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幸坏窝劾幔 �
听见苏升平的话,霜染笑的更加大声,她以手按着肚子,不停的笑,直到笑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才忽然停了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那根发簪。
她为了这么一根发簪,毁了清白,毁了心,没了孩子,甚至直到走投无路。
“苏升平!”霜染忽然抬起眼瞪着他,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的泪水,哽咽的声音有些发寒发凉,却是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绝情又自私的男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从今往后一生一世家府不得安宁!诅咒你一事无成官位不保!诅咒你所有想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落,待所有人都在她那疯狂绝望的表情下震惊之时,霜染忽然转头向着身旁不远处的桌角狠狠撞去,速度之快,使得在场人皆未能阻止,力道之大竟只见血浆在她头上崩裂,檀木桌被撞的发出诡异而巨大的声响。
九月猛地站起身,霜染的死是她意料之中,她料到苏升平不会再容霜染活下去,慕清莲也会借机将罪名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推到霜染身上。
虽说霜染有了害人之心,罪有应得,死也不冤,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在众人面前自尽。
满地的鲜血,根本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只是额头红了一块那么简单,能活活在桌角上撞死,脑骨必然已有裂痕,血桨不是简单的流出,而是崩出……
所以那血流的很快,直接流淌到了慕清莲和苏升平脚边,眼见着他们皆是震惊而恐然的向后退了几步,九月终究是没有说话。
***
闹剧随着霜染的死而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虽是早有预料,但当他们将房中的三具尸体抬出去,待所有人都离开时,赫连锦枝缓缓睁开眼。
九月亦是低下眼眸,看着她:“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淡定,霜染自尽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把持不住的坐起来。”
赫连锦枝的确是已经醒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九月坐到床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
不过赫连锦枝也的确是身体虚弱,昨夜在浓烟之中闯出来也被熏伤了。
她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九月的手臂,轻声说:“绾绾呢?”
九月见赫连锦枝竟然没有对今天的事发表任何看法,不禁挑了挑眉,笑道:“李嬷嬷已经回去哄她,这会儿不见哭声,应该是已经哭累了睡下了,我这两天找时间去陪陪她,她年纪小,难免会被吓到,好好哄一哄,过些日子就好了。”
赫连锦枝微微叹了叹,仍是略过今日在这屋中发生的诸事不提,只轻问:“月儿,娘的身体可是真的还有救?”
“放心,有我在,您这命就保得住。”九月笑着说:“今天你也听到了,慕清莲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霜染身上,也是她运气好,霜染已经被刺激到崩溃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就这样自尽。虽然没能给慕清莲致命的一击,但我那丞相爹爹又不是真的糊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毕竟所有的证据他都亲眼看见过。无论他现在是否要处置慕清莲,但起码他心中已有数。”
赫连锦枝勾唇:“你这孩子,昨天在火中伤的不轻,今天就这样来了,让娘看看你背上的伤……”
“我没事。”九月微微一笑,安抚的拍了拍赫连锦枝的手。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经常在实战演练中受到大大小小的伤,子弹都曾穿肩而过,这点外伤她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就这样以霜染自尽一事而惨烈收场了吗?
是否真的收场,在九月看来却是未必。
离开了赫连锦枝暂时所住的阁楼,九月刚刚走出院子,便陡然看见正站在后园的荷花池边静立的楼辞远。
她走过去:“世子今天是在这丞相府看了一场活生生的闹剧,怎么?这戏还没看够?竟然还没有走?”
第178章:无愧于心
楼辞远只是淡看着那平静的荷花池的水面,须臾转身看她:“月儿,你当真只是为了你娘亲抱不平?”
九月微笑:“先不论我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今日倒还真是多亏了世子爷,不然的话,我可就在这丞相府里又一次丢尽颜面了。”
说话间,九月顿了顿,继续轻笑道:“既然世子爷不清楚我究竟是抱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还要帮我?你今天这可真的算是在推波助澜了。”
“你曾一再的质问过我,虽被卷入这皇权纷争无法脱身,却是否有过害人之心。”楼辞远轻道:“既然你能坦然的质问出这句话,就证明你苏九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既然你没在害人,我若能帮,必然是会帮你。”
“不过……”他因为重病而苍白的容颜在午时的微风与阳光下显得有了那么几丝亮眼的生机,他凝视着她的双眼,轻道:“月儿,你究竟是想要什么?”
九月走到他身边去,静望着那一片荷花池,与他并肩而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懒洋洋的:“我不想要什么,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
她转眼,见楼辞远在看她,便又是一笑:“世子你是局外之人,看得必然比这相府中的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丞相府中莫名奇妙的多了个替死鬼,而我却没有再去揭穿这一切……”
“在我看来,你是把这府中的所有人都戏耍了一遍。”楼辞远却直接凝视着她的双眼,笑道:“现在开心了么?”
九月挑了挑眉,没答,只轻笑着转身:“我最近时常看书,还曾有幸翻阅过元恒皇朝上下千年间数十位博识之人的笔记。”
在楼辞远定定的看向她时,九月继续笑道:“行于世,当识人,然识人不必探尽,探尽则多怨;当知人,然知人不必言尽,言尽则无友。”
楼辞远看了她一会儿,竟是忽然笑了,转眼凝望着荷花池,轻道:“当责人,然责人不必苛尽,苛尽则众远;当敬人,然敬人不必卑尽,卑尽则少骨;当让人,然让人不必退尽,退尽则路寡。有眼界,能看远;有肚量,能容忍;有锋芒,能内敛;有涵养,能自持,方能游刃有余。”
九月愣了一下。
“这是晟王三年前在漠北时对手下几位将领说过的话,曾被史官采编过后撰写进了《十方大陆志》中,也是晟王在漠北之时少有的笔记之一。”楼辞远瞥向她:“怎么?月儿对十六叔的笔记深有感触?竟这般的顺口拈来?”
九月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自己在《十方大陆志》里看过的这一段让她印象特别深的话竟然出自于楼晏的笔记,本来也只是想让楼辞远能理解她的意思不要再深问太多,却没料到自己都已经快从晟王府的坑中彻底爬出来了,竟然向里又陷了两尺。
“这原来是晟王的笔记啊?”九月抬眼,满眼惊诧:“我只是偶然在一本《十方大陆志》中看见,觉得这段话很不错就默默记下了,没想到竟然出自晟王的笔记。”
“你竟不知?”
“我怎么会知道?我和晟王又不熟!”九月继续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亮了出来:“不过你既能听上两句就知道这是晟王的话,想必你和你十六叔的关系很不错吧?”
楼辞远不禁莞尔:“幼时倒是经曾常跟在十六叔身边,良贵妃也是待我极好,后来这些年随我父王四处走动,倒的确是有些年没再见过十六叔了。”
这半天离不开一个“叔”字,九月实在没办法再切入正题,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你们叔侄关系,果然不错。”
***
明月院。
慕清莲匆匆走进明月院中,陈嬷嬷连忙跟在她后头,眼见着慕清莲走进暖阁后骤然停下了脚步,忙也到了她身后停下:“大夫人……”
慕清莲闭上眼睛,安静的深呼吸了几下后,才赫然摘下自己头上的那根金簪,用力的拍到了桌上。
“这……大夫人……万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呀!”陈嬷嬷忧心的看着她:“这霜染既然已经自尽了,四小姐也一时间拿咱们明月院的人没有办法,这罪名毕竟还是被霜染那个丫头给顶去了,您就不要再气了,还有这簪子,可万万不能再毁了,若是被老爷发现这其中的蹊跷……”
“你以为丞相爷真的没有看出来今天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慕清莲赫然转过头,以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看着那缩着脖子一脸忐忑的陈嬷嬷:“他这几十年来可是从一个知府一步一步爬到了丞相的位置,什么冤案错案在他眼里能轻易遮掩得过去?”
说着,慕清莲转过眼,看向在这时缓步走进门的苏衿之,眼中的冷意和愤怒当即疏散了些,柔柔的看着她:“若不是衿之今日急中生智帮为娘脱困,恐怕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收场。”
苏衿之却是在走进门后,忧心忡忡道:“娘,即使这件事情被霜染顶了罪,但恐怕爹爹从今日开始都不会再轻易踏入明月院。”
慕清莲将手在桌上轻放,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即使丞相爷看得出来这件事情与我脱不了干系,但今日既然选择维护我的声誉,必然还是念在这多年的夫妻之情和我背后娘家的势力上,即使他心中有气,过些日子选个恰当的时候我与他解释几句也便没事了。”
“不过,那个苏九月,陈嬷嬷不久前曾提及过她的变化,我本以为那丫头只是不想嫁去安王府,或是因为那一次在假山上摔到重伤醒来后心里觉得憋屈,才会有这些胆大妄为之举,可从这两日看来,她绝对不可能只是性格大变这么简单。”
慕清莲一边说一边看向苏衿之:“衿之,生蒲黄与雷公藤这两味药她竟能辨识得清楚,她可有偷看府中的医药典籍?”
苏衿之摇头:“最近这些时日,府中所有的医药典籍都在女儿的房中,一本不差,四妹并没有机会偷看。”
“那就怪了……”慕清莲缓缓皱起眉:“莫不是真的是被什么讨债的冤鬼附了身?”
第179章:移居水榭
“大夫人,依您看,那四小姐会不会是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乔装打扮进来冒充的?”陈嬷嬷忽然小声说。
陈嬷嬷这话一落下,慕清莲便骤然看向她:“从哪里可以看得出她是冒充的?”
“这……”陈嬷嬷怔了怔,想了半天也只能摇头:“看不出,除了性子大变之外,并无其他异样,不过这四小姐真的是太奇怪了,这性格不再如曾经那般单纯软弱不说,竟然仿佛还知道很多东西,大夫人,您可是记得今早那四小姐俯身在尸首边时,面不改色的以手接触尸体的动作……”
慕清莲只是皱眉,没有说话,苏衿之随着说道:“被人乔装打扮后冒充四妹的这件事,该是不可能,如若她真的是它人假扮,又怎会冒死将二夫人和绾绾从火海中救出?”
三人一时间皆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陈嬷嬷小声说:“大夫人,二小姐,我们要不要请一些道士来驱驱鬼?万一这四小姐是真的撞了邪呢?”
慕清莲不语,只沉默的抬眼看向窗外,眉心微凛,若有所思。
***
天色渐暗,因为白天时二夫人所住的屋子里出现过三具尸体,九月也不太喜欢那屋中久久未散的血腥味儿,就叫人传话给苏丞相,说是这样会煞到二夫人的身子。
没多久后苏升平就派了人将侧园倚靠着方亭水塘边的水榭收拾了一下,让她们母女三人住了进去。
这丞相府中的水榭是依水而建,更是这府中环境最好的一处院落,据说这里本是曾经苏升平的那位原配大夫人的住所,已经有很多年再没有人踏进来过了。
而今苏升平竟然让她们母女三人住进这水榭里去,很显然是他知道真的委屈了她们三人,让她们换到这个好一些的住处来聊表心意。
刚刚叫沉塘来给赫连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