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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绯也没在意,反正她在意也没什么用,他总归是要走的。。。。。。
楚非绯垂着头想了一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一忽想着自己熬夜做的那些计划,一忽又想起那一天,那人从天而降,将她救出狼群,一忽又想起那人突然变身时的陌生样子,一忽又想起那人孩子似的惫赖,将她的零食全部吃光。。。。。。
“非绯!”有人叫她的名字。
楚非绯恍然抬起头,那眼里透着几许迷惘。
“非绯,别担心,这事大概能解决了。”陆坤微笑着道,伸出手握了握楚非绯冰凉的小手:“你去马车上坐一会吧,手太凉了。”
楚非绯看了看陆坤的身后,刚才围着的一群人,这时走的一个不剩。
连乾八那家伙都不见了。
“什么解决了?他们去哪了?”楚非绯诧异地道。
“木子水说他有办法解决糯米灰浆的熬制和凝固问题,和工头们去商量着办法去了,乾八去找王爷借一些士兵,这样施工速度就能快一点,误不了事,别担心。”
“木大哥?他有什么办法?”楚非绯被陆坤牵着向马车走去,一边心里奇怪,公子哥不是通常都是不学无术的吗?好吧,虽然这公子哥平时表现上没那么不学无术,可是这种古代的科技。他怎么可能知道?很多东西在二十四世纪根本就是早已失传了啊。
陆坤这时也微微蹙了蹙眉,这个木子水,背景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看在这厮一心帮忙的份上,暂时自己就不追究了,只希望这件事了了后,这公子哥能尽快离开。
“对了。木大哥怎么会今天跟你一起过来的?”楚非绯上了车。找个舒适的角落,窝进了锦垫中。
陆坤点起一个小炭炉,淡淡地道:“昨夜他遇到点麻烦。我让他在回去之前,都跟我在一起。”
“什么样的麻烦?”楚非绯接着问道。
陆坤抬起眼,淡笑着瞟了眼楚非绯:“非绯好像很关心这个木子水?”
“哪有!”楚非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定了定神。笑道:“这木大哥不是救过我吗,二则。我还惦记着在他离开前,一起聚一聚的事呢。”
陆坤微微一笑,将炭炉放在离楚非绯较远的地方,现在秋风寒凉。但也不是太冷,离太近了反而容易燥热。
“自从腾云楼他的身份暴露后,就一直有人想要刺杀他。我看他的功夫平平,便让他跟我在一起。省得出事。总之等他离了天佑王朝,这事便了结了。”陆坤淡淡地开始煮茶,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说的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其实在陆坤心里,那来历不明的木子水确实是个不相关的人,不但如此,那木子水还是个他不太想有牵扯的人。只是作为非常了解二十四世纪强大势力的他,不能让木子水死在天佑王朝,不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他不能预料,也承受不起。
楚非绯沉默了片刻:“若是如此,他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谁说不是呢。”陆坤淡淡地道。
相府,珠苑,
一身淡色衣裙的方雪晴站在一座临水的凉亭中,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锦鲤池出神,这时,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另一侧翻了进来。
方雪晴微微皱眉:“大白天的,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灰衣人嘿嘿笑了一声:“小姐放心,奴才刚才看了,四下无人。”
“这几天都没见你,干什么去了?”方雪晴淡淡地道,一边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洒在水中。
“奴才去联络了昔日的几个旧识,差不多已经有眉目了。”
方雪晴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次选秀,我势在必得。”停了停忽道:“我听说非绯那丫头,又在折腾什么花神会的事,你去打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灰衣人那几日不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当下便应了飞身离去。
方雪晴看了眼杂物小院的方向,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看到楚非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仿佛遇到了生平罕逢的对手似的,可是那丫头分明又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方雪晴心想,等这次入了宫,那丫头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想到这里,她没来由地轻松了许多。
百花街,万芳楼,
白日的万芳楼就和普通的秦楼楚馆没什么两样,静悄悄的,仿若美人春睡。
竹林中,一个玄衣公子坐在水潭边的大石上,身边放着一个吊杆,吊杆上缠着一条黑底蓝色条纹的怪模怪样的细蛇。。。。。。
只见那蛇时不时地猛然将半截身子探入水中,仿佛是想捕捉水里的什么东西,但等那蛇头抬出水面,往往都是无功而返。
玄衣公子淡淡地低头看了一眼:“笨蛋,半天一条鱼都没抓到。”
那蛇无比悲愤地冲玄衣公子吐着信子,人家是旱蛇,旱蛇好吗,不是水蛇啊!!
玄衣公子不再搭理那蛇,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来,拿在手里叹气。
那蛇无奈,只好继续这惨绝人寰的训练。
“灵儿啊灵儿,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连自己的主人都找不到。”玄衣公子叹着气道。
竹筒轻颤了一下,一只银色的肉虫从竹筒里探出头来,两只黑豆似的眼睛,鄙视地看了眼玄衣公子,然后对着眼前的手指就是啊呜一大口。
玄衣公子皱皱眉,接着道:“养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这么个丑样子,我那些精血,要是用来喂我自己的本命蛊,早就成了圣虫了。”
肉虫不干了,身子一翻,肚皮朝上,做装死状。
一旁的蓝纹细蛇羡慕嫉妒恨地看着玄衣公子叹了口气,从中指挤出一滴鲜血来,喂进肉虫的嘴里。
那可是圣域嫡正传人的中指血啊,和身体其他地方挤出的血可不一样。人类的精血有三处最宝贵,眉心血,心头血,中指血。这三处血都是带着人类本身功力和生命力的精血。尤其是有功力的人,那三处血尤其宝贵。
它要是能得了一滴,别说抓鱼了,搞不好翅膀都能长出来,这个蠢虫子吃了这么多年,还是幼年期的样子,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杨柳岸丝丝回肠
听说后来那位木子水将自己关在工坊的一间工作室里,要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矿石,然后再出来时,就说他有了一种新的配方,可以让糯米灰浆不用熬制,加水立刻使用,并且稍微加热就能迅速凝固。
楚非绯听了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莫不是木大哥“发明”了即开即用的水泥?后来又想到这个人又教条,又死板,怎么会做这种严重干扰空间进程的事。
由于那厮坚持所有的配料由工坊按照他的标准,先准备好底料,然后由他亲自将辅料掺进去,故而那辅料究竟是什么,始终没人知道。
陆坤猜测,那木子水大概是从矿石里得到了一种催化剂,可以加速糯米迅速形成黏性结构,但是这种催化剂,木子水却是不肯泄露的。一直到准备了足够工程使用的灰浆,木子水才离开了工坊。
等他回到工地时,工地上已经多了几百身穿普通百姓服装的劳工,那是乾八从王爷那里请来的私兵假扮的。
王爷也是有心,这几百私兵都是受过架桥铺路训练的工程兵,因此打个地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快。
楚非绯早在马车上坐不住了,兴奋地在下面走来走去,陆坤看着楚非绯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兴奋的,不禁微笑:“非绯,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一会我还有些事要办。”
“啊,不用,陆大哥有事便先走好了,我自己坐马车回去。”楚非绯看了眼周围,咦。那个总戳在附近的乾八居然不在。哦,对了,他被自己派去找贺俭之了。
陆坤连劝带利诱地哄着楚非绯上了马车,正要驾车回府,却有一人拦住了他。
“陆兄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送她回去。”
陆坤淡淡地看了眼拦在车下的高大男子,又看了看天色。现在不过未时刚过。这一路回去经过的都是大路,人多眼杂,想来应该无事。而自己确实有要紧的事需要处理。便微微点了点头,下了车让出了驾车的位子。
车厢后的楚非绯撩起窗帘,看到那坐在车驾上的高大背影,眸光闪了闪。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放下车帘。安静地坐好。
陆坤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嘴角浮起一丝兴味的微笑。
楚非绯选的工地本就在近郊,故而没多久。马车便入了城。
楚非绯今天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此刻也是累了,便有些昏昏欲睡。
这一睡便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忽觉得马车竟然是静止的。
难道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叫她下车?
楚非绯刚睡醒时。脑子通常会有些不清不楚。
她撩开车帘,发现马车其实停在河边,这是穿城而过的通衢河,河水并不算太深,此时在秋日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楚非绯靠在车厢上发了一会呆。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楚非绯扭头看去,才发现那人就站在车厢旁,刚转开眼去,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楚非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大概有些不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刷的一下放下帘子。
车厢中光线有些昏暗,楚非绯定了定神,镜子,她需要镜子,回身在锦垫中一阵乱摸,又打开一侧小几的暗格,幸好,相府的车子规矩,都备着女眷整妆用的小物。
对着镜子看了看,楚非绯懊恼地咬着唇,发髻松了也就算了,脸上还有睡痕,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车厢外传来一声轻笑:“既然醒了就下来走走吧,现在阳光正好,河边的风景也不错。”
楚非绯用手使劲地揉着脸颊,希望将那睡痕消掉,一边含糊地道:“等会啊。”
外面静了静,忽又戏谑地道:“反正刚才已经看清楚了,无所谓了吧。”
楚非绯揉了一会,发现收效甚微,又听那人这样说,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镜子一扔,很光棍地一掀开车帘就往车下跳。
却不想大约是刚睡醒,腿脚有那么点不灵光,身子离了车,脚却绊了一下,一声惊呼未出口,脸便撞在那人坚实的胸膛上。
那人一手撑着车厢笑叹:“这是第二次了。”一回手,将楚非绯揽了下来,语带关心地问道:“可有伤到脚?”
楚非绯挣扎着站直了身子,脸涨得通红,将那人存在感十足的身体往后推了推,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那张俊脸。
那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微笑着瞅着她,楚非绯的心突然不争气地越跳越快,脸也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你今天没戴斗笠,没被围观啊。”楚非绯用手扇着风,东张西望地没话找话。
杜子淇微微一笑不答,却道:“沿着河走走吧。”说罢当先走去。
楚非绯松了口气,在后面跟上,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被这人的眼睛盯着,就觉得脸皮烧得慌,不只脸皮,浑身都快烧起来了,楚非绯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心里暗道,自己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午后的秋日,阳光和煦,岸边的柳枝绿绿黄黄的,带了点别样的韵味。
两个人这样慢慢地走了很久,谁都没先开口说话,仿佛都沉浸在这静谧的风景中。他享受她静静的陪伴,而她则在想自己的计划。
“我过两天就走了。”杜子淇突然停步开口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