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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说着指了指楚非绯,似乎想起自己言语不妥,又将后面那话咽了回去,悻悻地瞪了楚非绯一眼,放下了手。
楚非绯睁着大眼,笑眯眯地道:“假什么?”
那年轻人将脸扭到一边,不理楚非绯。
楚非绯这时啪的一声放下早就凉了的茶碗,若无其事地大声道:“唉,我就知道,误会,都是误会啊,这两人呢,我根本就不认识,所以啊,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既然现在都解释清楚了,我也可以走了吧?”
因为身后还站着几个青衣人,楚非绯这次没敢直接起身,而是带着商量的口气,态度十分诚恳地看着鲁朝宗:“我们还要赶路呢,鲁头领,你看。。。。。。”
“清楚了么?”鲁朝宗淡笑着道:“我倒想要问问,扈氏一族什么时候开始派人保护伪帝的大官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九章 出去玩会
扈之泰冷哼一声,仰头望着屋顶,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样子。
那灰衣人在经过最终的大怒后,此时终于冷静下来,盯着坐在客座上首的鲁朝宗半晌,突然大叫一声:“你是鲁。。。。。。”
鲁朝宗浓眉微挑:“你认得老夫?”
灰衣人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猛然回过身打量着大厅之中那些大部分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灰衣人一个个从他们的脸上仔细看过,嘴唇微微颤抖起来:“你。。。。。。你们。。。。。。”因为身上捆得结实,他挪动十分困难,仍然强扭着身子艰难地看了一圈,最后当他看到中堂之上悬挂的那副白描画像时,眼圈突地一红,扑通一声跪倒,砰砰地用力磕起头来。
楚非绯有些吃惊,这灰衣人她见得次数不多,印象比较深的那次,就是被这个灰衣人劫持,在房顶上惊心动魄了一次,再后来,这灰衣人似乎和方雪晴混到了一起,好像还是家仆什么的。反正她也搞不大清楚,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如今见这灰衣人突然之间情绪如此激动,对着那画像泪流满面,忽就想起那时灰衣人送受伤的方雪晴到她的小院,对着方雪晴也是哭得像个孩子。那么这方雪晴和画像上的人。。。。。。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这时鲁朝宗低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将灰衣人搀扶起来,示意王斌替他松绑。
“你们,你们怎么躲在这个地方,让我好找。。。。。。”灰衣人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哽咽地道。
“找我们?”鲁朝宗瞟了眼对面的楚非绯:“为何?”
“自然是。。。。。。”灰衣人正要大声说出目的,忽然看到坐在椅上大睁着眼睛看着他的楚非绯,微微一怔,又看到一旁的黎杰,皱起眉头:“此二人为何在此处?”
鲁朝宗看看楚非绯,又看看灰衣人,眉心蹙起:“难道这邵非绯不是你们要保护之人?”
灰衣人看了眼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扈之泰,皱了皱眉:“这事说起来,我也不太明白,不过那边那个小子,是北漠的小王子黎杰!”
鲁朝宗一听便沉下脸来:“邵大人!没想到邵大人还与北漠奸贼有勾结!”
楚非绯有些头疼地看了眼那黎杰,对灰衣人道:“什么小王子,小王子早就死了,你不知道么?他现在叫木四,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赶驴车的。”
灰衣人皱着眉盯着楚非绯不语。
一旁的扈之泰有些提心吊胆,担心这情形他再保持沉默可能对楚非绯不利,而且看师叔的神情,这些深谷中的人,很可能是自己人,便连忙道:“师叔,她可是我主子!”
鲁朝宗有些困惑了,看看灰衣人,又看看扈之泰:“你们?”
宋河这时沉不住气地站起来道:“你们扈氏搞什么鬼?到底是不是,连个准话都没有?”
“不是!”灰衣人斩钉截铁地道。
扈之泰连忙跟着道:“是!”
灰衣人对扈之泰怒目而视,扈之泰挺着腰道:“师叔,之泰受的是族长亲命,师叔要是有什么意见,大可向族长提出!”
鲁朝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又看看一旁嘴角带笑一副看戏模样的楚非绯,忽然转身道:“宋瑜,邵大人初来咱们谷,还没得空赏玩一下,你便带着邵大人四处走走,随意游览一下吧。”
宋瑜就是那个被楚非绯折腾得鼻梁红肿的年轻人,此刻躬身领命,来到楚非绯身前道:“邵大人,走吧。”
楚非绯知道这是鲁朝宗他们大概要说什么机密的话,不想她这个外人听见,虽然心里也又是好奇又是疑惑,但也只能起身笑道:“也好,我也正惦记着外面的湖光山色。这位宋兄,劳烦带路。”
出了那大厅,外面四下里的瀑布水声便又一下大了起来,此刻站在这里才发现,之前觉得离得颇近的瀑布,其实都离着这平台好几里远,故而那水声虽大,但也不算扰人。
宋瑜回头看了楚非绯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当先沿着一条浮桥前行了。
楚非绯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跟在后面,时不时地还好奇地研究一下,这些建筑能够建在水面上的原理。
沿着那浮桥,走了一阵,便倒了一个船坞,宋瑜请楚非绯上了一条怪模怪样的小船,那船头没有常见的桨或者橹,而是一个半人高的水井辘轳一样的东西连着一个手柄。
宋瑜站在船头,待楚非绯和黎杰都坐好了后,便开始缓缓地摇动那手柄,没见他多么用力,而这船居然速度极快地无声破水滑了出去。
黎杰惊讶地四下望着,不明白这船怎么会驶得这么快,而楚非绯则已经想到这手柄连着的,必然是船下的桨片,那巨大的辘轳一样的东西,必然节省人力的连动装置,这和现代的摩托艇的原理,不是一样的么,只不过摩托艇用的是引擎,而他这条船是人力引擎。
宋瑜本来在划船之初,还故意不看楚非绯,一副不屑于跟他们解释的样子。此刻见楚非绯压根就没有问的意思,不禁有些郁闷起来:“你以前见过这桨船?”
“啊,没有,挺新鲜的。”然而她嘴上说新鲜,口气却显得特没诚意。
宋瑜闷头摇了一会手柄,又道:“你那陷阱。。。。。。谁教你的?你是不是也懂机关术?”
机关术?那么高深的东西她可不懂,不过说到机关术这个词,她好像在哪本书上见到过。
楚非绯皱眉想了想,鲁。。。。。。鲁家。。。。。。楚非绯眼睛一亮,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机关世家的鲁二郎,就是发明了天罗地网的那个,不就是叫鲁朝宗!”
宋瑜哼了一声:“天罗地网不过是鲁伯伯年轻时玩闹的东西,你没看到鲁伯伯现在的机关术造诣才叫鬼斧神工呢。”
“那鲁首领为什么后来隐居了?多可惜,他的机关术要是流传开来,不知道能造福多少百姓。”楚非绯想到这省力的传动桨船要是配给她绯然居用来运货,那不知要提高多少倍的效率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章 天罗地网
说到鲁朝宗为什么会隐居,宋瑜瞅了楚非绯一眼:“你当真不知道?”
楚非绯摇头:“真不知道,其实关于机关鲁家的记载很少的。”要不是她记性好,还记得从哪个犄角旮旯的书上,看到过一字半句,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机关鲁家好么。
好像这个曾经在士族中声名显赫的隐世家族,一夜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相关的记载都被抹掉了。
宋瑜沉默。
这桨船在平静的潭水上驶得极快,不一会就到了岸边。
岸边的船坞掩映在一片开满亮黄色小花的灌木丛中,那灌木长得茂盛,几乎要将这小小的船坞包裹了进去。
宋瑜闷声道:“到了,邵大人请下船。”
黎杰当先一步跳到了船坞上,拨拉了一下有些挡路的灌木道:“这树枝真碍事,怎么也没人修剪一下。”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你懂什么,这花枝自有用处,咱们救世谷的玄妙,哪里是你这个外人能明白的?”
随着话音,一个身穿绿衣的圆眼姑娘,从灌木中钻了出来,俏脸绷着,对着黎杰皱了皱鼻子,转向后面的楚非绯,脸上的神色立刻就换了一副甜笑:“邵大人,小心小心,我来扶你。”
楚非绯看看那圆眼姑娘,笑道:“原来是鲁小姐。”见那姑娘有意亲近,伸出手来扶,也没拒绝,便搭着她的手上了岸。
“什么鲁小姐,我叫阿珠,邵大人叫我阿珠就好了。”阿珠牵着楚非绯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道。
一旁的宋瑜拴好了船,见阿珠只顾拉着楚非绯傻笑,不禁轻咳了一声:“走啦,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走,我带你去咱们谷中好玩的地方去。”阿珠似乎有些兴奋,拉着楚非绯不肯松手。
宋瑜在一旁皱眉:“阿珠,你口中那些好玩的地方,不过是抓鱼玩鸟的地方,邵大人才不会感兴趣,鲁伯伯派我领。。。。。。”
阿珠不服气地道:“谁说我只知道抓鱼玩鸟,我有更好玩的东西,走,我带你去!”
楚非绯有些好笑,反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跑又跑不掉,去哪里她也无所谓。
阿珠拉着楚非绯在前面走,黎杰沉着脸跟在后面,宋瑜走在最后。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小径极为清幽,两旁绿树白花相映衬着,空气中浮动着一种雅致的清香。只不过这条小径似乎极少有人来往,道两旁的花树长得极为繁茂,几乎都要遮掩了道路。
宋瑜走着走着便觉得不对,连忙抢上几步道:“阿珠,你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去看好玩的东西。”鲁珠得意洋洋地答道:“让邵大人看看,咱们救世谷真正好玩的东西。”
宋瑜不禁变色:“胡闹!”
鲁珠皱皱鼻子:“哼,宋瑜,你就比我大几天而已,不要总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行不行。”
说完又转向楚非绯悄声道:“邵大人,我告诉你啊,那地方,只有我能带你去,别看这个宋瑜是什么玄门传人,那地方,他也进不去!”
话说到这份上,楚非绯也不禁有些好奇了,这宋瑜的奇门遁甲的功夫,她在外山被骗得团团转的的时候,是领教过的,连他都进不去的地方,难道真的有什么神奇之处?
但是看宋瑜的脸色似乎十分慎重,楚非绯便言不由衷地道:“阿珠姑娘,要是那地方是你们救世谷的机密所在,我还是不去了。”
阿珠急道:“也不算什么机密,就是好玩点罢了,很多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宋瑜此时沉下脸道:“阿珠,你也太胡闹了,这个邵非绯现在身份不明,主楼那里,叔叔伯伯们还在商议此事,你现在将咱们谷中的机密。。。。。。”
阿珠冷冷地打断了宋瑜:“机密?就是你们将这些本是平常的机巧之术当成什么秘而不宣的宝贝,咱们机关术一脉才会凋零若此。殊不知,你眼里的了不起的宝贝,在其他聪明人眼里,也许就是普通玩意呢?我看邵大人的绯然居,每每也有精巧的东西流传出来,想来邵大人对机关术也有一定的研究,说不定还不比爹爹差呢。”
“绯然居?不过是逐利的商家,谁知道它的那些奇巧玩意是从哪来的。”宋瑜冷哼道:“反正那地方是咱们谷中的机密所在,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再这么任性胡闹,我就禀告鲁伯伯。”说着就从衣领里拽出一个手指长的细竹管来。
楚非绯猜想那大概是用来传信的竹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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