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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杀破狼,花丞相花大力气培养的这群私兵简直像偷了大人兵器的小孩子,赢弱不堪,有大部分的人甚至眼神闪躲的想要脱离。
花丞相的脸黑的很难看,而且,隐隐的绝望充斥在他心间,他没有料到李珏会这么快对他动手,他没有料到他控制那些官员的把柄会这么快就被洗劫一空,他没有料到即便是已经这么快的反应逃离,李骥依旧早早的埋伏在这里,而他带的人,竟然是凶名赫赫的杀破狼。
他知道已经毫无胜算,却绝不打算束手就擒,他强硬的命令四百私兵开打,他看似胜券在握的道:“他们不过二十人,即便是杀破狼,也不是无敌的,他们会流血会死,而近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的话好似让私兵们有了勇气,终于嘶吼一声,与二十名杀破狼打在一起。
而就在他们混战在一起的时候,花丞相急促的对总管道:“快,快带俊儿走,骑上马,冲出去!”
听出花丞相的必死之意,总管红了眼睛,拒绝道:“老爷,老爷我不走,你带公子走,我在这里替你挡着。”
花丞相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道:“你,你这又是何必,你已经为我花家做了太多的事情了,我怎么忍心你万年再陷入牢狱之灾,送了性命!”
总管眼中有泪,道:“当初若不是老爷青眼,哪里有我的现在,享受了这么多年,我也赚够本了,最后还能为老爷少爷做点事,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花丞相眼中似是有泪花闪过,哽咽道:“老伙计……”
总管一推他们,道:“别耽误时间了,快走!”
花丞相似是不舍的看了他一眼,但动作却一点都不迟疑,上了马就策马而逃,李骥看着他逃走,眯着的眼中满是寒光。
四百人和四十人好似并没有什么区别,清理好人之后,向李骥汇报:“启禀王爷,共斩杀四百零一人,兄弟们一个都没有损伤。”
李骥点点头,道:“让兄弟们好好盯着这老狐狸,一定要把他藏着的东西拿回来!”
领头之人道:“是!”
上马招呼众人,朝花丞相父子消失的地方追去。
李骥眼中寒光四射,他并没有跟着去,一个老家伙,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要是只这两个人杀破狼都搞不定,那也太对不起他们天下无敌的名号了。
放心的离开,他已经让那个女人舒服太久了。
花解语正在前往感恩寺的路上,她恍惚的坐在车上,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噩梦,前一天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小姐,今日她便成了臭名昭著的女尼,世事变化何等捉弄人,还能比这更惨吗?
当马车一震,有人低声称王爷的时候,她很快就知道,这真的不是最惨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掀开了车帘,看着坐在马上的那人身形挺拔,便是在黑夜中也好似闪着光,让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她痴心倾慕的人啊……
她痴迷的看着他,有求而不得的疼苦,有哀怨,有痴缠,那样的深情复杂,却不曾让李骥有半分动容。
她忍不住的从心里涌起几分奢望,或许,或许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看她,在他的心底,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对她的在意不忍?
这个想法让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不由得出声唤道:“殿下,你是来看我的吗?”
押送她的人不由得呵斥道:“谁允许你出来的,滚回去!”
花解语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却期待的看着李骥,听到他这样说道:“不用让她回去了,本王要带走她。”
花解语眼中闪过狂喜,看着李骥的眼神深情的能滴出水来。
那些负责押送花解语的人却为难道:“王爷,这……”
李骥声音淡淡的道:“皇上那里本王自会去说,怪不到你们头上。”
负责人松了口气,行礼道:“既然王爷如此说,那下官就告辞了。”招呼了一声众人,不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净。
花解语越发的肯定李骥是来救她的,为了她,不惜违抗皇上的命令,她情意绵绵的喊了声:“王爷……”百转千回。
她跌跌撞撞的从马车上跳下里,扑到李骥的身前,就想投入到李骥的怀中。
她满脸羞涩,却满心憧憬,却在下一刻被傻在了地上。
李骥一脚将她踹倒。
他一脸厌恶的看着她,那模样好似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眼神冷的好似能把人冻成冰,他冷冷的声音在暗夜中犹如鬼魅:“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在动了靖儿之后,还奢望本王放过你?”
花解语猛然抬头看着他,神情绝望又疯狂,道:“林靖易又是林靖易,她有什么好,是那张脸吗,除了一张脸她还有什么!”
听她竟然敢出言辱及林靖易,眼中寒光一闪,马鞭便结结实实的抽在她嘴上,成功的让她住了嘴。
花解语觉得嘴一阵剧痛,嘴里都是血腥味,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哭诉道:“王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求您了,我不想去感恩寺,要是真的去了感恩寺,我的一生就毁了啊……”
李骥冷眼看着她,道:“你不会去感恩寺。”还不等她露出狂喜的神色,就听李骥继续道:“去那里岂不是便宜了你。”
花解语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是来折磨她的。
李骥将她甩到马车上,道:“若是想死,你可以直接跳车,但是如果你没有跌死,本王不会给你治伤。”
花解语本来有心一死了之,看李骥的模样,他显然不打算让她好过,但是听到李骥的威胁,她终究还是怕了,她不想死。
李骥带她去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让后一群刻薄的女人把她扔在桶里面,毫不留情的揉搓,她肌肤娇嫩,很快就出现一块又一块的印子,她疼的咬牙,却不敢出声。
有一个妇人道:“呦,果然是千金小姐啊,这才稍微的搓了几下,就出了这么多的印子,真是伺候不了。”
她屈辱的咬着唇,任由她们奚落。
洗好了,扔给她一身粗布麻衣,道:“换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要在这里当打扫的丫头,不要尝试着逃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只是,她还是知道了,有一个与她一样刚来的丫头,半夜里逃跑被抓住,十几个大汉围着她,一晚上都是她的哭喊声,吓得她一晚上没有睡着,全是那个丫头的哭喊声。
这里的活不是一般的累,洒水扫地,擦桌子,劈柴洗菜洗衣服,不得一刻闲,每日半夜才能躺下,天不亮就要起来,不过几天,她就迅速消瘦下去,手上的皮磨破一层又一层,一碰到水就钻心的疼,她却不敢抱怨只因为那天晚上,那个逃跑的人凄厉的喊叫。
但,就算她想好好干,来往的男客却总是不规矩,即便她穿着粗布衣裳,动手动脚,淫言秽语,初始还让她害怕羞愤,后面却慢慢的学会了怎么避免,与人调笑,那个虽然高傲,却依旧满身贵女气度的女子好像遥远的只存在记忆中。
那一天打水,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样的麻木沧桑,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好似三四十岁的老妪。
她失声痛哭。
李骥悄悄的回府,召来秋杀惜春问:“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惜春道:“小姐醒了一次,吃了点东西,现在天色晚了又睡下了,不过看样子已经是无事了。”
李骥点点头,让她们下去,想去林靖易房中看看,却又觉得不太好,终究只在她门前站了站,却听到林靖易的声音,她警觉的道:“李骥?”
李骥道:“是我。”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可以进来陪陪我吗?”
那声音中有着没有掩饰好的害怕。
李骥的眼神骤然冷凝。
☆、第一百章 李骥的狠(下)
他的靖儿,何曾这样胆怯过。
心中有滔天的怒火,但那一点柔情却将再大的火气也遮掩下去,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对林靖易道:“好。”生怕声音大了,就会吓到她一样。
这一天晚上,林靖易是躺在李骥怀里睡去的。
李骥小心的收敛着心中的杀意,心中却在想着,他已经不想等花解语被折磨的褪去傲气,一点点敲碎她的骨头,他想现在就把她投到地狱里去。
他眼中凶光一闪,怀中的林靖易瞬间就感觉到,不安的皱了皱眉,李骥连忙收敛心神,屏息看着她,直到她舒展了眉头,这才放下心来。
花解语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了,日夜不停的劳作,忍受那些粗俗大汉不老实占便宜的行为,她日渐麻木。
然而,她后来才知道,折磨,永远没有尽头。
她正跪在地上擦地板,深秋的时候,她穿着麻布衣裳都累得额头上都是汗,汗水积蓄的太多,滴到地板上,她还要重新将汗水滴落的地方擦一遍,而此时,她从来都见不到的老板,领着一个满脸浓妆的妇人过来了。
招呼她道:“小花,过来。”
花解语看着老板常年绷着的脸上,竟然有了些许的笑意,心中竟然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局促的在身上擦了擦满是污水的手,缩着肩膀走过去,小声的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老板笑呵呵的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往后啊,你就跟着吴妈妈,她那里可比我这儿待遇好,你去了就享福了。”
老板的恭喜一点都没有让花解语觉得轻松,她看着那浓妆艳抹的妇人,妖妖娆娆,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子魅意来,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头顶,她颤抖着身子,勉强对老板露了个笑容,道:“老板,我觉得,在,在这里挺好的,这位吴妈妈,我可得辜负您的厚爱了。”
吴妈妈妩媚的眼中透出了然,抿了嘴道:“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她声音低哑,却婉转低沉,有种莫名的魅力,勾的人心痒痒。
她低低的笑,拿手绢半掩着嘴,露出一点红唇,勾人的很,道:“只是啊,这去不去,可是由不得你的。”
看着花解语似了然,似绝望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的怜悯,做这一行的,哪里有几个是真的一开始就愿意的,不过啊,这人就是怕习惯,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习惯了,她道:“别做出那副样子来了,你就是死,我也要把你抬进我百花楼的。”
吴妈妈从方才进来,一直都是一副娇媚模样,但这最后一句的狠意,让花解语心中好容易生起的不甘瞬间消散。
人就是这样,一旦退后一步,接下来便会步步后退,就像吸毒,有了第一次的伸手,接下来必定会是万劫不复。
花解语跟着吴妈妈走了,来到了百花楼。
百花楼的名号,花解语自然是没有听过的,但是在那些公子哥儿的耳中,可是鼎鼎有名的。
若不是真的鼎鼎有名,把人弄进里面,一天接不了多少客,那还有什么用呢?
一进百花楼,便被扑面的香粉气冲个满怀,花解语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惹得吴妈妈一笑,道:“以后就习惯了,这男人啊,可是最爱闻女人身上的香味了,涂得香香的,那才有大爷喜欢。”
看花解语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不过就你这模样,就算不香,也有的是人喜欢的,这一张小脸长得可真精致,就是手粗糙了点,这段时间可得好好养养。”
花解语不傻,她知道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想要折磨她,当初她为人嚣张跋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