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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示好?警告?
吴义淡淡地看着张易被楚非绯的人引了下去,转向六王爷:“王爷,这是还要接着送吗?”
六王爷此时面上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色:“本王不过是看这里风景不错,多走了几步而已。现在景也看了,本王也该回去了。”
说完六王爷转向楚非绯,春水涟漪的桃花眼里,似乎有道不尽的情绪,却也只化作了一句:“本王就祝邵大人一路顺风,待得治水功成之日,再为邵大人接风洗尘。”
楚非绯谦逊地笑了笑。
吴义目送六王爷带人离开,才走至楚非绯面前,低头盯着她,面无表情地道:“我要是你,就离六王爷远一点。”
楚非绯眨眨眼:“为什么?”
吴义微微冷笑:“邵大人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就别装糊涂了。”
楚非绯很认真地道:“其实我一点都不聪明,真的,吴将军千万别听那些人瞎说。”
吴义盯了楚非绯半晌,才嗤地一笑:“本将不管你真聪明也好,假聪明也罢,只要你能治理好淇水,其他一切好说,本将即答应了要护你周全,自会做到,至于别的,邵大人好自为之吧!”
吴义说完带着人如来时一般,风卷而去。
楚非绯优雅地又喝了一口热奶,轻声道:“他这算是示好呢,还是算警告?”
一旁的阿房淡声道:“主子不用将此人放在心上,到了晋州,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楚非绯挑挑眉,不动声色地淡笑。
看来崔大人在晋州已经铺了盘子,就是不知道铺得有多大了。唉,本以为此行只是挖宝治水而已,现在看来,恐怕到时也少不了风波啊。
“对了,张虫子这次也跟来了吧。”楚非绯忽然想起什么。
阿房躬身答道:“是,这次太医院派出的十名太医,就是张御医领队的。”
楚非绯微微点头:“叫张虫子来给那张易看看吧。乾八手下没有轻重。别伤了筋骨还不知道。”
阿房应了。
楚非绯也缩回到了车驾上,补眠去了。今早天没亮就被折腾起来,收拾行装。先进了宫辞行,又在宫门外阅兵,然后又是百官送行。。。。。。楚非绯现在也算是精疲力尽,一上车。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会周公去了。
大队出了山口。便离开了天都城的地界,一路上车辚辚,马萧萧,将士们盔甲铮鸣。吴义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拖出数里的队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跟着的督监李凯是此次行程的副将。这时上前道:“将军,这样的速度太慢了。现在已经过了午时,这才走出几里地去,原来预计在五十里外的松子林扎营,怕是不行了。”
吴义微微点头:“这次队伍里夹杂了太多的平民,没受过军队行军的训练,走得慢点也是正常,不过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等到了晋州,估计要至少一个月,晋州的灾民可等不了这么久。”
李凯皱起眉头:“那怎么办?将军,京畿大营那边的人,可等着看咱们笑话呢,前几日在酒楼里碰到那个都尉冯唐,将军您不知道那个家伙有多嚣张,说什么咱们就算有圣旨,也不能拿京畿大营怎么样,只能眼馋着干看着,气得我。。。。。。。”
吴义冷冷地打断他:“打赢了?”
李凯尴尬地一笑:“后来被人拦着,没打起来。”
吴义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又道:“那六王爷是个心思深沉的,京畿大营现在是一个铁板,皇上又拿不出兵符,这件事实在令人忧虑。”
李凯连连点头:“就是说嘛,您说也奇怪,那六王爷不过是个监军,却不知怎么弄的,才几年时间就将京畿大营收服了。”
吴义想起之前那六王爷在天都山受了重伤,命不久矣的传闻,又想起今天见到六王爷时,那神清气爽,一身儒雅的样子,凉凉地一笑:“六王爷现在也是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只不过京畿大营,皇上是调不动,他六王爷没有兵符一样也调不动,他现在得意,也未免太早了点。”
李凯点点头:“对了,将军,那兵符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在皇上和六王爷那里,又能在哪呢?”
吴义皱皱眉,斜了李凯一眼:“闲得没事做了?去前面的静波潭探查一下,今天暂且就在那里扎营吧。”
天色渐晚时,大队人马终于到了静波潭,天都城三面环山,这静波潭其实就是天都山山脉的一个支脉上的瀑布冲击而成的。
那瀑布水量并不大,却是极高,尺许宽的水流从数百米的山崖上冲落下来,竟然经过千百年的时间,也将这里形成了一个深潭。
吴义骑着马在营中巡视,看着手下的将士有条不紊地扎营布防,将车队马匹一圈圈围在中央,却也并不挤在一处,而是由士兵的营帐将之分成数层。
吴义满意地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几个副将继续巡营,自己拨转马头,往那静波潭的潭边走去。
那里,已经支起了一个牛皮大帐,帐顶印着一个黑底红字缠花的绯字,整个大帐呈乳白色,在这绿茵茵的静波潭边,像是一颗镶嵌在画屏上的明珠。
吴义下了马看了一会,发现这邵大人的帐篷扎营的地址选的也好,既不会离水太近,地势又干爽平坦,四周也没有可以藏野兽的树丛,外围是她的随从的车马,围成一个简单的阵势,如果真有敌人攻到这里,恐怕还要在这车马中,绕上几绕,才能攻进去。
看来这绯然居的能人果然不少,吴义心里暗付,这邵非绯虽然只是一个商贾,但是这聚人的手段,却让人不可小瞧。
那车队外围,自然有负责站岗的侍从,此时见到吴义牵着马走了过来,一位身穿着窄袖长裙的侍女走上前来:“吴将军可是有事找我家主子?”
吴义微微皱了皱眉,邵非绯现在已经是一品尚宫,外面都是尊称她为邵大人,她自家的奴才却只肯称呼她为主子,这倒是有点奇怪。
那侍女又道:“吴将军来得不巧,我家主子现在不太方便见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认错了人
天边的晚霞将碧色的潭水,映成一片橙紫。
芳草萋萋的水岸边,一座座青色的营帐已经搭好,无数个火堆燃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盏盏跳动的灯笼。
“今晚就动手吗?”一个女声冰冷地道。
四周一片静谧,身穿黑色斗篷,头戴帽兜的女人猛然回身,除了一丛随风轻晃的灌木,哪有什么人。。。。。。
和营区里的喧嚣相对的,是湖边车队的静谧,来来往往的侍从准备着晚餐和过夜的用品,却无一人发出声响。
在所有的车辆排列的最里端,是一辆宽大的乌棚红木车驾,马匹已经卸了辕,自去安置。车厢的车门正对着潭水,此时车厢门开了半扇,露出里面绯色的垂帘来。
车厢前用来下车的台阶已经展开,里面的人却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如果此刻有人走得近些的话,还能听到车厢里传出的轻微的鼻鼾声。
“张御医,对不住,主子还没醒。”换回了黄衫女侍衣裙的阿房,拦住了饭后遛食的张守逸一行人。
一身暗青色御医官袍的张守逸,袖着手,看了看暮色渐沉的天色,又看了看那辆马车:“她什么时候开始睡的?睡了多久?”
阿房有些无奈地道:“大概出了山口上了车就开始睡,现在也有几个时辰了。”
“真能睡。”张守逸叹道。
张守逸的身旁跟着两人,一个是此时已经收拾整齐的御史张易,另一个却是面生的面孔,看服饰也是一位御医。
那御医这时轻咳一声:“张大人,按照《内径》上的*。睡过了劲也不利于养生吧?”
有吗?张守逸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眼那御医。
阿房苦笑道:“奴婢也不是没有试着叫醒主子,就是。。。。。。主子想睡,谁也没办法啊。。。。。。”而且那只黑猫守在里面,谁敢不经允许就进车厢,那直接就是一爪子,绝对是六亲不认,谁的面子也不给啊。
张守逸想了想。又瞅了眼那御医。才对阿房道:“我有办法叫醒她。”
阿房因为刚才那位御医说的不利养生的话,心里也是实在有些在意,见张守逸说的这么胸有成竹。心里纳闷着,但拦着的手,却放下了。
张守逸踱着步子来到了马车旁,果不其然。听到了里面轻微的鼻鼾声。
张守逸轻笑了下,伸出手微微挑起了车帘。
“小心。”阿房在一旁连忙道。话音还未落。一个黑影就从车厢里窜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后,一双幽绿的圆眼漫不经心地瞟了眼众人,然后轻纵几下。便消失在了暗沉的暮色里。
“那是什么?”张守逸吃了一惊。
见那黑猫自己离开,阿房也是松了口气:“那是主子养的猫大人,护主得很。有它在谁也别想接近主子。”
“已经有宠物了啊。。。。。。”张守逸摸了摸下巴,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句。又看了眼阿房,忽然从袖子里掏出几团毛茸茸的东西:“半个时辰内烤了,你家主子醒了吃,刚刚好。”
阿房疑惑地伸手接了,那事物入手还有些温热,借着一旁的火光,阿房这才看清原来是几只小鸟,脖子都古怪地歪向一边,想来是被扭断了。阿房到底是女子,见这鸟儿可怜,不由得微微皱眉道:“这么小才有几两肉,张御医要是想吃鸟肉,咱们一会派人去打几只鹰来。”
张守逸淡笑一下,也不恼那阿房的态度,只淡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鸟,将毛抜了,烤出油来,再用容器将那油接了,你家主子不是怕冷吗?这东西就治这个。”
阿房听说能治主子的畏寒之症,便半信半疑地接了,转身去处理。
张守逸在后面补了一句:“记住,除了那烤出来的油,其他部分都不能吃,有毒,剧毒!”
阿房的手一颤,手里那几团温热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见阿房走远了,四周又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张守逸贼兮兮地从袖管里掏出一只竹筒来,不着痕迹地从那车帘下塞了进去。
那张易并没有注意到张守逸的动作,而那御医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也并未阻止。
张守逸一脸得逞的微笑,袖着手对着潭水叹道:“这夜色真是好看!”
那御医冷冷地道:“你这样捉弄她,就不怕她过后报复你?”
张守逸脸色一垮,是了,他这样做,那丫头一定恨死他了,刚才他怎么就受了那虫子的蛊惑。。。。。。张守逸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回身就要将那竹筒拿出来,还没等他伸手,车厢里已经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车帘一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落出来。
车厢边站了三个男子,要论距离远近,那是张守逸最近,御医次之,张易最远,要论身手的敏捷,别看张守逸是圣域传人,倒是那位御医比他快了一步,身体拦在车厢前。车厢内那娇小的身影跌出来时,那御医的身体刚好就挡了一挡。
慢了一步的张守逸玩味地摸了摸下巴,然后趁着几人都没注意这里,将那得了手的虫子赶紧收了起来。
听到楚非绯的尖叫声,一时众人都围了上来,却见自家主子扒在一个御医身上,那御医倒是手脚规规矩矩地放着没动,倒是自家主子抱着那御医不撒手,还不错眼珠地盯着人家看,一众侍从顿觉有些尴尬,轻咳之声响成一片,随后便都散开了。
阿房擦着手也赶到了,先将自家主子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