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紫璃视线,调转到窗外,镇定下来,喃喃轻道:“的确太过平静了!”
平静的,她心里没来由的开始发慌!
***
夜!
万簌俱静!
静的让人发慌!
皇城北门处同是如此!
在问过守城侍卫之后,云紫璃得知,阿媚已然手持令牌,驾着一辆马车出宫了。
在这一刻,云紫璃的心,竟微微安定了几分。
虽说,方才无澜便曾说过,即便他们出了宫,也不一定能逃过赫连远的围捕,但她宁愿相信,只此一行,阿媚和自己心爱之人,可以逃出生天!
“但愿阿媚日后可以过的顺遂!”
夜色中,云紫璃在城门前倚立许久,合着阿媚应该已然远去了,她抿唇轻轻一叹,微转着身对无澜轻道:“走吧,王兄!”
“小璃儿……”
无澜声音刚启,原本紧闭的宫门,竟吱呀一声闷响,缓缓打开……
云紫璃心下一凛,再次转身。
只见原本该在庆功宴上的萧腾,竟和一文带着大队人马,押解着一辆马车,自宫外策马而入。
微风起,掀起了马车上的帘子,耀眼的火把中,云紫璃惊鸿一瞥,但见阿媚假手已脱,仅存的那只手被缚在身后正与赫连堂并坐马车之内。
云紫璃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她最不想见到的一幕,到底还是发生了……
“阿媚!”
云紫璃心下一紧,抬步便要上前。
“小璃儿!”无澜伸手,攫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此时你上前去,并帮不了她什么。”
“你是让我去求他么?”云紫璃反问无澜一句,拧眉摇头:“赫连远此人,看似深情,实则多疑寡情。他对我尚存百般算计,你觉得对要谋夺他皇位的罪人,他会手下留情么?”
“小璃儿……”
无澜被云紫璃问的语塞!
她说的没错!
帝位相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身为帝王,没有哪一个,会一而再的留下自己的死敌。
许久,他到底无奈轻声说道:“赫连堂不可活,但阿媚可以……”
“我会去求他的!你放开,我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神色坚定的看着无澜,云紫璃挣开他的手臂,快步迎上前去。
赫连远想要保全青萝太后的性命吗?
那就拿阿媚的命来换吧!
在她眼里,阿媚的命,再怎么着也比青萝太后的贵重,为了阿媚,便是让青萝太后多说些时日又如何?
她认了!
呵……不知从何开始,与赫连远之间的相处,让云紫璃的心里,生出许多无奈!
这种无奈,让她开始逃避与他的相处。
让她们本就淡泊到极致的那份的爱,在不知不觉中,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渐渐被消磨殆尽。
“停!”
萧腾看到云紫璃,抬手止住后方人马,和一文双双自马背翻落。
“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
云紫璃淡淡出声,看向萧腾:“本宫只道今日是定安候的大日子,却不想你此刻不在庆功宴上,竟会出现在此!”
闻言,萧腾恭身,笑道:“为皇上效命,是末将的本份!”
“好一个本份!”
轻轻一笑,云紫璃越过两人,缓缓朝着马车走去。
“定安候和一文总管这么晚出宫,可是与皇上带回了什么好东西?”阴恻恻的瞥了一文一眼,云紫璃在距离马车不远处停下脚步:“马车里是什么?”
笑看云紫璃,一文也不隐瞒,恭身做引臂动作:“车里是什么,娘娘看过便知!”
“你什么意思?”
见一文如此,云紫璃微一皱眉。
一文看了云紫璃一眼,回道:“皇上说了,这车里的东西,进宫之后要先送到奉贤宫让皇后娘娘发落,可是不曾想,奴才这还不及到奉贤宫,便在此遇着了娘娘!”
听一文如此言语,云紫璃不禁又是一怔!
倒是她身边的无澜,微微勾唇,笑的极为开怀!
赫连远说的差那么一点,莫不是要在阿媚身上找补回来?
“皇上……让本宫发落么?”云紫璃怔怔的问着一文,有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赫连堂是谁?!
那时要篡位的大逆罪人!
可一文却说,赫连远要将之交给她来发落么?
“皇上确实是这么说的。”一文郑重颔首,再次抬手:“皇上说过,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全凭皇后娘娘发落……娘娘是要现下看了,还是回奉贤宫再看……”
“不必回了,本宫在这里发落了便是!”云紫璃思绪微平,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那……皇后娘娘请吧!”
云紫璃微点头,缓步行至马车前。
车门打开,她低头进入车内。
“姐姐……”
看着云紫璃进来,阿媚的神情,先是一怔,旋即热泪盈眶,眼底尽是自责与愧疚。
早前,在离开奉贤宫的时候,她以为与云紫璃,从此天涯相隔,却不曾想,这么快便又相见了。
如今再见,她倒有些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了。
“现在知道叫姐姐了,早前行事之前干什么去了?”眼前的阿媚,虽单手被缚,十分狼狈,但除了假手脱落以外,身上并没有太重的伤。
至此,云紫璃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些。
“云紫璃!”
赫连堂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再见云紫璃,且与她如此接近,心下激动之余,情不自禁的唤着她的名字。
闻声,阿媚面色一僵,云紫璃则瞬间眯起了双眸。
转过头来,看着阿媚身侧,比她还要狼狈不堪的赫连堂,云紫璃眼底含笑:“记得以前,你高高在上,而我却卑躬屈膝,可如今……人生还真是奇妙的轮回。”
感情的事情,没有几个人可以说的清楚。
即便眼前的这个男人,害了阿媚的全家,她却仍是义无反顾的爱着。
可赫连堂,却好似对她云紫璃格外的执着!
之余云紫璃……她对赫连堂,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如今见他落魄,想到过去那段十分不愉快的经历,便忍不住将之奚落一番!
但,令她大感意外的是,高傲如赫连堂,受她如此奚落,非但不怒,反倒笑看着她:“如今我虽落魄,但若如此沦落,让我能如此接近心中至宝,我当无怨!”
她如此直白之语,使得阿媚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而云紫璃则是眉心一抿,面露怒色:“你如此言语,可对得起阿媚舍命救你?”
直直望入赫连堂的双眸之中,她想要从中看出,他说出此话时真正的情绪,和她提起阿媚时他的反应。
“此乃我肺腑之言,我不过实话实说!至于阿媚……”知道云紫璃对阿媚不同,赫连堂深看她一眼,心思转了转,这才眸色温和的凝睇着阿媚:“我一生追逐权势,追逐于你,可是到头来却错过了太多太多,如今我终于明白对我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原本,我一心想着要重夺皇位,但如今不同了,既是此生无望,则我命之中除了她便可无皇权!”
听了赫连堂的神情之语,阿媚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王爷……”
阿媚从来都只知,自己于他,是一厢情愿!
可此刻,只一瞬间,她的世界,仿佛都变亮了……
“莫哭!”
赫连堂想要伸手,奈何双手被绑,不能与她拭泪,眸中湿润,却仍是含笑哄劝:“过去是我想左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好生待你!”
在他的生命里,从来不缺女人。
但能够住进心底,却只有一个罢了!
而这一个,便只有云紫璃。
没有人知道,当年仁和宫着火之时,他的心里,到底有多痛!
至于阿媚……眼前的女子,从一开始便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如今能用,为何不用?
不用的那是傻子!
面对赫连堂的甜言蜜语,阿媚沉沦了,但是云紫璃的心里却跟明镜儿一样。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如此。
如今看着赫连堂将阿媚哄的泪流满面,她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把赫连堂给拍死!
先帝驾崩时,他隐蔽传位诏书,篡夺了赫连远的皇位!
奈何赫连远起兵,皇位归回,他却仍旧不死心,又一次发动了政变!
综上种种,便可见他是个极为眷恋皇权之人!
但此刻,他却说,为了阿媚,命中只有阿媚,可无皇权?!
骗子!
这厮不过是在骗傻子玩儿罢了!
云紫璃心中大恨,转头看着那泪流满面的傻子,她张嘴欲斥,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变了味道:“你想跟他走?”
“阿媚不走!”
阿媚吸了吸鼻子,挣扎着对云紫璃跪下,紧咬着朱唇看着赫连堂:“我只求姐姐求皇上放了安王……”
如今,云紫生尚在天牢之中,日后生死难料。
在如今关头,她选择救下赫连堂,是情之所至,根本无暇顾及太多!但既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又怎可说出要跟他走的话?!
赫连堂见阿媚如此,心头大喜,脸上却深情不减:“不,你不走,我也不走!”
“……”
云紫璃见状,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但见阿媚眸光闪了闪,好似此生余愿足矣的模样,她暗叹女人在感情面前智商果真为零,自己纵是揭穿赫连堂阿媚只怕也是不信的,倒不如让她自己去撞那南墙。
“皇上已然答应我,不会让紫生死,你放心走吧!”心中打定了主意,云紫璃抬手,将阿媚扶起,云紫璃长长的,叹息一声,开始解着绑在她手上的绳子。
“姐姐?!”阿媚双眸微睁,看着云紫璃。
云紫璃不曾抬眸,正跟阿媚身上的死结做着斗争:“你还记得当时你在帮我从天牢你救出皇上时,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那日,她曾说过,阿媚为她舍命救出赫连远,来日她定不负她!
从宫中,到端王府,到楚阳,到樊城,再到新越……阿媚已然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如今云紫璃要做的,便是信守自己的承诺,帮她到底。
至于赫连堂这恶心巴拉的东西,她只能另做打算!
“姐姐!”
阿媚重得自由,眸中泪光闪烁。
“赫连堂!”
云紫璃拉起阿媚的手,声音冷清,视线如利刃一般自赫连堂的脸上划过:“你日后若敢负了阿媚,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本宫绝不饶你!”
见云紫璃放狠话,赫连堂不自觉笑了。
“如此美丽的一张脸,竟然可以也会有如此严厉的时候!果真是身份不同的,脾气也今非昔比了。”
“王爷!”
阿媚黛眉蹙起,白了他一眼。
赫连堂笑着点头,对云紫璃郑重道:“你放心好了,她如此为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云紫璃冷冷看着他,问道:“你今日跟阿媚一走,日后可就不是安王了。”
“这我知道!”
赫连堂颔首,却是眸光微闪。
闻言,阿媚不禁开怀一笑!
再次转头,她看向云紫璃:“若是我们就这么走了,姐姐该如何与皇上交代?”
云紫璃提到这个,不禁轻笑:“他让一文和萧腾,将你二人交由我发落呢!”
闻言,阿媚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倒是赫连堂心思转了转,不无感叹道:“连我他都可以交给你,可以想见,他对你也是用情至深的。”
静静的,看了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