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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滑落,三少那样完美的人,怎能被这种女人觊觎?!就连她也只敢将他藏在心头……
隔着朦胧的泪眼,她想要伸手去撕那女子,却听到那女子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阿竹,你在做什么?”
阿竹冷不丁一惊,打了个嗝,拿袖子胡乱擦干眼泪,仔细瞧了许久,这才隐约从面前女子脸上找出几分熟悉模样,一时不免瞠目结舌:“三……三少?”
赵珊见她哭得伤伤心心,以为楼下出了事,点点头,柔声道:“出了什么事儿?”
“没……没什么……”阿竹抽噎着,视线落到赵珊胸前,大红薄纱中那微微凸起的部分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她努力控制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手,小声道:“三少……你……你是女子?”
听到这儿,赵珊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装扮将她吓到,有些不好意思。
除去丑三娘和甲八叔,这是她第一次以女装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梅娘虽知她是女人,但从没见过她穿女装。
她为了行走方便,向来以男装示人,虽然没刻意强调不是男人,可也没说过是女子。
没想到一时不察,竟然吓到了阿竹。
赵珊顺手往上拉了拉裹胸长裙,抿着嘴正要说话,何东从她身后走出来。
阿竹站在那里,眼睁睁看到一个男人从三少房里走出来,感觉天都塌了。
她期盼了许久,直到昨日,三少才许可她进入他房间。没想到一夜之间,三少变成姑娘,房内还有个男人。
一腔柔情被无情的事实击得粉碎,阿竹结结巴巴道:“没……没事……”说完也不顾礼节,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房。
“怎么了这是?”赵珊有些不解,她一出门就看到阿竹哭得伤心,就算发现自己是个女人,也不用这么难过吧,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欺骗了她感情的负心汉。
何东皱眉看着一溜烟消失在楼梯处的背影,暗想:又是一个王小花!怎么有这么多人来跟他抢珊珊?!
不过,他看着不解风情,站在那里的傻妞,微微一笑,软言道:“珊珊,昨日我跟吴知府约好去他府上拜访,我去去便回,你先睡会儿,我带点心回来。”
赵珊担忧道:“你一夜没睡,可还撑得住?”
“再跟你说上两天两夜我也撑得住,春宵……”
赵珊赶紧啐了他一口。这混球,话说得,好像他们昨夜干了什么事情一样,明明就只清清白白说了一夜话。
“快去快回。”
何东将她送回房间,掖好被子,这才快步离开。
赵珊刚躺下没多久,门外传来梅娘的声音,她招呼梅娘进来,半靠在床头听她汇报。
梅娘见赵珊懒洋洋的像是折腾了一夜,长话短说:“。。。。。。那书生老母已经前往衙门,眼下应该快到。”
“好。”赵珊打了个呵欠,“今次你全权处理,咬紧了别放。”
梅娘点头应了个是,又有些迟疑,“毕竟如月小筑背后是……”
赵珊揉揉眉头,“其他你不管,今夜楼内严禁有人,你也出去,明日中午再归。”
大战在即,梅娘感觉到紧张,“三少,您可要保重。”
“我心中有数,下去吧,我困了。”
梅娘福了福身,悄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昨天出去荡了一天,细节处理得太潦草,想了大半天,还是重新改了一下,迟了半小时,见谅。
☆、第 51 章
梅娘手脚麻利,当即借口风华楼涉及命案,需暂时清场,撤走楼中众人。
阿竹在房间里哭啼着不愿离开,梅娘特地吩咐人将她带出去看起来,免得她中途偷溜回楼里,失了性命不说坏了主子的事可不妥。
待到楼内一应人等均妥善安置好后,梅娘方才起身去了衙门。
再说何东这厢,等他被下人引到吴知府的会客厅时,吴大人已经在那等候,两人寒暄了没几句,就见进来个下人,在吴大人耳边附耳了几句。
吴大人一愣,看了眼何东,捋着胡须道:“我家夫人的小妹妹听说秀才你来了,想过来道个谢,可妥?”
何东一愣,拱手道:“举手之劳,不足言谢。”
“该的该的。”吴大人挥挥手,笑得意味深长。
下人退下不久,门外走来个穿着粉红小袄,腰肢柳条的姑娘,刚一进门,便盈盈道了个福,“柳宓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说完,起身拿丹凤眼飞快地瞟了何东一眼,垂头站在那里,脸颊飞出两抹红晕。
吴大人见向来清高的妻妹,破天荒穿了身红不说,未语先羞上几分,加之老妻一大早跟他嘀咕说妻妹看上了他,他也有心想要拉拢何东,若是能够凑合这段姻缘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何东回了个礼,“在下只是偶然路过,举手之劳不足以小姐这般慎重。”
“不,”柳宓娇滴滴地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伶牙俐齿道:“对公子来说,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子来说,却是大事。”
昨日她去城外清风寺上香,回城时遇到平洲城小霸王长孙琦,对她出言不逊。她带去的几个家丁还有丫鬟被长孙琦的狗腿子们三拳两脚打翻在地,幸得遇到何东狠狠教训了一番长孙琦,将她救下。
不曾想,只一眼,她的心便沦陷在他身上。
没想到的是,这秀才竟然是姐夫一直想要拉拢的对象,如果所嫁之人是他,她自然千肯万肯。
她看了一眼姐夫,今早姐姐已经跟姐夫说过,此时不问,待等何时?
吴知府看到妻妹眼中的催促,捻着胡须笑道:“不知何秀才可曾婚配?”
何东放下茶盏,回道:“学生已定亲。”
柳宓的脸唰的一下变白,吴知府看着垂着头就要哭出来的妻妹,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何东没把这段小风波当回事,拜访完吴知府后,他径直去平洲城里专做川菜的狮子楼打包菜肴,这才拎着食盒回风华楼。
赵珊还没起。
风华楼已空。
他拎着食盒上了三楼,将食盒放在矮几上过后,悄悄地走到床边看着她。
他已经看过许多次她的睡颜。
以前的她大大咧咧,睡得像个孩子,没事嘴巴动两下,嘟囔几句他听不懂的话语。
眼下熟睡的她,多出许多风情。
三年的光阴,让她从小美人变成风情万种的女子。
许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女装扮相的她担得起风华绝代这四个字。
他想要触碰她白皙微泛红的脸蛋,伸到半空的手又堪堪停住,她的嘴角忽然泛起抹甜蜜微笑,像是梦到什么好事。
羽翅般的睫毛轻轻动着,花瓣红唇水润润的像是在引诱他一亲芳泽,他想起三年前分别前的那个时候,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不会再离开她,他心尖尖上的小人儿需要他来保护,而现在,他也有问鼎天下的能力。
等到赵珊睡饱,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时,发现何东半倚在她床边,阖眼睡得正沉。
夕阳已经偏西,金色的暖光穿过梅花窗棂照进来,将将照在他前方。
数不清的微尘粒子在光柱中飞舞,他宛如雕刻版的侧脸,像是被染上层金光般美得惊人。
赵珊屏住呼吸,贪婪地看着他,直到此刻,她依旧感觉不太真实,他真的已经回来?不是做梦?
她悄悄捏了把大腿,疼得她张牙咧嘴。
细微的响动马上惊醒了何东,他笑着问道:“饿了么?”说着起身拿过食盒,“有些凉了,我去热热。”
赵珊赶紧爬起来,接过他手中的食盒,让他在床上躺下,“你睡一下,我去热。”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赵珊都不会做饭,福利院的时候是吃大锅饭,上大学时吃食堂,做饭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不过此时,她稍微懂了些洗手做羹汤的意义。
待两人用过饭后,夜幕已经降临。
今夜的风华楼安静得可怕,除去三楼一隅,整栋楼都隐在黑暗中。
昨夜高挂的长串红灯笼已经被人取下,漫天飞舞的红纱也消失不见,连带着平洲城城西这片软红香土似乎也失去往日的热闹,偶尔有一两盏残灯有气无力地燃着,像是被屋外的寒风打着旋儿地呼啸而过,吹得奄奄一息。
风华楼三楼,赵珊的屋内却暖如春天。
“月黑风高杀人夜,杀人放火天。”何东将青铜酒樽里盛着的美酒送入口中,摩挲着酒樽口,灰色的眼眸微眯,夜明珠的光印在他眼眸中水光点点,像是头餍足的猫儿,“你就不担心她一把火把风华楼点了?”
赵珊托腮看着面前美如画卷的美人,心不在焉道:“有吴知府在平洲城坐镇,她胆子再大还是拎得清,就是不知是否还那么没长进,像只耗子般缩在别人后头,不敢露面。”
何东轻笑一声,看着被他弄得神魂颠倒的小丫头,十分得意。
管他王小花张小花李小花,再多的小花也不如直接色/诱将她拿下,省心。
他第一次感谢自己有张不错的皮囊,也暗自庆幸这皮囊吸引了她。
他眼睛一眨,朝小丫头送了道秋波,“你觉得她会出现么?”满意地看到小丫头身子一抖,小脸绯红地伏在矮几上跟他悄声说道:“都打到她脸上,还不出来,干脆一头撞死算了,活了几十年了,还是没长进……”
门外兀自传来娇滴滴的一声笑,紧闭着的房门随即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女郎走了进来。
若说绝色,也不尽然,女郎只留一双杏眼露在外面,眼睛以下部分都藏在薄纱中,此时她懒洋洋的靠在门口,朝他们望过来。
“终于舍得出现啦?”赵珊直起身子,举起青铜酒樽朝她举了举,像是今夜特地为了她的到来而设的宴。
“说你娘的坏话,也不怕死后入了拔舌地狱。”
赵珊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掩嘴道:“你都还没死,我拔什么舌?”
她瞧了瞧女郎身后黑洞洞的门外,“你就没想着找几个相好过来给砸场子?”
女郎不答她的话,视线挪到何东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道:“这小子就是你要死要活选的男人?果然有张好脸皮,不过当娘的还是要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这小子身世辣手得很,你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珊何东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赵珊拎着酒樽,懒懒地走到何东身旁坐下,把头搭在他肩头,在他耳边脆生生道:“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竟遇负心汉。”
何东被她方才走过来的一身媚态弄得浑身发烫,再被她和着酒气的香味一薰,整个人飘飘欲仙,所幸赵珊刚坐下便作弄地掐了他腰一把,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抿嘴暗笑着,这小丫头,跟挂在枝上的水蜜桃般,渐渐也开始泛红了。
赵珊的话像是勾起女郎什么不好的记忆,她一改方才慵懒,美目怒瞪:“你这小杂种!”
赵珊哈哈一笑,“杂种也是你生的,我没得选,只可惜,当初你再怎么恨,还是生下我这个小杂种。”
“当初我就该掐死你!”血罗刹被她几句话撩拨得浑身发抖,说的咬牙切齿。
这小杂种如今越来越忤逆!
“当初你掐不死我,派人暗杀也杀不死我,今夜你被我逼出来,可想好怎么对付我?”赵珊的口气桀骜不驯,青葱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何东的右肩,连眼波都不愿浪费给血罗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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