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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骤然有再次拔刀的声音,烈北风赫然皱眉回头看了一眼,示意自己的护卫别出手,接着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九月那耍横的表情,抬起手抚了一把脸上残余的水渍后说道:“大丈夫不问出身,不看眼下!只看将来!今日老子不出这十万两黄金来买你,待我日照国复国之时,爷带着百万两的聘礼来娶你!当初承诺给你的地位和好处一样不会少!丫头,敢不敢等我?”
九月哼笑:“要不要我再泼你一碗?”
她一边耍着狠一边忽然凑近到烈北风的面前去悄声说:“这里前有太后的重兵后有晟王大军,你不要命了?赶紧走!”
烈北风当即便大声笑了出来,在九月正要退后的刹那忽然一把捧住她的脸直接就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在九月僵住的瞬间放开她,转身便继续哈哈大笑着招呼着一众手下向外走。
第404章:玩够了?
一时间全场又开始无限唏嘘了起来,各种对着九月的方向指指点点。
九月亦是怔在了当场,刚才烈北风就坐在楼晏旁边的椅子上,她现在就等于站在楼晏身边的位置,可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她她她……她当着楼晏的面被烈北风给亲了!
仿佛感觉到背后的寒光乍现,九月嘴角抽了抽,连忙从旁边霜娘的手里抢过丝帕来就开始用力的擦自己的额头,忽然听见身后的方向响起楼晏不轻不淡的声音:“拦下!”
她当即便懵了一下,回头就看见云齐带着一干护卫冲了出去。
你妹啊!烈北风这个疯子不作死就不会死!莫名奇妙的干吗要当众亲她一口!
再转眼看向楼晏,却见楼晏的表情很平静,很平静,十分的平静,但是一边平静着一边嘴角弯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霜娘见似乎是要出大事了,正要趁机先偷偷的转身走,楼晏却在这时只瞟了九月一眼,然后平静的回头道:“十万两黄金明早之前便会送上,这青烟楼,给是不给?”
霜娘一听,知道跑不了了,便只好忙回身恭敬的笑着说:“这……晟王殿下……民妇这也做不了主,虽说这十万两黄金是天价了,肯定能买得下来的,但民妇不是这青烟楼的主子,民妇……那个……请王爷容民妇去问问当家的主人可好?”
面对着这霜娘明显的推托,楼晏却仍然面色淡然,从容的拿出一张金票扔了过来,九月站在最前边,接过了金票看见上边的数字当即嘴角一抽,一万两黄金。
她瞬间就想起自己的那一万两黄金来了,这心顿时疼的直抽抽。
霜娘也惊讶的看着那金票:“王爷,您这是……”
“定金。”楼晏的回答果然还是他一惯的风格,简单却近乎霸道。
在霜娘从九月的手里拿过金票,然后呆呆的说:“那容民妇去找主人说说……”
九月却是在这时回头瞪向了他:“楼……”
结果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楼晏却连看也不再看她一眼道:“定金已付,把这叫什么石榴的姑娘先给本王送到房里去。”
九月惊诧,霜娘却是秒懂,当即笑吟吟的连连点头:“好,好,民妇马上去办!”
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就能保证自家主子更多了一分安全,霜娘也不管这石榴姑娘和那个烈大爷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晟王在这里,也管不了她身份了,直接给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上前就将九月给拖到了后边去。
九月本来是想挣扎抗拒了来着,但眼下不管怎么说楼晏也是来救自己的,虽然这方式实在不是她想要的,在临被拖走前,她抬起眼瞪向他,却见楼晏眼都没眨一下。
真是尼玛的酷炫狂霸拽!
九月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感觉体内的那些残存的内力似乎快要爆发了,但几个打手将她强硬的给拖到了后堂去,又将她拽上了楼梯,她暗自磨了磨牙。
不急,她倒要看看楼晏难道还真是要去她房里对她做什么不成?
九月被拖走后,楼晏这时才转身,原本还闹哄哄的大厅里,瞬间便静的落针可闻,隐藏在其中的几位常与青烟楼有生意往来的何氏宗戚也缩了缩脖子,生怕被晟王给认出来坏了大事。
霜娘见状,走上前去笑着说:“殿下,可是还没有进晚膳,民妇这就叫厨子给殿下准备晚膳,请殿下在青烟楼中好好吃一……”
“本王忌酒。”
这等烟花之地,酒菜酒菜,必然都是以酒相配的菜,若是不喝酒自然算不得多么美味的菜。
霜娘愣了一下,又忙笑道:“那……那民妇叫人给王爷做些其他的好菜……”
“本王亦忌荤。”
这半点酒水和吃食都不沾的王爷,要怎样才能继续拖延时间?
霜娘气半死却又不敢放肆,很是殷切的笑道:“那,民妇准备些素食,送到石榴姑娘的房间里去,让石榴姑娘今夜好生伺候王爷,可好?”
霜娘已经快要使劲浑身解数只想将这晟王拖住,可楼晏却始终油盐不进,神色寡淡:“一万两定金不够?”
“不、不不是!”看出楼晏已经对自己不耐烦,霜娘忙恭敬道:“够!绝对够!民妇只是不想怠慢了王爷您,所以才会多做些安排来让王爷……”
“不必,速去找你的主子商量青烟楼易主之事。”
“……是。”霜娘已感觉到危机,不敢再开口,只好在行了万福礼后转身匆匆的走向了后边。
*****
天字号房间里,九月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听不见外边的声音,也不知道烈北风有没有被楼晏的人给拦下,她悄悄的跑到门口去,戳破窗上的布向外看,发现本来应该在门外守着自己的那些打手也不见了。
她一顿,退了回去,转身在房里又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早知道楼晏会用这种方式来把自己带走,她就不该顺了那霜娘的心意,哪怕是身入险境她也应该一直反抗反抗再反抗,这样才会被关进和那些失踪的姑娘所关押的地方,也好过今天在楼晏面前丢人现眼,本来他是要暂时放过烈北风,不打算与他缠斗的,可刚才烈北风那么不要命的亲了自己一下,楼晏忽然就叫人拦下他……
怎么办怎么办!
明明是来帮着查案的,怎么楼晏一出现,她这面子也丢了,本来清醒的神智也慌乱了!
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是在房里等着他楼晏来临幸自己?还是按计划趁着现在没人有时间来关注自己的时候去后院找找那些姑娘被关押的地方?
想到楼晏刚才的神情,九月抬起手咬了一下指甲,还是决定先去后院看看,不能白闯进来啊,毕竟她手里有春暖花开两姐妹给的地图,她正好方便找到关押那些姑娘的地方,只要找到了,她此行也就有真正的收获,也不会太丢人了。
她直接拢了拢头发用一根簪子束起,免得头发太长碍事,然后转身便走到门前直接打开门便要出去。
结果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脚刚迈出去,便赫然僵住,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门外的楼晏。
在九月僵住的刹那,楼晏看她一眼,目光清凌凌如浮水之冰。
“玩够了?”他道。
第405章:自己明白就好
本来心头的阵阵焦灼在看见越门而入的楼晏的刹那,一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两人目光相视,九月神思一瞬间便跳跃回到了前天在风冷雪啸的白色天地间,那对策马并肩的一对壁人,当即便坦然自若的弯唇一笑:“晟王殿下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明明记得临来青烟楼之前,已经叫承封代话给你了,我无非就是潜伏进来想要找出这幕手的黑手和胡水儿真正的死因,怎么到了殿下您的嘴里,我就成了是在玩闹了?”
九月这翻正经到不能再正经,却也疏远的不能再疏远的话刚一说完,楼晏的眉间便隐有皱痕:“好好说话。”
九月微微抬起下巴:“我现在就是在好好说话,端正着我的心态,考虑到我的本份,也顾及到各自的位置。”
其实本来她是理解的,她能理解楼晏对冉云知的态度,也知道碍于冉云知浅月国皇后的身份,就算他楼晏再怎么嚣张也不能忽视的太彻底,何况就算他已经对冉云知表明了态度,可终究他们的过去是她九月无法插足也无权过问的,所以当时她也觉得楼晏去将冉皇后带回来才是明智之举。
可过后就那样追在后边看着他们两人策马而立的身影,她九月从来都不会玻璃心,也不会因为觉得人家是皇后是人中之凤就觉得自己的地位多低,她是二十一世纪人,在她的心里人人平等从来没有什么地位之说。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
明明理智告诉她楼晏处理的方式已经很果断了,可还是在那一刹那间选择回头远走。
又或许是因为这么久以来楼晏一直没有真正认真的对自己表明过什么,那些他亲手剥的虾,她懂,他在冉云知面前表明了意思,她也懂。
可是九月不懂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娇情什么,是在担心还是在害怕?
冉云知可柔弱可强势,能文能武,可以做个小家碧玉也可以做一国之后,玩得了青梅竹马小情小爱也闯得了后宫之斗,九月从来都不会太看得起一个人,或者看不起自己,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羡慕什么是自卑。
可是当楼晏和冉云知在天地间并立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在这里究竟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想追求什么,目的是什么,梦想是什么,未来是什么,她全都没有仔细考虑过,本来她不是要离开皇城后去迦尔国试试能不能找到自己穿越之迷的吗?
当初怎么会就这样因为对楼晏的意乱情迷而跟着他一路向北走,当初怎么就会因为银票被毁了就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
她并不缺少赚钱的方式,可为什么楼晏每给她找一个可以跟他一起去漠北的理由,她就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的直接来了?
曾经九月还很有气魄的想着大不了扑倒他再拍拍屁股走人算了。
可当冉云知出现后,也不知道究竟是一个警醒还是忽然一下子被这一道惊雷给劈的眼前透亮。
九月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也不退开也不向前。
楼晏依旧是清凌凌的眼神看向她:“阿九。”
九月不说话,缓缓的向后退了两步,退回了房里,然后转身走回到桌边坐下,抬起眼看他。
再次四目相对,楼晏缓步进了门,门在他的身后自动合上,她没看清他关门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用掌门将门关上了,也许是因为一下子想开了,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和猜测。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敢自己擅闯?”
九月先是不说话,只淡淡勾了勾唇,眨了几下眼睛后平静的笑道:“首先,我来青烟楼的目的并非只是帮晟王殿下你查出何氏宗戚的黑商线索,最主要的是当初是殿下你让我主要追查胡水儿的死因替胡家人诉冤,现在既然知道胡水儿的死不仅仅跟城主府有关系,还和这洛昌城的青烟楼有关系,我当然要想办法进来。”
她顿了顿,看着楼晏的双眼,继续说:“虽有中途有些失策,这里的确比我想像中更加戒备森严,没办法与承封联系,不过起码我有自保,有在想办法先拖延时间找准目标,并且我已经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如果殿下是进房间里来和我讨论案情和情报的,那么我欢迎,如果殿下是来纠责的,那么请你出去,顺便帮我带上门,你是买下青烟楼还是怎么样随你,我不插手。”
听出这丫头今天说话一句比一句呛人,楼晏看了她一会儿,走了过来。
九月却在他靠近时忽然起身,转身便向离他远一些的地方走,打开窗子,冷风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