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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离一脸焦急,白小满看着倒是觉得难得,终于在秋离脸上见到除了冷漠以外的神情,却是这种情景,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师父,弟子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可!”
秋离的倔脾气上来了,语气也强硬得很,全然不似刚才那种恭敬的态度。
药王婆婆却不管不顾,跟自家徒弟斗起气来:“你竟然如此辜负我的一番苦心,这么多年我白教导你了!这件事上,你必须听我的,要是你良心上过不去,为师自有办法,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你若觉得记得是件难受的事,为师也可以帮忙。”
白小满实在听不下去了,她问道:“前辈,您是得道高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蛮横之语呢?每个人的身体都是属于自己的,记忆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您不征求下当事人的意思,随自己喜好,说抹去谁的记忆就抹去谁的,仗着自己医术高超,这种行为不太光明吧?听闻你们医者以救人为己任,怎么翻过脸来,如此不尊重他人呢?”
药王婆婆一愣:“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一气之下不救你了吗?”
白小满冷笑:“您救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一定能成功,何况,还要牺牲我的丈夫,这么不划算的事,不做也罢。”
青阳小岑轻斥她一声,白小满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服气。
“多谢前辈抬爱,只是在下心里只有妻子一人,再容不下他人,何况,在下与秋离,自幼相识,情分虽有,却无男女****之意,她曾经是我最好的兄弟之妻,所谓兄弟妻,不可戏,虽他们已无夫妻之实,但于情于理,在下与秋离都全无可能,还望前辈明鉴。”青阳小岑耐心地给药王婆婆解释。
秋离也冷声说着:“是,弟子曾经告诉过师父,所嫁非人,所以于男女情事上实在不愿再过多浪费精力。”
药王婆婆显然未料到秋离和青阳小岑还有这一层缘由,也不急着催促,思索半天,像是又找到了继续说服他们的理由,便大声说道:“既然是兄弟,他之过,你代为受过也不错,既是他对不起秋离,那你就用下半辈子来替他偿还吧。等到你跟着他回去过日子的时候,让他后悔去吧。”
秋离无语:“师父,弟子不想回锦城,上次回去,也是家父生病,我又多年未见亲人,锦城有什么好,日子过得糟心,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比不过我在琼山陪您说说话,偶尔下山给病人诊个脉,抓个药方来的自在。”
药王婆婆笑着叹叹气:“你这个孩子,就是任性,我这么一个老婆子,你陪着我做什么?你还这么年轻,大好的年纪都用来陪我这个将死之人,我于心不忍啊!”
青阳小岑拍拍白小满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说话,先看看秋离怎么办。
秋离也舒缓了语气:“师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人活一世,不就图个自在吗?我回到那里,过着您以为的好日子,却万分难受,我从小就生活在那里,早就厌烦了那些虚假的生活,来到滇城,后来又拜在您门下,在琼山上这几年,才是我最快活最自由的时候,您若真心疼我,就别难为我,弟子不会委屈自己,看尽了人情冷暖,弟子深深地被小岑兄对妻子的挚爱所感动,很希望能够看到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到老,弟子手艺不精,没办法帮忙,所以还求师父成全小岑兄对他妻子的一片深情,不要辜负他们彼此的情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半夜闯入者
药王婆婆听秋离恳切地解释完,怖人的脸上闪过几丝沉思的神色,开口道:“既是如此,为师就不勉强你了。”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再费一番口舌的秋离,意外得不得了,眼前这个师傅,她是最了解不过了,生性怪癖,性情多变,而且最是顽固,相处这几年,秋离可怜她一个遭遇事故的老人,而且对自己也不薄,所以当做自家长辈那样孝敬她,一般的事,能依她的就依了她,避免惹她不痛快。
所以两人长久以来的相处方式,就是药王婆婆说什么,秋离听什么,一旦有异议,药王婆婆就会极其气愤地打压她的意见或想法,一定要她听自己的,像今天这么好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从未有过。
生怕师父再改变主意,秋离赶紧扶着药王婆婆回去休息,说安排几人歇息下,就散场了。
白小满和青阳小岑也是一脸幸运五十二的表情,出了门,青阳小岑才悄声问秋离:“咱们明日能出发去南峰吗?”
秋离轻轻点点头说:“看师父今晚的意思事应该是成了,我明日再求求她,不成的话,我偷偷带你们去也可以,放心吧,我既带你上山,就会帮你到底。”
青阳小岑面露担忧神色:“你若违背师父的意思,偷偷帮我们,万一她知道了,怪罪下来,我们于心有愧。”
秋香不想多说,摆摆手:“早日休息吧,南峰我也只是去过一次,路上十分难走,好好养精蓄锐吧。”
“秋……”
白小满话未说完,就见她举起手来,眸色平静地望过来:“无需多言,明日一早我来喊你们。”
白小满看着秋离离开,扭头对青阳小岑说:“看来秋离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她小时候就是这么个性子吗?”
青阳小岑回想了一下,回答说:“小时候有点,没这么严重,自从跟子非关系闹僵之后,她就变得越发难相处了,二人和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所以乍一下相处,觉得不适应,一个人骨子里的性格还是很难改的,她虽性格有点难以接近,但生性还是善良的。”
白小满点头同意:“嗯,她倒是真的肯用心帮咱们。不过,那个药王婆婆我就摸不透了,前一刻态度还那么强硬,怎么忽然就说通了呢?”
青阳小岑笑着摸摸她的头:“男女之间的事,她总不好太过勉强吧,毕竟秋离是她唯一的弟子,看样子也十分疼爱她,应该不至于太过难为她。”
见白小满还是一脸将信将疑,便笑道:“赶紧睡吧,今天够累的了,明日还要赶路,得攒足体力。”
白小满没再说什么,但她眼前总是回想刚才药王婆婆诡异的笑容,当然她的脸上太过恐怖,所以什么表情做出来都看着格外耍仔÷镜诹芯跖卸希Ω貌皇钦饷慈菀拙蜕瓢崭市莸娜恕�
夜里,白小满总是睡不踏实,山上的夜里比山下冷很多,药王婆婆和秋离又常年独居,并无什么客人来造访,所以没有准备客房,现在他们所住的这个房间还是秋离将自己的房间腾出来,又在外间加了一张平时晾药用的大木板,勉强当做一张床,穆勒和方景琢凑合睡在上面。
被子也不够多,秋离将她和药王婆的披风都拿了出来,青阳小岑没答应用,因为秋离已经将自己平日用的所有被褥让给了他们,她自己尚且不知道用什么,再收下这些披风,她晚上该怎么办,见他怎么也不肯收下,秋离也不磨叽,转身抱着就走了。
幸好方景琢准备充分,猜到山上会很冷,为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御寒的披风,这才勉强够用。
虽然身上盖得比较厚实,但露在外面的脸接触的空气却十分冷,躺了一会儿,呼吸了几口气,白小满觉得自己的鼻尖都要冻僵了,加上她心里记挂着很多事,怎么也睡不着,翻了几个身,下一秒钟,就被青阳小岑搂进怀里,说话间带出的气息轻喷在脖颈处,有点痒,白小满微微晃动了一下脑袋。
“还没睡?”
白小满小声说:“嗯,我睡不着,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青阳小岑将头凑得更近一点,像惯常那样,在她的颈窝处蹭蹭,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声音带了一点点嘶哑,舟车劳顿后的疲惫,听在耳里,白小满有点心疼,更多的是过意不去:“都是我,连累的你。”
青阳小岑将她搂紧,塞到怀里更深处:“以后要是觉得愧对于我,以后少跟我生气,我就感激不尽了。”
白小满蜷起胳膊肘,轻微地向后怼了一下,正中青阳小岑肋骨,他浅浅笑着,白小满伸直腰板,向他怀里更靠近了一点:“好,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大人大量饶了你,尽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青阳小岑轻舒一口气,说道:“好,来,枕着我胳膊,我搂着你睡。”
白小满转过身去,两人面对面,窝在他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夜深,白小满似乎做了一个梦,白天遇见的那条蟒蛇又出现在眼前,冲着她吐着信子,白小满吓得冷汗涔涔,想要跳起来,腿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跳不起来,想要大喊青阳小岑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眼看着蟒蛇离自己越来越近,白小满急得不行了,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双脚被黑色的藤蔓缠住了,使出吃奶的劲半分也动弹不得。
蟒蛇一个猛冲,眼看就要咬到她,白小满终于攒足力气,用力挣脱开来,在蟒蛇冲到眼前的瞬间,抬起手一掌推了出去。
挡开蟒蛇地瞬间,白小满也一下子睁开双眼,耳边传来青阳小岑的轻哼声,借着山间的月光,白小满才看见青阳小岑捂着鼻子闷哼,手掌心处一阵阵疼痛,白小满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自己做梦,然后出手伤到青阳小岑了。
她赶紧凑过去,正要道歉,忽然被青阳小岑捂住嘴巴,并做出嘘声的动作。
白小满顺着青阳小岑手指的方向,向窗外看去,一个模糊的黑黢黢的身影出现,接着一阵微小的声音响起,白小满和青阳小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现在又不是在客栈中,难道月黑风高险山上,还有贼人如此敬业,来打劫他们的财物吗?
乱想着,白小满听到几声木棍敲地的‘笃笃’声,脑筋一转,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青阳小岑,而他明显早就猜到了,脸上尽是波澜不惊。
白小满用密音问:“怎么办?”
青阳小岑回以密音:“静观其变。”
然后动作极为缓慢地拿起腰间的玉佩,不知道拧到哪里,玉佩一分为二,青阳小岑将一半塞到白小满的嘴里,示意她含住,虽然有疑惑,但白小满还是听话地张开嘴含住玉佩,青阳小岑将另一半塞到自己的嘴里,便再无动作。
白小满稍稍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闻到一阵奇怪地味道,青阳小岑也闻到了,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药王婆婆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进来,直到两人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看。
白小满心中擂鼓一般,虽然闭着眼睛,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药王婆婆的注视打量,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盯着到嘴边的食物一般,不由得浑身紧张紧绷。
药王婆婆手随意一挥,又一阵异样的香味传来,白小满被这种味道刺激得鼻子痒痒的,忍了又忍,就在忍不住要打喷嚏的时候,青阳小岑早一步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白小满接着也打了喷嚏,两个人迅速坐起,受到惊吓的不仅仅是他们,药王婆婆显然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清醒着,竟然又坐了起来,向后退了半步,幸亏用拐杖盯住地,才没摔倒,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嘶哑地问:“不可能,你们俩怎么可能还清醒着?”
眼见瞒不住了,青阳小岑一掀被子,白小满也跟着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