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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也被带进了情绪,纷纷喊着老大。
这一顿暖锅一直吃到了天明,楼寒此时已经不复刚刚的热血,整个人好像一根面条,软在桌子上,抱着一盘香菇,死也不放手,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知道你长成这样不容易,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不要因为自己是香菇……就看不起自己……”
“做一只菇子……也是要有骨气的……”
“……这么软趴趴的一只怎么行……没有嚼劲可就失去了竞争力啊……”
“我说话你听没听见……老大说话你听没听见……乖……菇子不能这么做……”
“家族血统要继承……听见没?问你话呢!听见没?听见就说到……”
站在一旁连脸都没红的众人“……”
老大第二天不会杀人灭口吧……
第八十七章
楼寒这一觉睡得很死;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睡得不仅死,还一个梦没做。
再次睁开眼睛已然天光大亮。
楼寒揉着发沉的头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对于目前所处的位置有点懵。
他记得他明明是在吃饭啊; 怎么现在会躺在床上。
等等; 他恍惚记得他好像喝酒了,不会……
算了不想了,他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再在床上躺着了。
穿好衣服洗漱过后; 楼寒就去了正堂,打算继续去看那些报告。
不过在正堂门口,却遇到了笑吟吟的两个人。
楼寒脚步一顿; 瞬间脑海里略过十多个理由,什么看书太多费脑子,什么突然想起那鹿肉没有冷冻措施会坏掉,什么半夜去厕所路过……
楼寒想了很多理由; 但此时突然觉得他干嘛要解释; 这里是他家,暖锅是他找的材料;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真是。
想到此,他突然就淡定了,路过他们还打了个招呼。
魏一扬和周得与也没拆穿他,跟在他的身后; 开始汇报今天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这已经是正午了,再不处理,估计天都黑了。
“冯家那边已经找人盯着了,但是目前还没什么消息,要不要再往内宅安排点人手?”周得与边走边道。
楼寒冷笑“不用安排了,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周得与瞬间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了“可是……那冯河耳并非良人,二姐要是嫁过去……”
周得与能想到的楼寒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还不就是怕他二姐成为利益的牺牲品,赔了一辈子吗。
可是那天真的和二姐谈了后,楼寒发现他二姐对冯河耳或许已经放进了心里,就算此时楼寒强硬的阻拦住了,他二姐心里的那人也不会随着时间被抹平,相反,他会成为楼来心里的白月光,这辈子都会在心里给他留个角落。
既然这样,楼寒干脆不去阻拦,他二姐已经不小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很懂事,也很成熟,楼寒不打算再去以对家人好的名义去做那些事,因为这终究是他二姐自己的人生,关键时刻,谁都做不了她的主。
就像上次,如果真的把他嫁给那个人,估计留给他们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今,楼寒不阻拦,不是不管她了,而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他永远是她的后盾,想和离就和离,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全凭他二姐开心。
他二姐这辈子就没有任性过,就这唯一一次,他这个做弟弟的又怎么可能不支持。
“二姐的嫁妆你帮我准备一下,都去我私库调,或者我二姐有什么需要,都尽量帮她找来。”
“是,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办。”周得与也分得清轻重,此时就算心里酸涩,但也不忘自己的本职。
“还有,冯河耳那边,把小辫子给我抓牢了,不要声张出去,说不定以后会用到。”楼寒做什么都喜欢未雨绸缪,此时就算是他二姐的婚事,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第八十八章
“好; 我会派人盯紧了。”周得与应道。
“江城那边开采的怎么样了?”楼寒虽然觉得头有点沉; 但事情从头到尾捋下来,也能想起那些等着解决的事,而这些事中; 江城的原油真的很重要。
“按照你的给的方法; 已经开采了五分之一,但是……”魏一扬是负责这个的,他此时也是满脸的疑惑。
“但是什么?”
“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初期据说还爆炸过……”魏一扬算是亲眼见过那爆炸过后的场景; 据说矿洞都坍塌了一半。
楼寒笑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魏一扬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震惊了,真的跟他想的一样吗……
几人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傍晚; 该用饭了。
楼寒盯着两人戏谑的笑,面不改色的吃着暖锅,涮着香菇,如今倒是忘了昨日对菇子说的话了。
二人今天一早就听说了; 这人凌晨在厨房的壮举了; 此时又把暖锅摆上来,明摆着想看楼寒笑话。
但楼寒怎么能让这俩如愿; 此时那是吃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吃着吃着还会给他们两个倒一杯酒。
就这样,这顿饭吃得格外诡异,楼寒心里不断吐槽,两人面上带笑; 可算是吃完了。
天已黑,楼寒站在院子里,听着幽幽地蝉鸣,望着满天的星斗,忽然就变得轻松了许多,他来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好像从未闲过,不是为了院试去读书,就是为了生意去奔波。
生病这几日,确实是难得的清闲,楼寒也很是珍惜这几日,毕竟接下来可能比以前还要忙。
生意必将扩到其它城,势力要比生意还要快的进去。
原油的提炼也要加快进程,而他再过半年就要参加乡试,也就是举人试,他还要去读书,还有他二姐即将举行的婚事……
事情太多,楼寒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脑袋疼。
就让他在休息几天吧,毕竟事情是忙不完的,休息的时间却很少,要不是他的病还没好,估计他现在人已经到江城了。
照理说他上没上榜应该还没发出来,但奈何他官府有人啊,他还没去问,人已经自己跑过来道喜了,楼寒也是才知道自己居然得了院试第十名。
今天的暖锅,就是那二人在为他庆祝吧,奈何他昨天刚干了没脸的事,就连庆祝的心情都淡了许多。
想想也是好笑,他这喝酒就断片的习惯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他看楼强也不会断片儿啊,难道是遗传了楼母?
楼寒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放下,以后尽量不喝酒就是了。
或者没人的时候 一个人喝,也不错。
要不今晚就去把魏一扬那小子埋得酒挖出来?
想想还是算了,如今他喝药可是那小子管,他可不想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病好了再说吧。
此时已经被盯上的魏一扬还正在处理刚刚送来的报告,完全不知道某人的心思,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在这里处理报告了,而是捧着这些报告去砸在那人的脑袋上,直接不干了。
奈何他也没有千里眼和读心术,楼寒的想法还是在半个月后,他将所有的报告处理好了后,那人才伸出了黑手来。
那是楼来出嫁前五天的晚上,他刚和周得与把嫁妆一事确认完,打算喝一杯。
没想到的是,派去挖酒的人居然空手而归,说他埋在树下的三坛陈酿全部不见了。
魏一扬怒了,那酒可是他找了好久从邺城运过来的,挑了年头最久的三坛桂花酿埋进了土里,就为了哪天闲时享受一下,没想到此时却不见了。
瞬间他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周得与身上,那酒埋在哪里,一共就没几人知道,除了周得与外全部都是亲信,根本不敢去拿他的酒,而此时嫌疑最大的应该就属周得与了。
周得与看见魏一扬看过来,忙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最近比你还忙,哪有时间惦记你的酒啊。”
魏一扬皱起了眉,确实,由于楼寒生病,他的事情几乎被他和周得与平分了,两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哪里有时间喝酒呢?
这就奇了怪了,这酒难道自己长腿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再说,这可是楼宅,看守多严密就不说了,别说有人能进来偷酒,就是连一只猫都是进不来的。
如果不是这酒自己长腿了,那就是内部人员干的了。
不过,到底是谁呢?有胆子去拿他的酒,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魏一扬顿时就派人去查,结果差了一个时辰,那边也没传来消息。
此时他还没怀疑到楼寒身上,就觉得这要是抓了这小贼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而此时的楼寒呢?
他屋里的火光亮了大半个晚上。
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
第二日一早,魏一扬就将人叫了过来,问他那酒的事情。
奈何这人好像突然就失了侦查能力一样,什么都没发现,说起话来更是支支吾吾,颠三倒四。
魏一扬怒火更盛,又派了人手,非要把这个偷酒的小贼找出来不可!他就不信了,在楼宅还有他找不出来的人,哼!
楼寒最近是真的喝嗨了,不得不说这酒真是好酒,但就是后劲有点儿大,早上起来脑袋都是混沌的,但是一到晚上,他就忍不住,非要喝上那么一壶,才能睡过去。
虽然每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但他就是对者酒没有抵抗力。
虽然他以前的习惯是谨慎,但如今在这个犹如铁桶的楼宅,他完全不担心安全问题,所以也喝得尽兴安心。
此时他已经忘了这个桃花酿的主人是谁了,越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楼来大婚的那天。
由于楼寒把嫁妆实在准备的太多了,所以小院那边已经放不下了,只能从楼宅出嫁了。
楼父楼母也第二次踏进了儿子一手打造的楼宅。
第一次只觉得又大又威严,此时可能是被那随处可见的红绸遮盖住了,他们倒没了那天紧张的心情了,被儿子迎进去后,还在打量着周围。
这个婚事实在是仓促,所以楼寒这面就算是紧赶慢赶,到底是差了一些东西,不过几乎都被塞到了嫁妆里,也不算亏了楼来。
楼寒作为楼来的弟弟,那是要背姐姐的,而这边有一个风俗,背姐姐的时候,要穿淡蓝色的衣服,意味着澄蓝洁透,对姐姐未来的一种美好祝愿。
楼寒来这里后,就从没穿过蓝衣,今天是第一次。
等楼寒进了恁后,几乎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不怪他们,实在是这个颜色配上这张脸实在太打眼了些。
估计这要站在新郎官的面前,会把新郎官直接比下去。
屋内全是一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是他父母从稻花香请来的。
这里还有楼家的族老,以及一些关系没那么僵的亲戚。
毕竟这些人算是看着楼来他们长大的,参加楼来的婚事也没什么不可以。
不过吧,这些都是从乡下来的,身上的衣服就不说了,毕竟大多都是穷苦人家,但是屋里却有着一大串的小孩,每个都是脏兮兮的拿着桌上的糕点吃,一边疯一边闹,将点心渣掉了满地,洒扫的人跟着屁股后面收拾,都收拾不过来。
一帮小孩看见人就去捉弄,把那些楼宅的佣人捉弄的不行,还不能动手,只能忍着气,默默干活。
楼寒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