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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问出疑惑。要是换个让她看着觉得厌烦的人,她恐怕是连半个字都懒得跟人多说了。
桑落是不知道,可是知道她这副德行的笑颜郡主和另外一人都极为诧异的看着穆安锦。尤其是笑颜郡主,看着穆安锦的笑容对桑落的嫉恨又是深了几分。
要知道,穆安锦就算是对着她也是没多少笑容的。一个脾气张狂不知收敛,水性杨花勾引了今上又缠上皇舅祖的贱人,凭什么得到穆安锦的另眼相看?
光是想想殷桑落从此以后就成了自己的长辈,自己见了她都得见礼,这么一想,笑颜郡主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穆安锦可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反正凭借第一印象觉得看桑落挺顺眼的,自然也就给了一个好脸色。她还主动给桑落介绍了一下另外那个作妇人打扮的女子,原是景王府的世子妃,也就是穆安锦的亲大嫂秦玉。
秦玉的父亲驻守边关多年,最后战死沙场,只留下孤儿寡母独守京城。偌大的家业就凭她们母女如何守得住?所幸景王府的世子爷在自己祖母举办的赏花宴上见到了这一位,顿时动了念头。景王府地位特别,娶家大业大的女子只会让景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这么个娘家连撑腰的父兄都没有的女子,反倒是最为合适的。于是,一个有心想娶,一个有意要嫁,这门亲事很顺利的就成了。当初也是太后下旨赐婚,双方结为秦晋之好。这一晃,也有三四年了。
只闲聊一会儿桑落就看出来了,这穆安锦是个性子直率不喜欢遮遮掩掩的。有什么不满或者是有什么高兴事,她一般当场就说了。或许不少人会因为她这么直接觉得损了颜面对她心怀不忿,不过桑落倒是很喜欢她这个性子。至少相处的时候不需要头疼该怎么把话说的更委婉,免得闹得大家都不高兴的。
至于秦玉,刚接触的时候世子妃的气度显露无疑。可等接触久了桑落就知道,这人骨子里还是那个大将军的女儿,而不是养在深闺,打小就会算计的小家子气的人。这么一来,桑落对她也就热情了两分。
原本自认为可以跟穆安锦她们统一战线的笑颜郡主,现在反倒是独自作战了,这让笑颜郡主看着桑落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的不善。
穆安锦和秦玉之前跟桑落自然也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那时候的殷桑落张扬跋扈,做事又是随心所欲,时时刻刻都在得罪人。穆安锦出身又不比桑落差,自然也是没心情去跟那样的人交好的。前段时间景王府的老王妃在府中时常会夸赞桑落几句,她们起先没当回事,谁承想后来就听说穆战北要迎娶殷桑落!
这让众人震惊无比,同时,在深知两人的亲事并不容易之后,对桑落也是有了几分好奇。尤其是穆安锦,刚开始还觉得自家祖母只是因为殷老夫人才说上几句好话,不过听的次数多了,也对桑落多了几分好奇。难道真的大变样了?
是以这次小皇叔让她过来陪殷桑落聊聊天的时候,她一口就应允了,拉着秦玉就一同过来了。
至于笑颜郡主,则是奉了她母亲乐阳公主的叮嘱,不得不在这时候过来。
穆安锦性子直,有话就直说,桑落又偏生喜欢她这真性情,秦玉也是个直爽的,三人竟然很谈得来。
“小皇婶,都说传言不可信,我以往是觉得这话有失偏颇。不过今儿见了小皇婶,才算明白原来那些传言果然是做不得真的!”穆安锦满是感慨的说道,“一直都听说小皇婶脾气坏,做事又没个章程还喜欢跟人争个高低,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虽说我没亲眼瞧过,不过大家都这么说,我还真就信了。不过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小皇婶也跟我似的是个爽快人。”
桑落哭笑不得,这算是在夸她吗?
不过这种自夸的方式,跟穆战北绝对同出一源。
笑颜郡主死死的拧着帕子,可她到底也是个知情重的。殷桑落现在明摆着是她的长辈了,又得了景王府老王妃和穆战北的看重。若是她不知好歹的在穆战北大婚之日跟殷桑落唱对台戏,到时会倒霉的只会是她。
说不得恨不得,还得陪着笑脸,笑颜郡主忍不住恨恨的想着,怎么就不能出点什么事情,好坏了这些人的好心情,也好让人看清楚殷桑落就是个祸害,谁沾染上了谁就倒霉!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推开,一身红衣的穆战北大踏步走了进来,面色看起来愈发的阴沉。
桑落三人心头都是一跳,发生什么事情了?
唯有笑颜郡主心头一喜,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第93章 王爷被我迷住了?
“小皇叔?”穆安锦站了起来,有些惴惴。
穆战北对她的态度尚可,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到桑落跟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桑落抬眼看他,已经在猜测能让们殷战北在招待宾客的中途黑着脸离开,恐怕是宫里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穆战北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中似乎还蕴含了一丝让人不太能分辨出来的怒意。
“宫中送了消息出来,太后忽然晕厥,乐阳等人已经入宫,你等也可入宫探视。”
吴太后忽然晕倒了?
这是在给她下马威,还是打算给她扣上一个冲撞太后的罪名?
桑落心中冷笑一声,吴太后这是气昏头了么?连这种幼稚到可笑的手段都拿出来了?
笑颜郡主顿时露出焦急之色:“那,那皇外祖母现在如何?太医怎么说?”她的心急倒是不做假,毕竟乐阳公主也得吴太后欢心,他们能过的好,也全靠吴太后的那几份欢心。
穆战北漠然扫了她一眼,眼底的阴冷顿时让笑颜郡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扭过头去不敢跟穆战北对视。
她也是一时情急,不然也没那胆子敢追问穆战北的。
桑落现在只想知道穆战北有什么打算:“太后身体欠恙,我们也合该进宫去瞧瞧才好。”
穆战北却是一口拒绝:“今日大婚,自该遵循礼法。再者,太医也已经透了口风,太后只是近日过于忧心,这才昏厥过去,并无大碍。安锦,你们三人可入宫一趟,本王已命人备好了马车,即刻送你们入宫。”
笑颜郡主不敢置信的浑身一颤,却没勇气抬头去看穆战北,连忙低着头,借以遮去眼底的惊骇!
竟,竟然不入宫探望皇外祖母吗?
她有心想要劝说,更想借此机会坐实殷桑落跟皇室相冲的罪名,可是站在她跟前的是穆战北,她的的确确没那胆子。
穆安锦倒是没多说,立刻应了下来。
三人出了府,外边已经有马车在候着。亲王府的马车可直接进入宫内,这是当年先皇的赏赐,这也免去了她们的麻烦。
“我瞧着笑颜似乎不喜小皇婶?”走到半途,穆安锦忽然露出小虎牙,笑眼弯弯。
笑颜郡主眉头轻轻皱了皱:“是不喜欢!她……平日里并不是这副模样,想必是知道嫁了人之后要讨好夫家之人,这才做出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平日若是遇上了,哪次不仗势欺人?不说旁人,菲菲的性子弱又心善,满京城谁不知道?可是她每次遇上了,总能把菲菲给欺负哭了。”
秦玉和穆安锦对视一眼,对着笑颜郡主的面色又浅淡了几分。
身在天家,资质可以差一点,人可以笨一点,可要是连最基本的识人的本事都没有还以自己的身份自居,那么连死也就不远了。
撇开吴菲菲的身份不说,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但凡是心中有些计较的人都能看的出来。那吴菲菲真是个性子弱的?要是真是个性子弱还心善的,能把一个郡主当成枪使唤吗?
只可笑身为堂堂郡主,却身在其中看不清现实还成天为人出头。
她也不想一想,现在的殷桑落岂止是殷大元帅的嫡女,她是小皇叔的人,连陛下看到她都要叫上一声小皇婶!连最起码的形势都看不明白,也真是枉费了乐阳公主自小的悉心教导。
笑颜郡主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成算,只是她跟吴菲菲相处久了,两人关系非凡。关系有亲疏,她为吴菲菲出头也是在情理当中。只不过她不该在穆安锦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不怪自此之后,穆安锦对她的态度愈发的冷淡,平素更是几乎不再走动。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只说送走了穆安锦三人之后,穆战北也没出房门,直挺挺的站在屋子中央目不转睛的盯着桑落看。
饶是桑落自认为脸皮够厚,也有些脸烫:“王爷这般看着我,难不成是被我迷住了?”脸红归脸红,桑落说出的话还是足够让穆战北跳脚的。
果然,穆战北一听就厉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就长成你这副模样,谁会被你迷住?你当我眼瞎了吗?”真是太不知羞耻了,居然还能这般自夸!难道她不知道谦虚这两字怎么写吗?幸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都要被人笑死了。
桑落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够坦诚一点?夸她一句就那么难吗?
“真不用进宫?”桑落不想在刚才那个话题上继续,被自己的夫君嫌弃什么的,实在是令人心情不能愉快。
穆战北眼角余光偷觑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又转开了话题,是因为刚才自己那话让她伤心了?
看着桑落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硬邦邦的应道:“不用!”太后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就是觉得心堵得慌所以没事找事罢了。
一想到这里,穆战北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明知道今天是他大婚之日,却又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是想要坏了他的大喜之日吗?
她却是忘记了,自来也没有小叔子听闻嫂嫂身体有恙就不管不顾先去探望的。想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拿捏他和这个笨女人,她想也不用想!
桑落想了想,不说对这门亲事是否重视,只说这大喜之日,也没必要去触霉头。吴太后自己喜欢作就让她作吧,作够了也就行了。
“那明日可要入宫谢恩?”桑落又问道。虽说太后只是皇嫂,不过这婚也是太后赐下的,是不是该去谢恩?
穆战北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色愈发的阴沉:“不用!”
想起刚才这女人似乎有点伤心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语气稍显生硬,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去景王府!”
这倒是在桑落的预料之中:“好!明儿一早就要去吧?那你接待完宾客就早些回来歇着!”闹的太晚到时候起不来可就不好了。
穆战北原本已经在桌旁坐下,闻言“腾”的就站了起来,整张脸黑如锅底,可迎着光却能看到两只耳朵已经鲜红欲滴。
只见他瞪着眼双眼,恶声恶气的指责:“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简直,简直不知廉耻,不知所谓!”天啊,这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不知羞的女子啊?
“虽,虽然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深深的爱慕着我,暗恋已久!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成婚,日后相处的时候多着呢,你何必急在一时?难,难道你不知道这要是被人知道你这么的,饥渴,会嘲笑你不知羞耻的吗?真是太恃宠而骄了!”穆战北愤愤的训斥着,耳朵更加的红了。
桑落觉得自己真傻,真的!她居然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深深的爱慕穆战北”,简直太失职了!
大概是看桑落有些傻眼,穆战北以为她这是被自己训斥了觉得委屈了,动作僵硬的要往外走。临出门前,他迟疑了一下,才回头僵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