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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茫 �
她倒要看看,云起明对王氏,到底如何的情深意重!
在他心中,到底是王氏重要,还是他的仕途重要!
“你这个孽障!”
云起明气极,再次抬起手来。
云紫璃冷笑更甚,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扬起头来:“父亲大人这一巴掌打下去,紫璃可能会忍不住跑去御史台大哭呢!”
听闻云紫璃所言,云起明即将落下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33。打击
打击
自云紫璃姐弟二人回到云府,云起明表现的并不亲厚,对于她们二人而言,云起明是陌生的,但是对于红鸾来说,云起明却是个为了仕途,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若非如此,当年他就该直接娶了王氏,而非攀附唐家,许唐氏一生一世一双人,哄的唐氏不顾父母反对委身下嫁!
也正因如此,在他背弃誓言纳王氏入府之时,唐氏才回愤然离开。
是以,云紫璃笃定,在王氏和仕途之中,云起明要选的必然是后者!
云起明的手,迟迟未曾落下,云紫璃自也有恃无恐!
笑吟吟的看着云起明僵持在半空的手,她深暗的瞳眸中瞬间冷意绵延,“父亲大人官居礼部尚书,主管礼仪祭祀,若连内宅妻妾都料理不清,只怕到了朝堂之上,皇上也定然不喜啊!”
云起明一听,心中思绪翻江倒海!
他气,但对云紫璃的话,却无从反驳!
当年王氏入府之时,唐氏确已离府,自然不曾行敬茶之礼,且王氏扶正之时,唐家也确实不曾写下同意书……这件事外人不知详情也就罢了,若是让御史逮到把柄闹到了朝堂,他辛辛苦苦拼来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想到这些,他浑身一激灵,额头冒出冷汗。
高举在半空的手,用力蜷缩,握得嘎嘣直响,他青筋迸露的看着云紫璃,心中恨不能掐死她,眼中难掩戾色!
居然敢恐吓他!
这个孽障!逆女!
云紫凤见云起明收手,不由心下不满,快步上前,仰起头来,想让他看清自己被打到惨不忍睹的脸庞:“爹爹,大姐姐胡言乱语,不顾手足,不敬尊长,竟敢恐吓爹爹……你定要狠狠罚她!”
“老爷!”
云紫凤未曾发现云起明的动摇,但王氏与云起明同床共枕多年,自然清楚他此刻反应意味着什么。手里的帕子用力绞紧,她连忙轻颤着嗓子虚弱的喊了他一声。
“先回去再说!”
云起明转头看着王氏,凝着王氏泪汪汪的双眼,心里有些内疚的将实现偏向一边:“此事从长计议!”
王氏闻言,心下狠狠一抽,忍不住后退两步。
老爷这么说,就是认了云紫璃那小贱人的话,如此一来她的正妻名分岂不真的名不正言不顺了?
将王氏深受打击的模样尽收眼底,云紫凤被气的浑身哆嗦,尖着嗓子朝云起明喊道:“爹爹,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娘亲?”
闻她此言,云紫璃不禁哂然一笑,微眯着眸子,森然声道:“二妹妹,这娘亲可不是乱叫的,你叫一个通房娘亲,置我云府故去的嫡夫人于何地?”
“你……”
“好了!”
此时此刻,云起明早已头疼不已,兀自出声打断云紫凤的话,他沉声命令道:“莫要乱叫!”
云紫凤气极,似是风中残叶,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了。
她不要做庶女!
不要!
王氏深受打击,云紫凤被吓得脸色惨白……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云紫璃表示心里爽了!
“父亲大人慢走!”
冷冷的睨了云起明一眼,她微微勾唇,施施然又坐下身来,轻扬着眉梢端起茶盏——送客!
☆、34。完了
完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
云起明狠狠的瞪了云紫璃一眼,暗道不管云紫璃当下如何嚣张,到底是他的女儿,看他日后如何收拾她,脸色难看的拉着爱妻爱女转身便向外走去。
“爹爹……”
云紫凤不依,用力跺脚想要挣开云起明的手,却不料素来疼她的云起明忽然暴怒,甩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云起明的一巴掌把云紫凤打懵了,她捂着自己五彩斑斓的脸,怔怔地看着素来疼爱自己的父亲,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着:“你打我?”
云起明看着云紫凤控诉的泪眼,心里一揪!
“爹爹……”尚不等他的愧疚感在心中扩散,云紫凤便不依不饶的以质问的语气哭叫起来:“你不敢打她,凭什么迁怒于我?”
“你再不走,我还打你!”
云起明冲着云紫凤怒喝一声,气急败坏的拉着她们母女二人向外走去。就在三人踏出门槛之时,云紫璃清越动听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哦,对了,就西京湖一事,父亲若差人去各位小姐家求证之时,莫要忘了带上些好的糕点和吃食!”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起明顿足,转过身来,神色幽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如画般美好,却让她觉得浑身长满荆棘嫡女。
“俗话不是说,拿人的手短,说吃人的嘴短吗?”手里的水晶糕金莹剔透,轻轻咬下顿时口齿留香,云紫璃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着喝了口白开水,笑眯眯的眼睛,如弯弯的明月,闪烁着灼人的光,透着浓浓的戏谑:“今日在西京湖上,我本欲救起二妹妹,奈何折腾太久体力不支,最后衣衫不整的二妹妹却是被家仆救起……不仅如此,在二妹妹苏醒之后,不想如何善后,竟还当着众人的面,欲要恩将仇报,掐死我呢!”
云紫璃的话,似是惊雷一般在王氏的脑袋里炸响,王氏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这些事情,云紫凤并没有跟她提起。
完了!
若云紫璃所说不假,那她女儿的名声和名节,岂不是全都不保?
“柔儿!”
看着王氏浑浑噩噩的样子,云起明的心情同样乱糟糟的,转头看向云紫凤,见她眼神虚晃,躲躲闪闪的样子,他心下一沉,咬牙只说出一个字:“走!”
这一次,云紫凤不敢再有异议,低垂着头跟着云起明和王氏一起出门。
看着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的三人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云紫璃眼底流光溢彩,唇角勾起的弧度尽皆讽刺意味。
半晌儿,她微垂眼睑,刚要将手中茶盏送到嘴边,却是眼底流光一闪,猛地抬头望向院落深处梨花盛开的地方。
在那里,男子一袭白色长袍与春时梨树盛放的米分白交相辉映,他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优雅而俊美的脸庞在皎洁的月色下,泛着神秘的清辉,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在夜色之中隐去了全部的情绪,却仍旧让人心神驰往……
☆、35。好看
好看
明月皎皎,春风荡漾。
赫连远悠闲的坐在梨树之上,闻花香阵阵,将好戏尽收眼底。
迎着云紫璃看向自己的目光,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迫,嘴角勾起的弧度,俊眸有光火忽明忽暗,若是云紫璃此刻上前,定会发现,那深幽的瞳眸中兴致盈盈。
早在慈宁宫初见之时,他便知道,云紫璃绝非普通的千金小姐。
方才的那场好戏,恰恰诠释了这一点!
心狠手辣掌掴庶妹,巧舌如簧把王氏从正室贬成通房,无所畏惧将云起明气的气急败坏却无处发泄……
精彩!
真精彩!
忆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赫连远凤眸微眯,饱含深意的远远凝视着厅内端着茶盏的云紫璃,视线从眉到眼,由鼻至唇,再到她精巧的下巴……将她明艳的五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握着玉骨扇的手微微收紧几分,却又很快又放松开来。
前厅里,云紫璃与赫连远对视片刻,缓步厅门处,倚着门框看着他,淡淡开口:“今日这出戏,王爷看着可过瘾?”
赫连远眸光微动,如黑曜石般闪亮的黑色瞳眸,望向云紫璃琉光闪烁的眸子,清冷一笑,笑痕未达眼底:“有没有人告诉你,比起你现在这种神情,你笑起来会更好看。”
“没有!”
云紫璃扯了扯嘴角,冷冷开口:“我不喜欢笑!”
“不一定!”
似是十分笃定,赫连远唇角微扬,绽开一抹温润如风的浅笑,如美酒般低醇的嗓音缓缓在空中飘荡:“也许……你只是忘了!”忘了怎么笑!
他的笑,太过耀眼!
清冷的目光定在她那张精致俊美到宛若妖孽版的脸庞上,云紫璃微微挑眉。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挺直,丰神俊秀,如此男子,从骨子里透出高雅风华,浑身上下没有不发光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永远都似是深潭般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双眼……
谁说的端王冷酷无情?又是谁说的喜怒无常?
看来她的那些徒弟们还需多多**,拈花宫那些关于他的情报,水份也太大了点儿!
心中暗自腹诽着,云紫璃学着赫连远的样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轻扯了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有没有人说过,王爷若是笑起来,才是真真好看。”
“有!”
赫连远抬手,掩唇,毫不吝啬的轻笑了下,让人觉得好像如沐春风一般:“你!”
瞥见赫连远潋滟的笑容,云紫璃心下微微一窒,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
妖孽!
无澜是祸害,这赫连远便是妖孽!
她就纳闷了,这个世上的男人,怎么长的比女人都要好看。
赫连远抬眸,正对上她轻扯的嘴角,不由挑了挑剑眉,微垂了眼睑问道:“今日云紫生落水,与云紫凤脱不了干系,可是方才在你父亲误会你的时候,你却根本就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36。作废
作废
云紫璃并不觉得自己的家事应该跟赫连远解释,不过想到日后要在端王府过活,她略一思量,不答反问道:“依王爷方才所见,即便我说出云紫生溺水不是偶然,他就会信吗?”
赫连远沉眸,不语。
云紫璃冷笑,继续说道:“对付一个偏听偏信之人,若是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枉然!”
“所以,你选择做个逆女!”赫连远轻点了点头,抬头望向云紫璃身后,高深莫测的扬起了唇角:“这就是太后口中所说的贤良淑德?”
闻言,云紫璃远黛微挑。
睇见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她微微眯眸,凉凉自嘲:“我知道,王爷一心所求,另有其人,今儿这赐婚的圣旨您接的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无妨,王爷不必过分担心,您手里的圣旨十有八~九是要作废的!”
“哦?”
赫连远俊脸上轻笑犹在,然眼底却有精光迅速隐没:“此话怎讲?”
“按理说,王爷已然接旨,这赐婚的圣旨今日便该到云府才是,但直到现在……”话语至此,云紫璃眸光微微一凝,转身看向与内室相连的长廊,然后双手背负快步向里走去:“云府庙小,王爷请回吧!”
长廊另一头,无澜快步而来:“小璃儿,紫生醒了!”
云紫璃脚步轻顿,然后快步向里。
“无澜……”
听到自内室传来的低磁嗓音,赫连远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只眨眼之间,梨树之上,米分白竞相绽放,枝颤轻晃,再不见那绝代风华……
***
西厢里,已然转醒的云紫生双眸微瞌,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缓缓睁眼,在看清近在榻前的云紫璃时,不由眼光一亮,“姐姐!”
“紫生,你醒了?可还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