你,等你及笄礼,我肯定会过去看你的。”
顾卿尘睁开眼睛,他答应过她的,她的及笄礼他会回来看她的,可是他没有实现他的诺言,而且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待两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