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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八过去打听了一下,回来禀告说,原来竟然还有连着赶了两天的路,专门来参加的百姓。
楚非绯微微蹙起眉,吩咐了乾八几句,就放下车帘。
陆坤驾着马车朝正门入口驶去,门口站着的守卫兵丁见了立刻拉开了简易的大门,陆坤的马车片刻未停地就驶了进去。
众人还未来及诧异这是谁家的车子,居然能够在此处畅行无阻,就被大门拉开的那一瞬间,被那内部景致的惊鸿一瞥惊呆了。
一条笔直的白玉般的大道,一直通往远处的一座美轮美奂的高楼,大道两旁几乎被花海淹没,其间坐落着错落有致的无数亭阁楼台,轻纱曼舞,花香四溢,真真是天宫也不过如此吧。
那匆匆的一瞥,让他们觉得自己仿若看到了仙境,直到大门复又关上,才发出了惋惜的惊叹声。
想到自己一会竟然能进入到这样奇境般的地方,百姓们兴奋得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又过了不多久,陆续又有些性急的人家或乘车,或步行,纷纷聚集了过来,后来的人向先到的人打听,先到的人绘声绘色地形容那内里的景致,让后来的人不断地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时,那大门又开了一条缝,一队几十人的女子,手里捧着各种事物,鱼贯走了出来。
百姓们一时静下,好奇地看去,见这群女子年龄不一,十几岁到三十上下的妇人都有,却统一穿着鹅黄色的鲜亮衣裙,脸上都洋溢着阳光的笑容,为首的年龄稍长的女子大概吩咐了几句,那群女子便散开来到了人群之中。
“各位乡亲,老爷,太太,小姐,少爷们好,”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来到一群聚集的百姓面前,大大方方脆生生地开口道:“奴家是此次花神会的女侍,名叫阿月,一会进到了里面,各位阿爷阿奶阿叔阿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不明白的,尽管找我们姐妹。”
百姓们被这小姑娘一顿阿叔阿目姐姐弟弟的叫乐了,一位年轻的后生壮着胆子调笑道:“阿月妹妹,什么都能找你帮忙吗?咱们还没媳妇,相中了阿月妹妹,能娶回家做老婆吗?”
有年长的妇人敲打着那后生,呵斥他满口胡咧咧。
小姑娘阿月倒是不恼,笑着道:“这位哥哥,阿月是签的终身制给我们邵老板的,这终身大事,奴家可做不了主,要我们邵老板亲自看过了才行呢。”
那后生倒像是上了心问道:“哪个邵老板?”
阿月扑哧一笑:“这天都城还有几个邵老板,当然是咱们承办花神会的邵老板啦。”
众人发出一声神往的惊叹,看看人家的老板,连手底下人的终身大事都要操心着,这哪里是衣食父母,简直就是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啊。
这时小姑娘又道:“咱们这花神会辰时三刻正式开始,到时大家领了牌子便可以进去赏玩了,皇上的圣驾大约是巳时到达,接驾后,花神会就会正式开始了。”
众人纷纷点头,知道了安排,便等得没有那么心焦了。这时又看到青布帐幔外,沿着帐幔一溜摆出了一个个长桌。众人纷纷问道:“阿月姑娘,那是做什么的?”
阿月笑道:“现在离辰时还有段时间,我家邵老板感念各位乡亲们捧场,特地奉出些茶水点心,大家一会去排队取用便好,现在请有车驾的人家,先跟奴婢去将车子停到停车场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保驾护航
停车场,顾名思义,停放马车的广场。
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青布帐幔的末端,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停了半满的马匹车辆。
那车也不是随意停的,整个停车场分了若干区域,马夫们在入口处登记了自家马车的颜色,马匹品种等特征,领了号牌,自有那懂行的人看了那马的脾性和车子的宽度,将马车分门别类的停放,还有专人在花神会其间,给马喂水喂料。
虽说那些黄衣女侍在一开始就已经通知了大家,主子可以先下车,让马夫将车赶去登记就好。但总有那么几户人家不是没放在心上,就是没听清楚,到了停车场才发现,要往回走这么远,便当场发起脾气来。
一个三口之家的少爷,就是因为没有通知到,不知道规矩,此时被告知要自己走回到正门去,立刻发起飙来:“凭什么小爷自家的马车不让小爷用,孙二,你去把马车给小爷牵回来!”
停车场也分为若干个入口,那少爷堵在这里,倒也没有妨碍其他马车的停放。
那些停车场忙碌的杂役,虽然都是穿着统一的蓝布衣衫,但是神色间,却给人感觉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少爷的父母看样子也是溺爱儿子的主,虽然看出那些仆役不是普通人,但也只是拉着自家儿子低声劝着,明知自家儿子是个不嫌事大的主,也不知仗了什么,倒像劝得有点漫不经心。
有已经将马车登记好的马夫拿着号牌,三三两两正要往回走,此时看到这里的热闹,便围了上来。
那少爷是个人来疯。见人越围越多,越发的起劲:“孙二!听到没有,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告诉你们,小爷长这么大,就没自己走过路!”
那停车场的入口处,一大汉当中而立,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那三十多岁上下的马夫孙二。只这么一小会,孙二便觉得两腿发软,这大汉虽然长得也不是多么凶神恶煞。但是孙二就是觉得从心底往外冒寒气。
这时,一旁的一个负责登记车辆,稍显文气的差仆皱眉道:“这位公子,咱们停车场的规矩。花神会开始之前,停车场只进不出。这规矩那边有张贴着告示,正门处也有提示,还请公子见谅。”
这差仆虽说天生就长了个面瘫脸,但言语间也算客气。那公子反而来劲:“规矩?谁定的规矩?凭什么就要小爷遵守?”又看那大汉拦在入口处,孙二窝窝囊囊的好险没跪下去。
登时怒了,二脾气上来。楞冲冲的上前,指着那挡路的大汉的鼻子:“给小爷让开。在这充什么大头蒜,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我告诉你。。。。。。”
“咳咳。。。。。。”身后那少爷的父亲使劲咳了两声,那少爷不耐烦地皱皱眉,伸手将那没用的孙二一推,那孙二本就被那大汉震慑得手软脚软,此时在被自家少爷猛然一推,惊呼一声就向那大汉撞去。
那大汉怒目圆睁,大喝了一声:“大胆!”同时,一手习惯性的往腰间一握,另一手回手做了一个抽抜的动作,他这一抜,自然是抜空了,但是这个动作一做,那蒸蒸杀气却是连孙二这种马夫都感觉到了,愣是硬生生地左脚拌右脚,将自己的去势歪了一歪,啪叽一声,尘土飞扬,那孙二却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会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这时,围观的人已经有人看了出来,小声议论道:“看到没,这些杂役都不是普通人,看到刚才那大个儿的架势没,那是要拔刀呢,这一群人不是衙门的,就是吃军饷的,这家少爷也是个夯货,竟然连这些手上带血腥的军爷也敢惹。”
另一个说:“早就听说这邵老板手眼通天,这天都城里的商家,甭管多大的身家都要给这邵老板面子,早前不是听说有个作坊的老板似乎不肯给邵老板面子,直接四门的兵将上门差点封了那作坊。”
“有这等事?这邵老板什么来头?”
一听到有八卦,一群马夫立刻忘了那堵在门口的少爷,热情地询问起来。
“什么来头?”先头说话的马夫似乎消息比较灵通,手指指了指天空:“这样算不算有来头?”
一群马夫莫明地顺着那根手指向天上望去,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一行大雁一会排成一字,一会排为人字,向南飞。。。。。。
众马夫齐齐发出一声:哦。。。。。。
这时,一匹快马小步跑近,马上一个黑甲将领冷着脸喝道:“何事喧哗!”
那挡在入口处的大汉一见来人连忙抱拳行礼:“见过冯都尉。”
众位马夫好歹都是官家里当差的,一听来人是都尉,便知道那大小也是手下有千余人的将官,顿时纷纷噤声,只等着看那少爷如何收场。
冯都尉打量了一下那闹事的少爷,皱皱眉,用马鞭一指那负责登记的杂役道:“杨小宝,你来说!”
那被称作杨小宝的面瘫杂役,不慌不忙地道:“启禀都尉,这位少爷不愿走去正门,非要他家的马夫将已经入了停车位的马车再牵出来。”
冯都尉皱眉道:“没解释规矩给那位少爷听?”
杨小宝还未答话,那少爷便叫道:“什么规矩,别跟小爷我谈规矩,谁定的规矩?叫那定规矩的来见小爷,小爷倒要看看,这位定规矩的是长了三头六臂了还是怎的,连小爷我也敢拦着!”
杨小宝面瘫脸浮起一丝嘲弄,退到一旁不说话了,那冯都尉冷笑了一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少爷:“小子,给你个机会,说出你是谁,本都尉也好做个决断!”
“什么决断?”那少爷大大咧咧地道:“你这个当官的,快叫他们还小爷的马车来。”
冯都尉气极反笑:“真是个不知死的,也算你倒霉,今日是邵老板的大日子,咱们王爷特地交代过,凡是敢给邵老板找不痛快的,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得绑了,你既然不愿意说,那便不用说了!来人,给本都尉将这个大胆狂徒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辰时四刻
那位都尉一句来人,呼啦啦不知从哪里冒出数个身着软甲的军兵来,抹肩头拢二臂的就将那少爷绑了,顺便还塞了块破布在那少爷的嘴里。
看到爱子被绑,那对老夫妇才急了,那老妇人尖叫起来:“好大的胆子,敢绑我儿,你可知我女儿是当今皇上的最宠爱的娘娘!我儿就是当今的国舅,我老婆子就是皇上的丈母娘!还不快将我儿放了,不然叫我女婿砍了你的脑袋!”
那老头子倒没有那妇人这样狂妄,上前来客客气气地向冯都尉求情,但那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却一点也不比那老婆子少。
冯都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摸着尚未蓄须的下巴,琢磨着是将这几位请到哪儿喝茶好呢?城中的兵马司那里他还有点交情,将这一家子关他个十天半月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又有一小队人马驶了过来,为首的一人银甲黑马,冯都尉眼眸微缩,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冷冷地看着那银甲将官驶到近前。
“冯都尉!”那银甲将官见到冯唐有些微的诧异,又看向那绑在地上的少爷,以及那撒泼打滚,满嘴叫着自家女儿是皇上宠妃的老妇人。
“李都监!”冯唐抱了抱拳,并未下马,都监虽然在武阶上比都尉高了那么几级,但是辖下所带的兵将数目是差不多的,唯一不同的是,都监手下带的是皇城禁军,而都尉带的则是地方官兵。
禁军都是统一的银甲,那自称是皇帝的老丈人的老头,立刻就认了出来,扑到李都监马前。仿若看到了亲人般,痛哭流涕地哭诉,他们如何如何被冯唐等欺负。
冯唐也不拦着,就冷冷地看着那老头表演,眼角瞥见那面瘫的杨小宝已经暗暗地溜掉去叫人,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
那李凯皱着眉听了半晌,开口问道:“不知老丈说的娘娘。是哪一宫。哪一位?”
“是惠嫔,是皇上最宠爱的惠嫔娘娘!”那老头答得甚为响亮,眼角带着得意扫了眼冯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