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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上,白鸟示威似的将爪中的战利品撕了稀烂,却又没有四处随意丢弃,而是将碎肉藏在了茂密的枝叶中。不知是因为它知道这鸟儿有毒吃不得,又或者是纯粹想挑衅邵飞,表达它的蔑视?
廊檐下的邵飞,并没有被它的挑衅激怒,只是袖着手,冷冷地盯着它。
白色鸟儿谨慎地瞥了眼那男人,见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嘲笑地张了张鲜红的鸟嘴,拍着翅膀,准备去会会自己的女友小灰。
邵飞不动声色地盯着那白鸟展翅飞到了空中,本就猩红的眸子,似乎更红了。
这时,那本已经振翅飞往内院的白鸟,却像是突然迷了路找不到方向,在空中盘旋了两下,竟然摇摇晃晃地向回廊飞来。
白鸟两只黑豆似的眼睛,此时再没有讥笑,而是满满的惊慌失措,浑身的白羽都炸了起来,显得身形比平时大了一半,在半空喝醉了酒似地摇摆着,却无法避免地向着邵飞飞来。
邵飞专注地盯着那白鸟,直到它老老实实地飞到他身前,他才出手猛然抓住了那鸟,鸟儿刚要大叫,他出手如风地钳住了鸟嘴,另一手自上而下地抚摸了一下那鸟儿的背羽,那本来凶猛欲咬的白鸟,竟然突然就安静下来,身上炸起的白羽也顺服下来。。。。。。
邵飞微微勾起嘴角:“乖。”他松开手,将那鸟儿放到回廊的栏杆上,鸟儿像是失了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邵飞淡淡地瞥了眼四周,然后不急不忙地抬手取下了鸟腿上的一个细小的竹筒,将里面的薄笺展开,略略扫了几眼,又不慌不忙地原样叠好,将那竹筒绑回到白鸟的腿上。
在整个过程中,白鸟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一般。
这时,不远处的雕花门扇微响,邵飞脸色微变,迅速弹了一下那白鸟的后脑,说了一声“去吧。”
白鸟摇摇晃晃地飞到空中,似乎此时方才醒过神来,惊惶地落在了高处的枝桠上,打量着邵飞,只是目光里已经有了畏惧。
邵飞却没理它,只是袖起手,微笑着看向那门扇开处,楚非绯一身修体官袍,手里握着一卷账册,边看边走了出来。
邵飞的目光有些不能自控地落在楚非绯的身上。
楚非绯今日的发式有些特殊,脑后的秀发都被一条打眼的蓝钻缎带拢在一起,让她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却又因为那张精致的小脸,而不会让人误认了性别。
一贯的绛红色纹暗花修身官袍,只是今日腰间系着一条黑底银丝缠纹的腰带,腰带扣是一块玉色莹润的血玉,玉中嵌着赤红色的丝状物,乍一看上去似乎杂乱无章,但是与那雕成枝叶的玉托配起来,就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的团花了。
这丫头身上光这条腰带大概就值个几千两银子,普通的店家要是有这么一块血玉,大概就要当做镇店之宝了。而绯然居竟然拿来做日常的腰带。
财大气粗,邵飞再次平淡地在心里说出这几个字。(未完待续。)
ps:作者手还没好,近来一直都是语音输入支撑着,只是古言用语音输入太累。几乎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输不出来。聊q倒是没有问题。。。。。。还有一件事,作者突然发现之前技能树忘记点烂尾技能了,现在明明想压缩着写,却不知道怎么个压法。。。。。。
☆、第五百一十章 官匪勾结
“大人。”邵飞微微躬身,温润的声音一如和煦的微风。
楚非绯诧异地从账册上抬头:“邵飞?你怎么回来了?”
“大人交代的差事已经办妥,昨日夜里便回来了。”邵飞温和地回答,帽檐下垂着的乌纱,挡住了他的眸光,却挡不住他线条柔和的嘴角。
说起那件差事,楚非绯的脸沉了下来:“情况如何?”
“并无波折,按照大人的吩咐,邵飞先将禁军卫营驻扎在城外,只带了几十人的小队入城。守备府本已名存实亡,当地主事的只有福安县的县令,那县令见到禁军二话不说,就交了库钥和官印,如今卫宁郡的大小粮仓已经全在禁军的控制之下,之前赈粮被侵吞一案,也有专人在负责详查,相关官员也已关押,只等查清楚实情后,再禀报大人处置。”
楚非绯冷冷一笑:“不必禀报了,若是贪污赈粮属实,就都该死。如今晋州是我的全权治下,杀几个贪官倒是便宜,连上报朝廷都省了。”
邵飞不置可否,又接着道:“那个临阵脱逃的晋州太守钱掌善,据说已经逃回了天都城,大人看。。。。。。”
“这事让吴义去办,京城是禁军的地盘,就算这姓钱的逃到天上,也要给我抓回来!”楚非绯这官做久了,自然而然地也就有了官威,别看她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无害样子,一旦需要她决断的时候,语调神情,便不由自主地带出了几分杀伐果断。
邵飞目注那张冷俏的小脸,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感叹。放佛看到一株脆弱的小草。在寒风冰霜中摇摇欲坠,苦苦支撑,终于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亭亭大树。而他的心里除了感叹外,竟然还有几分欣慰的滋味。
阿房自跟着楚非绯出了房门,就一眼看到了停在庭院树枝上的白鸟,此时心里正在纳闷:这肉鸽子今天怎的这么老实?往常只要它带了信来,是半点都等不及的。定要自己立刻将它腿上的信取下。不然就会连抓带啄的扑腾着闹人。今儿个这肉鸽子看上去倒是老实得很,见了自己竟然也没什么反应。。。。。。
这时,楚非绯用账册敲了敲手掌沉吟着又道:“对了六王爷不是在京畿大营也挂着监军的头衔。给他也去封信吧。”
嗯?阿房一怔,给六王爷去信?可六王爷不是已经。。。。。。
邵飞淡淡地瞟了一眼树上的白鸟,嘴角闪过一丝讥嘲。
楚非绯没听到阿房的应答,不禁扭头看去:“阿房。发什么呆?”
阿房连忙笑道:“主子,抓一个区区太守。用不上劳动六王爷,咱们绯然居的人手就够了。”
说的也是,绯然居如今高手如云,派两个高手悄悄将人拿了。倒是比出动军队搜捕高效一些,想到这里,楚非绯便点点头:“你安排吧。钱掌善擅离职守,临阵脱逃。证据确凿,要是抓起来太麻烦,就地处决了也无妨。”
阿房连忙应了。
今天按照日程的安排,楚非绯应该接见几大工地的总管,查验工程进度以及账目的回报。楚非绯看了看天色,觉得今日似乎有些迟了,说不定那几位总管已经等在外面了,便顾不得用早膳,招呼着邵飞一起往前厅去了。
阿房有些心事重重地看了眼那仍显得有些木木呆呆的白鸟,快步跟上自家主子。
还没出内院,楚非绯就听到花墙外传来爽朗的大笑声:“如此甚好,刘大人真是爽快人。”
咦,什么人竟敢在郡守府喧哗?刘大人,难道是刘敬之来了?正好,她正要找他呢。楚非绯加快了脚步,穿过了圆形的花门,一眼就看到了携手前行的两人。
左边那个穿着朱红色的官袍,头戴棱翅乌纱,三十岁上下,下颌刚刚蓄须,原本偏白的肤色如今已经像是浸了油的橄榄,一双似乎永远睁不大的眯眯眼,却时不时地闪烁着狡黠的幽光。
右边那个一身乡绅的打扮,头上顶着元宝形的员外帽,身上穿着茄子色的铜钱纹如意锁对襟长袍。只不过这位乡绅穿衣风格十分豪爽,不但袖子卷上了半臂,下半截袍摆也被他掖进了腰带里,露出了下面打着绑腿的黑色练功裤,一张脸虽然削瘦而黝黑,但那双眼却晶亮异常,见到楚非绯,便不禁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楚非绯瞅着那不伦不类的乡绅半晌,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潦波潭的里长许志远吗?他什么时候和刘敬之这么熟了?
楚非绯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心里无端生出一个词:官匪勾结。。。。。。
对面的两人此时都看到楚非绯,刘敬之连忙整肃了神情,恭恭敬敬地行礼:“邵大人。”
那乡绅许志远则欣喜地紧走几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礼参拜:“见过大人!”
楚非绯连忙道:“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许志远喜不自胜地应了:“遵命!”站起身后,也忘了和他一起来的刘敬之,只是嘿嘿傻笑着搓搓手,就想往楚非绯身后站。
许是许志远显得有些太过兴奋,阿房不得不在旁边提醒了一句:“许里长,你这次来是?”
一声许里长让许志远回了神,连忙站回原位,大声回禀道:“小的这次来,是有要事要禀告大人。”
楚非绯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一旁捻着短须,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刘敬之身上。
只听许志远大声道:“启禀大人,小的自从知道大人想要修渠后,就高兴得夜不能寐,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咱们潦波潭地儿虽然不大,但最不缺的就是好儿郎,所以小的就想着,能不能让咱们潦波潭将修渠的事全包了。”
难得一个山匪能想到修渠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楚非绯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在刘敬之身上,这家伙不是已经知道许志远是通缉犯了吗?为何现在竟然像是哥俩好一般?还有他脸上那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儿是怎么回事?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一章 刀亡人亡
楚非绯这里心里犯着嘀咕,便显得有些沉吟不决。
许志远有些着急,连忙对一旁捻须看戏的刘敬之使眼色。
刘敬之轻咳一声,开口道:“大人,下官觉得许里长能够想大人之所想,急大人之所急,甚为难得,该当鼓励,下官在这里肯请大人给许里长一个机会,大人对咱们晋州三郡十四县恩重如山,能够报效大人,是咱们晋州百姓做梦都想做的事。”
唔。。。。。。果然是拿了什么好处了吧,这话说的她连驳回的理由都没有了。不过晋州上上下下都在重建,她现在也是缺劳力,既然这位许里长这么踊跃,她便答应了无妨,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刘敬之的表情带着一种让她不太舒服的诡异。
直到刘敬之和许志远告辞离开,楚非绯也没琢磨出什么原因来。
“你说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呢?”楚非绯自言自语地道。
阿房在一旁凉凉地道:“刘大人的算盘打的可精着呢,新河堤修好之后,填塘,挖泥,造田,潦波潭要替风应城白做三年的工呢。”
啊?楚非绯顿时觉得这么好的事,怎么让刘敬之摊上了,她也缺人缺银子啊!怎么没人替她白做工?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她看刘敬之不顺眼了,因为她没占到的便宜让这个家伙占了啊!!
阿房望天直翻白眼。
想起会客厅里还等着的几个工程总管,楚非绯正要迈步,前方的回廊处又是一阵噪杂之声。
楚非绯皱眉看去,却见一身甲胄的吴义快步踏上回廊,身后的一队亲卫本想跟着。但是不知从哪冒出两个蓝衣侍从来,淡淡地伸着胳膊,将那队亲卫拦在了回廊外。那队亲卫知道厉害,只好与两位侍从大眼对小眼,却是不敢硬闯了。
吴义一眼看到楚非绯,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来:“大人!”
“吴将军。”楚非绯背着手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神情有些激动的吴义。
“大人。终于解决了。终于解决了,从主子到爪牙,一个不剩!”吴义激动地连声道。
“什么解决了?”楚非绯的眼也亮了起来。能让吴义这么激动的,难道是北漠的余孽剿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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