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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若点头,“不然霍启不会那么急。十年前……你把十年前的事情详细告诉我。”
顾默和殊若在床上坐下……对的,就是床,没问题。
“十年前,凤家是举国有名的茶商,一家四口,儿女双全,不知艳羡了多少人。谁知一夜之间付之一炬。当时……就跟近来的鬼伤人案件一样,警察只是介入了几天,然后就石沉大海。说是意外,可是我觉得,定案的太快太草率,反而是疑点。”
殊若轻笑,“将这件事迅速了结,然后将这座宅子脱手?霍启在十年前……到底是谁,什么身份,和凤家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凶手,那也不对。
放一把火,需要那么多人?
“所以,凶手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杀人。这里某个地方,一定会有过去留下的东西。”
殊若捻了捻袖口,垂眸一笑,“很有意思啊。”
因果,是个圆。
一切回到原点。
第77章 天不行道我行道
主卧算是翻了个底朝天,证明这么明显的地方果然不是藏东西的首选。
“第二杀人现场?”顾默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殊若。
殊若意味深长的一笑,“不,第一杀人现场,我们还没有检查完。”
顾默沉吟片刻,便知道其意思,“我们下去看看。”
一楼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哪怕真的放些斧子电锯。
哦,并没有。
“我一直在想,关闭摄像头,再跑到杂物室收回凶器,需要多久。除了钱二之外,第二个发现杀人现场的……什么时候赶到。”
殊若微微侧过头,“试试?”
实践出真知嘛。
重现杀人现场嘛。
顾默在杂物间转了一圈,果不其然找到一卷一卷的细钢丝,数量还不少,混在一起的话,很难分辨出哪个是凶器。
嗯,不过也不重要,这只是辅助道具而已。
殊若浅浅笑着,看着他。
啊哦。
顾默摊了摊手,“我知道了,我上去。”
粗活怎么能有女生来做呢?
更何况我们的施大侦探……那么懒。
殊若走到窗口,顾默已经手法熟练的把钢丝绑在铁栅栏上。
殊若视线移到顾侦探脸上。
顾默一怔,“……我……参军过。”
“哦。”殊若扭头。
顾默:……
嗯?
哦,就是顾默打结的手法实在太熟练,简直就像是“某种特殊兴趣爱好者”。
嗯,军事训练里,有打结这一项。
一看咱们顾侦探这手势,过去绝壁是尖子生啊!
等顾侦探打完结,殊若才慢悠悠的开口。
“你把钢丝绑在这里……怎么绑到二楼?”
顾默:……
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施侦探你这看热闹的姿态是闹哪样?
殊若微微一笑,“这样看来,的确需要两个人以上。不过……如果是在门窗被钉死之前……”
可以肯定,是先完成二楼的布置,再在一楼把钢丝收紧。
是一人在上面一人在下面,还是……一个人在上面布置完,再回到底楼将钢丝绑在杂物间。
问题是,时间呢?
到底是门窗钉死之前还是之后?
实践出真知,嗯。
顾默松开绳结往外走,“你在这里等我。”
殊若点头。
不在场证明。
要布置这个机关需要十分精密的操作,所以得花费一定时间和精力。
第一天他们被催眠了……两三个小时?
够么?
时间?
殊若是不戴表的。
男士通常都会戴表。
他们最初没有想到用手机看时间,而是看钟。
如果……钟也被人动过了呢?
殊若揉了揉额头,靠着窗看向外头。
……
一片红。
……
日落时分。
殊若是被人摇醒的。
顾默歉意的看着她,“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
殊若有些疑惑,没有答话,静静的看着他。
“我在上面调整角度,似乎要把钢丝将门和窗连起来的确有些难度。”
殊若微微颔首,“几点了?”
顾默撩高袖子看了看手表,“六点了。”
殊若从地上起来,掸了掸衣摆,“该吃饭了。”
顾默仔细查看殊若有没有什么不妥,“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你刚才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殊若想了想,摇头,“不,没什么。”
顾默不疑有他,扶着殊若出去。
殊若无声的看着他。
顾默微笑,“你坐了那么久,腿肯定僵硬了。”
殊若很想说,并没有,你可以放手了。
哦,得谈恋爱,这种肢体接触还是不要拒绝了。
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好吧,绅士的体贴。
来到厨房,桌旁已经围了一圈人,正在……吃饭。
殊若眉梢一动。
屈富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扫了殊若一眼,“施侦探你太够意思了!知道这两天我们吃素都快吃到吐了,竟然想到要给我们煮肉吃!”
殊若缓缓挑起了眉。
顾默的面色瞬间凝重了。
屈富仁又夹了一块肉,“你不知道刚才王五他……算了,你们也过来吃啊!这肉煮的很不错!就是有点酸……”
殊若垂下眼帘,抚过袖口,“我……并没有煮过肉。”
……
气氛凝滞。
屈富仁盯着筷子上的肉,“那……顾侦探……”
顾默面沉如水,“我一直和施侦探在一起。”
啪嗒。
肉掉在地上。
殊若半阖着眼,抿了抿唇,嘴角扬起,笑容讥诮。
“王五……并不在这里。”
啪——
屈富仁掉在地上。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刚才!刚才王五还……”
殊若看向顾默。
后者不说话,沉着脸走到冰箱前,打开了……冷藏室的门。
……
一颗头颅。
屈富仁瞬间扑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
殊若视线偏移,冷漠的看着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锅子。
火在燃烧。
水在沸腾。
锅在火上。
人……在锅里。
你们不吃人肉?
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好不好吃?敢不敢吃?
你们都尝过了,开了先例……就会有下一次。
味道……是不是很好。
吃过人肉的都在干呕。
可是他们太久没吃肉,吃的太急,全部都在肚子里呢。
“你们一进厨房,锅子就在那里了?”
殊若可没有要体谅他们的意思,她早点问完早点离开这里。
一股子酸臭味!
“对。”武严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殊若看向他,“你没有吃?”
武严摇头,“我不吃肉。”
殊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是么。”
这时候,屈富仁突然尖叫起来!
“不可能的!我刚才还看到王五的!就在刚才!他把我追到这里来的!”
殊若冷漠的视线投向他,“说清楚。”
屈富仁突然撩起了刘海,“我和他是一间房的,所以行动都在一起。可是刚才他要杀我!他是真的要杀我!我头上的伤疤就是他把我摁在墙上留下的!后来我逃了……我看到他追上来的!一直追到这门外的走廊里!怎么可能……”
戛然而止。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一身肥肉颤个不停。
“不不不……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不不……不会的……武严!武严!刚才你就在门口!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是王五!是王五!不是别人!不是……不是……不是鬼!”
殊若和顾默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武严点头,“对,我看到了,王五是追着屈总到走廊,然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是怎么个不见法?”殊若紧盯他的双眼。
“就是突然不见的,不知道去哪儿了。”武严很镇定,眼眸没有闪烁,也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直勾勾的回视殊若。
殊若摸了摸袖口,“你们是不是觉得……真的……有鬼?”
屈富仁拼命摇头,“不是鬼!我肯定不是鬼!他抓住我了!真的抓住我了!鬼怎么会有身体!他他他……他还有体温!他有脚!”
殊若垂眸一笑,“凶手……不止一个人。不然,他/她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
顾默表示赞同,“就像主卧的机关,这需要精通计算和测量角度的人……”
“数学好?”殊若莞尔。
她再次看向武严,“武先生,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衣角……为什么会有褐色的斑点。”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惊讶又忌惮的盯着他的衣角。
武严低头。
褐色的斑点。
血迹干透之后的颜色。
“武先生,你身上哪里受伤了么?”殊若笑意温和,静静的看着他。
“是受伤了。”武严朝她摊开右手。
食指、中指、掌心都有像刀子划开一样的伤口。
殊若笑意加深,“怎么回事?”
“练刀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自己。”
殊若不置可否,“那武先生下次小心点。”
武严点头,“多谢关心。”
顾默握住殊若的手,后者转头看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重新做饭吧。”殊若上前,直接端起锅子,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
蓦然停止。
“你们……要不要吃完它?”
殊若表示,她是很认真的问这句话,毕竟粮食紧缺啊。
不知道的时候,不是吃的很开心?
“拿走!拿走!拿走!”屈富仁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久之前还在追着他跑的人,就这么死在了锅里,还被他吃下了肚子。
正常人,怎么受得了?
不过……你们很快就会不正常了。
到时候……
就不再需要凶手了。
很好,死了三个人,连一个都分析不出来。
就算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可依旧想不通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天,快结束了。
殊若掌勺,只做素菜。
剩下的素菜都归殊若所有,冰箱里的鱼肉……就交给顾侦探了。
不过,今天这样的情况……那些人还敢吃肉么?
凶手什么都知道。
对,不是算好了。
是知道。
凶手一直在看着他们,分析他们的行为。
神通广大的凶手啊,似乎很有学识呢。
不仅仅是凶手的罪证没有找出来,连霍启他们的罪证在哪里也不知道。
什么名侦探,还不是被耍的团团转。
事实证明,就算睡在一起也是很不安全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催眠了!
所以霍启、钱二、李四、屈富仁还有武严聚在一个房间里,决定轮流守夜。
施侦探还是和顾侦探一间房一张床。
对啊,他们很安全。
当真?
中央空调,可以在中央控制室调控,对不对?
所有人都在一起的话,如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