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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这擅闯王爷房间的动作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很是自然而然的就直接走了进去,也不顾楼晏只着了一层单衣,也不管他披在身后的墨发还有些湿意显然是刚刚沐过浴,反正他的房间最大,里面的桌子也大,既然玩就要找个宽敞的地方一起玩,这样才不憋屈。
而且如她所想,楼晏果然没有赶她出去,而是看着她那捧着个小布包像是在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动作,虽是拿她莫可奈何,但却偏偏有了诸多纵容。
放万全那个磨人精出马一个顶俩,果然没一会儿承封就被他给磨了上来,进了房间后一脸莫名奇妙的看了看楼晏,再又看了看万全:“这是要做什么?”
楼晏先是没说话,只瞥了九月一眼:“看起来,不能再让这丫头白天睡觉。”
九月的确是白天在马车里太无聊,睡的也太多了,这会儿实在是睡不着,她见他们三个人都到齐了,就兴冲冲的打开包袱将里面自己新制作出来的麻将牌倒在了桌子上,然后摆了摆手说:“当当当当~新式玩法!这叫麻将!可好玩了!我教你们!”
“麻将是什么?”承封疑惑,平日里行军上路,在军营里一群男人解闷的方式自然也离不开这些东西,但是他只听过抹牌吊牌等东西,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麻将。
虽是这样问,但三人都已经走了过去靠近桌边。
万全看着桌子上那些被写上字的小东西觉得很奇怪。
楼晏随手拿起一块竹牌来,看着上边写着的“三万”两个字,九月不是特别会写繁体字,万字的繁体又十分繁琐,所以字际有些模糊,再又看了一眼桌上其他牌上的字,慢慢将手中的竹牌扔回到了桌上:“明日开始你在马车上不会再无聊了。”
“怎么?你打算陪我玩一路的麻将啊?”九月坐到了桌边已经打算开始教他们玩了,听见楼晏的话就抬起了头来,倒是有些期待。
楼晏没有马上接她的话,而是缓缓勾唇:“教你学写字。”
“……”九月先是没明白过来,愣了一下。
承封接话说:“的确,这字丑的像狗爬一样,怎么有勇气在这么多的竹牌上写字的?”
万全当即就乐了出来,九月的脸瞬间黑如锅贴:“字再难看也改变不了姑娘我天生丽质的事实,当初我写的药方你们都接受了,怎么这麻将上的字就接受不了了?赶紧坐下,我教你们玩!”
说话归说话,到了真让坐下的时候,楼晏没说什么,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再又拿起那些麻将牌似乎是在考虑这东西究竟怎么个玩法。
不过别看他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长年在漠北行军,肯定也会玩牌。
倒是承封和万全犹豫了一下,双双看着楼晏,楼晏放下竹牌说:“坐吧,行军上路至少半个月,这一路上的确是乏味至极,既是陪这丫头玩闹,便也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万全和承封这才都坐了下,房间里一张八仙桌上,围座着四个人,九月将所有的牌都摆好细心的讲着麻将的玩法……
……
从圆月高挂到月落星斜,黎明的曙光在窗外渐渐亮起,房间里的四个人却是正玩的兴致勃勃。
万全推牌笑吟吟道:“哈哈,又胡了!”
承封黑着脸掏钱,楼晏瞥了万全一眼:“记帐,在奉银里加。”
九月也是一脸不满的一边掏着刚刚向楼晏奢来的钱一边嘀咕道:“楼晏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赊欠赌资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楼晏摸着牌,无视她的嘀咕,万全在一旁一边收钱一边嘿嘿笑着说:“一样的一样的,在奉银里加也是一样的。”
九月气的半死,本来是想欺负欺负这几个麻将新手,自己狠捞一笔方便日后跑路,结果妈蛋竟然输了一晚上!
又过了没多久,承封也是学着九月最开始的样子很是得瑟的将面前的牌推倒:“自摸!”
万全那刚刚还乐开花了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九月面无表情的乖乖给钱:“……”
楼晏老神在在的随手扔开牌:“继续,奉银里加。”
这几个时辰一直都是承封和万全频繁的在赢,九月虽然郁闷,但是看见向来老谋深算的楼晏在麻将这方面似乎没有天份,竟然也一直连输,实在是觉得爽的不行。
反正她不管!看见楼晏吃瘪,就算是她跟着一起输钱也乐意!
天色逐渐大亮,四个人打麻将打了一个通宵终于有些乏意,九月打了个呵欠却又不太舍得散场,再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一边码着牌一边说:“这样吧,我们玩最后两局,玩大的!比之前的多十倍的,怎么样?”
她就不信不能把今天晚上输的钱捞回来!
“玩儿就玩儿。”
“随意。”
万全和承封这两个大赢家自然是无所谓。
楼晏似笑非笑的看着九月那明显是想要捞回本的表情:“最后两局?”
“对,最后两局,十倍!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九月笑嘻嘻的将牌码好,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只觉得幸福满满,差几个牌就能凑个十三幺了,她一定能全都捞回来!
第329章:赌你苏九月的命
从这局一开始九月就抱着躺赢的心态,本以为稳打稳算的一定能来个十三幺的大胜。
结果就在她只差一张牌就可以胡了的时候,对面输了一整晚的楼晏忽然姿态悠然的轻轻将面前的牌一一放倒,淡然道:“大四喜。”
“……”
“……”
“……”
在坐其余三人皆是一脸呆滞的表情。
最后九月率先反映过来,猛的一拍桌子:“你丫出老千是不是!大四喜!怎么可能!”
楼晏淡然的抬眼看向她:“区区小赌,本王需要出千?”
“那怎么可能!大四喜!不可能这么巧全在你手里!你肯定藏牌了!出千了你!”九月不甘心,她就差一张牌就能十三幺了啊啊啊啊!
楼晏淡笑:“这一局你摸到过东南西北?”
九月一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还真就没摸到过。
“万全和承封摸到过?”
听见主子这样问,万全和承封也忙摇头:“没有。”
九月的脸色一僵,楼晏却是笑意浅然:“既然牌一张不多一张不少,本王如何出千?”
所以,他是真的大四喜,真的赢了……
可是九月不甘心啊!
她当时教他们的时候为什么要多嘴的告诉他们这么多种赢的方法!她是师傅!她说不算赢的东西就可以不算!她为什么要把全部的麻将知识都告诉他们!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这是她加了的十倍再乘以大四喜的十六倍!
尼玛楼晏瞬间把这一晚上全部的钱都赢了回来,还又多出来十几倍!
九月心痛的在滴血,捂着心口趴在桌上不动了,也不肯给钱,只捂着心口一副要心脏病发作似的模样。
万全和承封也一脸心疼却又不敢赊欠主子的钱,都各自在一旁无声的一边心在滴血一边在数手里的钱,唯有九月趴在桌子上装死。
等到万全和承封将银票放在桌子上时,楼晏说:“好歹你也是个县君,是也打算赊欠赌资?”
九月险些吐血,你妹,这丫把她之前的话还回来了!
她骤然坐起身抬眼瞪着他:“不就几百两的事儿么!继续,还有一局!再来一局!我要是还输给你我就心服口服!”
“你现在身上向我赊的几百两都已经输光了,再又欠了我几百两,你拿什么继续赊?”楼晏淡笑。
“……最后一局!”再刺激下去,九月就要五脏六腑都疼了!
楼晏倒是没逼她,随手将牌放在桌上让他们洗牌,显然是准了她这最后一战的请求,就在九月正在奋力洗牌准备好好战一把时,楼晏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你已经没钱了,这最后一局拿什么赌?”
“我还真就不信了!”她狂怒。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她隔着桌边的另两个人,直接瞪着坐在对面始终面色悠然的楼晏:“我拿我自己赌!”
楼晏当即俊挺好看的眉宇一挑,万全的手一抖,承封亦是嘴角一抽,斜了她一眼。
九月笑着:“怎么的?敢不敢?”
楼晏敛眸,平平静静道:“我考虑一下。”
你妹!
真以为老娘是在倒贴啊!你还考虑一下!
九月憋着火气,反正她也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的输一整晚,这最后一把一定要好好玩,哪怕小赢也行起码师父不能死在徒弟手上。
四个人继续码牌,楼晏一边码着牌一边说:“拿你的命来赌。”
九月正因为手里摸到了一个东风和一个北风而开心着,这会儿他绝对不会大四喜了,却忽然听见他的这么一句,不禁怔了下,抬起眼看向他,万全和承封更是低着头安静码牌假装不存在。
她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大不了要是真的输了就倒贴呗,结果没想到最后他却是让她拿命来赌。
“赌命?”九月觉得有些蹊跷,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确定?”
“敢,还是不敢?”楼晏亦是看向她。
九月沉默了下,没有说话,只看着手里的牌,不敢确定究竟他会不会继续赢,不过楼晏这人从来都不开玩笑的,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让她赌命,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吱声。
“赌你苏九月的命。”楼晏继续说。
九月正在摆弄竹牌的手一滞,没有抬起眼看他,但是他说的是苏九月,不管他是故意的还是话里有漏洞,她都微微勾了勾唇,在他们出牌时也跟着出了牌,然后抬起眼直视向他清澈的黑眸:“好。”
万全是个习惯性的和事老,别管会不会添乱也还是忽然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了麻将的事情,把这忽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打破了。
一时间桌上又恢复了热闹,九月一边解释着麻将的更多种玩的方式,一边约着找时间哪天继续玩。
直到楼晏轻轻推倒了牌,将牌面露了出来的刹那,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看着九月。
九月心心念念的十三幺……
现在在他那里。
麻将这种东西,不仅仅是要会玩会记牌会算牌,更重要的也还是运气,所以这东西她敢跟他玩,结果没想到在运气这方便,她又输了她一大截。
九月现在真觉得胃疼了,一声不吭的单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悲伤的求人可怜的姿势。
可惜承封不领情,直接起身走了,万全也起身退到了一边去恭敬的说:“王爷,估计快起程了。”
楼晏仍旧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坐在对面一张小脸皱成包子了似的九月:“你这丫头曾经是要跟我讲条件做生意,今天的赌也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记得愿赌服输。”
九月当即放下手白了他一眼:“输就输,我的命现在就在你手上,怎么着,你来拿啊!”
“不急,先欠着。”楼晏这时站起身,轻声道:“苏九月的命,总要用在刀刃上才是。”
这话听起来有些离奇,九月一时间没分析出来是啥意思,但见他背影漠然,已经走向了门前似乎是准备出门,九月便翻了个白眼,起身收拾收拾桌上的麻将就也跟着向外走。
到了门口时才看见门外竟然已经有参将等候许久了,她一顿,知道这些军中的事情不该参与,当然也懒得参与,打了一晚上的麻将现在正困着呢。
她直接转身进了门去洗漱,准备一会儿跟他们继续上路向北走。
第330章:大胜必经大忍,大败常因心切
重新上路的时候九月还抱着她的麻将,相当于身上又多了个包袱。
好在这一路都有楼晏的豪华高级马车,她放在马车里就可以了,一点也不会碍事。
但是看见她拿着那一小包麻将上马车的时候楼晏不禁瞥了她一眼:“到漠北后找工匠师傅重新做一些牌来给你。”
到底也还是在嫌弃她的字。
九月无语的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去,不说话,单手撑着脑袋就打算睡觉,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