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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去请太医,也只能先让府医替你瞧了瞧。好在你现在也无大碍了,母亲的这一颗心也就放下了。你呀,现在也是大姑娘了,眼瞅着就要及笄,往后可不要再折腾那些有的没的徒惹你父亲生气。你也该收收心,等你及笄之后母亲也该给你相看人家了。”
桑落抿唇浅笑,洗白自己的同时还要顺便给殷大元帅上点眼药么?还有,这是在提醒她,她的人生大事决定权还捏在她的手里,所以这件事就该这么过去,不然大家只能两败俱伤?
啧,她要真是个等着到了年纪就嫁人相夫教子的古代女人,或许还真要被她给吓唬住了。
不过很可惜,她不是!
秀眉轻轻一扬,说不出的肆意张狂:“哦?母亲这都已经想着帮女儿相看人家吗?不过母亲,您确定能找到跟女儿身份相匹配,又能心甘情愿娶女儿的?”
小李氏有些被堵得慌:“那自然,是有的!”
有?怎么可能?能娶殷家独女的人家也就那几家,可那些人家,谁想娶殷桑落这种为人张狂,又一无是处的废物?
桑落眨眨眼,垂眸多了点女儿家的娇态:“母亲真是辛苦了!”
小李氏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实在不想接这话茬,顺手拿起一旁的茶盏小小的抿了一口。一双修剪的极为精致的秀眉瞬间蹙起,口中的那一口茶水让她咽不下却也吐不出。
桑落也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见她这副样子,很歉疚的笑了笑:“母亲见笑了,女儿这只剩下这点陈茶。不过母亲还请放心,虽是陈茶,喝起来也别有风味。”
说着又笑的一副开心的模样:“适才左相府和安平侯府的小姐来女儿院中探病,对女儿这的茶水也是赞不绝口呢!”
打击一重接一重,小李氏终于绷不住脸上虚伪的笑。
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殷桑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装不下去了才好,明明相看两生厌,何苦假装感情深厚?
心里这么想着,桑落的脸上仍然习惯性的挂着浅笑:“母亲这话说的,倒是让女儿心中不安。不过母亲真要问女儿想要做什么的话嘛……简单的说,母亲这些年对女儿的‘疼爱’让女儿铭感于心,真心想要‘好好的报答’母亲!”
小李氏的瞳孔猛然一缩,心头顿有骇然之意,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知道了!
如果殷桑落知道了,那么殷纵横呢?如果他也知道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小李氏的脸色有些发白。
桑落看在眼里,却只当没看到,笑的很愉悦:“母亲且放宽心!母亲对女儿那么好,女儿肯定会好好的报答母亲的。旁的不说,母亲成日忙着府中的事情,也没时间看管五弟六弟。女儿正琢磨着等女儿身子大好了,就去求父亲应允,平素得了空闲就能多陪陪五弟六弟。毕竟就如母亲所说的,女儿也快及笄,该许人家了。留在家里的时日怕是不多,也该跟娘家兄弟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母亲,您说是不是?”
小李氏急怒攻心,猛然一拍桌子,冷声呵斥:“你好生照看好你自己便是,府中的事情哪由得你多操心?你父亲又岂能容你胡作非为,没得惹怒了他再挨一顿家法!”
桑落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她,眼底满是浓浓的挑衅之色:“哦?那母亲以为,若是我开口,我爹爹会如何做呢?”
小李氏紧紧的咬着唇,差点冲出口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她对自己的话完全没信心!殷纵横对原配的感情众所周知,对长相尤其像是亡妻的殷桑落更是疼爱无比。若非如此,她又哪里有机会能借此把殷桑落捧杀,养成一个废物?
若是殷桑落真的开口那般要求,小李氏难堪的承认,殷纵横怕是真的会同意下来……
第9章 挡路的,全是敌人!
小李氏在最初的愤怒不安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当了这些年的当家主母,这点定性还是有的。遇上桑落的事情失去镇定,不过是因为习惯了桑落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却有种抓不住的不安感而已。
“你想要如何?”小李氏冷眼看着桑落,眼底满是遮不住的憎恨之色。
桑落不答,反而很确凿的直言:“你恨我!”
小李氏瞳孔微缩,语气中更像是带着冰碴子,冷的刺骨:“对,我恨你!”双方早在桑落成为殷桑落的那一刻就撕破了脸,既然她要将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揭开,小李氏自觉没必要再遮掩。
“为什么?”桑落不悲不喜,只有淡淡的疑惑。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小李氏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陡然怒意爆发,倏然站了起来,凶狠无比的瞪着眼前这张让她恨入骨髓的脸,“你既然都能看到我恨你,难道还会猜不到吗?我为什么要恨你?殷桑落,若非要生下你,姐姐她又怎会血崩而香消玉殒?姐姐她不过才二十五,她有大把美好的岁月还不曾度过,她还没有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她原本是整个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可就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没了!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
桑落忽而嗤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却冰冷了下来:“所以,这就是你恨我,要亲手毁了我的原因?在你恨我之前你可曾想过,我是母亲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你若是真的与母亲姐妹情深,你这般对我,待你百年之后你用何种面目去见母亲?”
“你……”小李氏心神一震。
桑落却压根没打算听她把话说全了,斜眼看着小李氏,眼神不屑:“所以,别把你自己看的那么高尚!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利用我们兄妹无人照看的由头,博了一个好名声,嫁进了我们殷家的势力女人而已。往后也切莫再拿我母亲来说事,就你,也配跟我母亲相提并论?”
这些话不可谓不狠毒,饶是小李氏这般心性,也被堵的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当年小李氏借着“为了亡姐照顾孩子而甘当继室”的名头,博取了多少佩服和赞扬?可这些习惯了内宅争斗的人哪个是善茬,又有几人当真相信这说法?人性本善不适用在深宅后院,小李氏的做法在外人心中不过就是借机上位而已。李家有什么?若非有殷家这个姻亲,岂能有今日荣光?只是这些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说,最多也只能放在心中。
可现在桑落直接将最后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直接就将小李氏或者有,或许没有的心思,就这么**裸的摊开。
见小李氏如此,桑落只是冷笑一声,丝毫不不在乎把话说的这么狠辣。
小李氏对殷家兄弟确实疼爱,这一点无从否认。可对她呢?当年起因或者果真是为了不让自己亡姐的孩子受人欺凌,可时间久了,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更何况,当初的行为,说到底也是存有私心。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在欺人,也在自欺!
“殷桑落!”小李氏回过神来,一字一顿,双目喷火,“我是你母亲,你竟敢……”
“我有何不敢?”桑落冷笑着打断她的斥责,眼神说不出的轻蔑,“你做得,我便说得,姨——母!”
忽然改变的称呼让小李氏脸色倏然发白,浑身颤抖了一下。
“我好歹养了你十五年,就算只是养条狗也养熟了。倒是不知你的心这么狠……”小李氏冷下脸来,明知不该跟殷桑落一般见识,可被撕开了那层遮羞布让她失去了镇定,她无法控制内心的愤怒。
桑落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心狠?要论心狠谁比得上你?这十五年来我把你当成生身母亲一般看待,处处敬你,依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从。你的心肠不歹毒?这些年养着我,你用了什么手段存了什么心思,难道真要我一一说明不成?我现在都很怀疑,当年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这话不过只是桑落为了气小李氏顺口所言罢了,却不料小李氏的眼底陡然有一抹惊慌之色掠过。虽然她掩饰的极快,可桑落却没错过,心头猛然一惊。
难道当年殷桑落母亲的死,果然跟这个小李氏有关?
小李氏脸上的愤怒之色压过了其他情绪:“就算你不当我是你的母亲,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小小年纪心思竟是这般歹毒,那是我嫡亲的姐姐,我能害她?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桑落眸色微沉,嘲讽的笑意却愈发的明显:“我打小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心中遗憾却期望,伤心之下口不择言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姨母你这样惊慌,又是为何?”
小李氏眼底有怨毒之色,深吸一口气:“说的是,你年纪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我这当姨母的又能说你什么?好了,既然你身体大好,明日开始你就跟以往一样去请安吧。以往你不爱学我也就由着你去了,不过你即将及笄,也快要嫁人了。有些规矩,我也该好好的教导教导你了!”
桑落嗤笑出声,微微抬起的下巴,带着浓浓的轻蔑和不屑。
“好啊!我也很期待你能好好的教导我学习那些规矩呢,‘母亲’!”
刻意加重的“母亲”二字,再次在小李氏的心口上狠狠的捅了一刀!
“莲心,宝瓶,还不快替我送一送夫人!”桑落收回视线,侧眸斜睨了自打小李氏来了之后就跟柱子似的杵在一旁连头都没敢抬的丫鬟一眼,“瞧你们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殷家人的气势?这要是被人看了去,只会嘲笑我们殷家小家子气,都快比不上外边不知哪来的阿猫阿狗了!”
宝瓶和莲心冷汗涔涔,暗自苦笑。
别说气势了,她们连头都不敢抬!之前只以为自家小姐这是看透了,跟夫人不再亲近了。这就已经够好了!毕竟夫人也是长辈,小姐再生气也会有个度。可谁曾想,小姐竟然会毫不遮掩的就撕开了夫人的遮羞布,半分情面都不留。
这,这也太大胆了!
小李氏哪里会听不出这指桑骂槐的行为,却也知道压根不能跟桑落计较。她一个小辈不懂礼节在胡言乱语,她若是斥责一句,那就是默认了那些话就是在说她。
“明日可别忘了时辰!”小李氏面色阴沉如水,拂袖而去。
等她离去之后,莲心也是抹了一把冷汗,一脸担忧:“小姐,您跟夫人就这么撕破脸,这……”
“不妥当?”桑落轻笑一声,垂下的眼睑遮去了眼底的阴霾,“有什么不好?她敢做,难不成我还不能说?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一次说个清楚。干脆的撕破脸,也省的往后我还得虚情假意的伺候着她。”
敢把殷桑落养成无所顾忌的废物,那就请她品尝一下废物疯狂之下会制造的滋味。
从她成为重生而回的殷桑落的那一刻起,她眼前就只剩下一条路,无路可退!
挡在她跟前的,全是敌人!
第10章 立规矩
这边小李氏来十月斋里走了一趟,还没等她回到住处,谈话内容已经全部送到殷大元帅和殷宁之跟前了。
殷大元帅只扫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半晌之后到底也没多追究。
“无论小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绝不能有被泄露的可能!听到的看到的人,一律要盯好。一旦发现敢在背后嚼舌根的,你们就自己处理了。”殷大元帅冷声叮嘱。
来送信的人点点头,很快消失在屋内。
相比殷大元帅的淡然从容,殷宁之那边就要显得躁动的多。
殷宁之扔下手中的账本,站在书房门口朝着十月斋的方向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