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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模样,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话,让林靖婉彻底打消了在她面前耍花样的打算。
只懂得后宅争斗的林靖婉只想得到依靠别人的力量,用些小阴谋诡计,哪里知道,朝堂倾覆,最有力的便是绝对的武力,她不懂得什么叫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瞬间被吓得不敢多说什么,林靖易就把目光转向了林燕青,看着还在那里拿捏着架子,林靖易冷笑,觉得自己是回来认他的吗,林燕青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
林燕青见林靖易看着他,咳了声,心中得意的想着,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有些分量的,这不,不管当初说的有多决绝,还不是上门来了。
他心里还想,这孩子性子倔,既然她上门来了,那就不要太难为她,就让她开个口,他就给她个台阶下,他虽然不在朝堂,但也听说了这孩子的事,真不愧是他林燕青的女儿,真是厉害,有了她的帮助,那存棠以后的成就可就不可限量了,皇上可是对她器重的很。
心里的算盘打得好,看林靖易的目光不由得就带上了火热,看的林靖易心里恶心。
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林靖易直接道:“我要把我娘带走,你们可有意见?”
林燕青还沉醉在自己的算计中,听到林靖易开口,下意识的就道:“既然你知道错了,爹也不怪你,你还年轻,做错事很正常。”
林靖易皱起了眉头看他,那目光分明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林靖婉觉得丢人死了,林靖易身边的孙乘风看林燕青的目光厌恶又鄙夷,看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父亲,她羞红了脸碰了碰父亲的手臂。
林燕青还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丑,他上了年纪,连番的打击让他远不如以前那般机敏,直到林靖婉碰了他一下,他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看向林靖易,却在看到林靖易及其身边人嘲弄的模样。
回头看看林靖婉和戚姨娘,看到她们满脸尴尬,羞红的脸都不愿抬头看他,他这才明白,方才自己怕是丢人了。
他铁青着脸,看林靖易的神色再次不善起来。
只是他的怒火早就对林靖易起不了任何作用,林靖易继续道:“我要将娘带走,通知你一下。”说完,也不顾林燕青黑沉的脸色,直接招呼孙乘风与秋杀等三个丫头一起往祠堂去。
贺兰雅琴的骨灰,就供奉在祠堂。
林燕青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看到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往祠堂去,林燕青道:“且慢。”
但是显然,没有人听他的。
林燕青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打了之后,又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林燕青气急败坏的跑到林靖易身前,脸黑的跟墨一般,道:“这就是你对亲生父亲的态度?你娘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你要将她带走,是要她不得安息吗?”
他脸上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却慌的很,他心里明白,林靖易对这个家里唯一有感情的怕就是她娘了,如今连她娘她都要带走,是真的要跟林家了断了。
林燕青在想这些的时候并不去想,当初他是怎么咬牙切齿的要与林靖易断绝父女关系的,忘记了林靖易的娘亲被一个妾下毒害死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他明知发妻是如何死的,却如何装聋作哑,如今她的地位今非昔比,他又摆出了这幅姿态。
林靖易眸光没有一点温度,那刻骨的恨意好似从地狱中爬上来复仇的魔鬼,看的林燕青打了个寒噤,不由得的就退了一步。
她道:“我娘在这里,才日夜魂魄不安,真的不知道这林府是个什么地方吗?若不是为了接回娘亲,我来这里都嫌脏了我的鞋!”
她看着林燕青瞬间苍白的脸,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复仇的痛快,她嘴角牵出一个凉薄的弧度,继续道:“让开,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林燕青还没有怎么样,林靖婉首先被吓到了,她眼中闪过惊惶的神色,赶忙上前拉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林燕青的手,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看着林燕青,看的林燕青心里一暖,安抚的对她摇摇头。
她好似放了心一般,对林靖易道:“姐姐要把母亲接走,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姐姐现在贵为我大唐第一位女状元,又是治水有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于情于理我们都是阻不得的,还请姐姐体谅父亲的情绪,父亲是舍不得母亲,并不是想与姐姐置气。”
这话说的真是太好听了,她怕惹恼林靖易,将他们赶离盛京,那她想要那三品大员的儿子可就难了,然后她更不想得罪林燕青,若是他不愿去给她上门说和,她总不能自己上门给自己提亲吧!
林靖易冷冷的看着她,那种目光能够吓到林燕青,更别说林靖婉了,她觉得心里一凉,林靖易就道:“你耳朵聋了吗,我说过,不要叫我姐姐,再让我听到,我撕烂你的嘴!”
林靖婉被吓得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倒退几步,躲在了戚姨娘的背后,不敢出来。
而被林靖易看过来的戚姨娘看到林靖易的目光扫过来,直接就僵住了身子,她母亲的死正是她一手策划,戚姨娘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林靖易会放过她,落在她手里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有心想自裁,却放心不下林靖婉,不过是几句话就把她吓成了这样,要是离了她,林靖易把火气撒到女儿身上可怎么办!
即便心里害怕,却还是挺直了背脊,尽量掩住眼中的恐惧,平淡的看着她。
林靖易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但目光却如淬了毒。
若是说她对林燕青是恨,是怨,是替娘的不值,但对戚姨娘,就纯粹只剩下了恨。
这个女人为了瞩目之位,竟然敢对她娘下毒,让她娘死在一个人的屋子里,她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女儿被父亲罚去寺庙,亲手要毁了她的名声,她自己重病卧床,身边只有丫鬟,她不知道,她娘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闭上眼睛的。
但是只要想起来,她都觉得心如刀绞,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林燕青,戚姨娘,林靖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他们活着,却每天胆战心惊,要他们想到她就觉得不安,惶恐,她每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做噩梦,她每一句话都能让他们陷入痛苦不堪的境地。
林靖易的眼神变得比方才还要可怕,看的戚姨娘也白了脸,踉跄着后退,踩到了躲在她身后的林靖婉,女儿的叫声让她回过神来,却也不敢再去看林靖易一眼。
林靖易将目光收回来,抬脚往祠堂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孙乘风道:“看着他们,不老实的,直接揍,也不用太严重了,打的他们不能出声就行了。”
孙乘风是第一次见林靖易身上竟然有这么大的煞气,就连他这个常在刀头添血的人都被惊住,心里倒是对林靖易越发的敬重,听到她的吩咐,赶忙应下来。
他像一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那若有似无的杀气吓得几人都不敢动,知道林存棠奇怪的声音响起:“这位兄台,不知来我林府何事?”
而林靖易一路走到了祠堂,推开那阴森的祠堂门,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的刺耳。
她想起了当初自己刚来到这个时空,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打耳光,用家法,被罚跪祠堂,发烧到险些死了,是娘亲在自己身边,殷殷照看,将她救了回来,那个时候,她就发誓,要好好的照顾娘亲。
推开门进去,或许因为里面有了娘亲的存在,她不觉得害怕,只是满心的难过酸涩,每次想起来都不能释怀,她的娘亲,已经离开她了。
她恭敬的跪在蒲团上,声音软软的,有歉意也有思念:“娘亲,在这里委屈您了,靖儿今天带您回家。”
她磕了头,将点燃了香,声音柔软:“娘亲不要怕,是靖儿接您回家了。”
亲手把牌位拿着,小心的取出那个小小的匣子,娘亲的骨灰就放在里面,她紧紧的抱在胸口,好似又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中。
用早就准备好的黑布将母亲的骨灰盖住,她往外走去。
而在门口,她看到了一脸复杂激动的林存棠。
她难得的沉默了下来,对这个大哥,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不愿意亲近,却不能当做陌生人。
林存棠看着越发沉默威严的妹妹,嘴唇蠕动,心中有许多话想说想问,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问道:“靖儿,你还好吗?”
林靖易看着比以前稳重了的大哥,点头道:“还不错。”
然后两个同胞兄妹,竟然到了现在无话可说的地步。
林存棠心里难受,却强打着笑容道:“我听说最近你与雍王走的近……他,对你可还好?你是女孩子,小心着点,不要吃亏,他要是欺负你,一定要跟大哥说,大哥虽然不成器,帮你出头还是做的到的。”
林靖易看着他满心关怀的模样,那眸中小心藏起来的失落和担忧,终于还是在心中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的,他不敢,大哥越发的沉稳了,娘亲见到你现在的样子,想必是极为高兴的。”
林存棠能够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脸上的神色终于自然了些,露了点笑容,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委屈着了,有什么不好,回来跟哥哥一起住,不必担心那几个人碍眼,哥哥可以把他们都赶走。”
林靖易摇了摇头,道:“这个地方,是我一生都不愿回想的得房,我不愿意回来,大哥放心,我在外公家很好,外公很疼我,铮表哥很也很疼我,没有人会欺负我。”
林存棠点点头,看着她手上抱着的骨灰盒,心里滞了一下,然后道:“大哥可以跟你一起送母亲回去吗?”他眼神有些愧疚,还有掩饰不住的亲近和迫切。
林靖易低着头想了想,娘亲还是极疼大哥的,想必她是希望大哥一起送她吧!
她点了点头,看到林存棠瞬间变亮的眼睛。
走到大厅,有孙乘风的存在,三人都极为老实,孙乘风觉得可惜,很久没有动手打人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林靖易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率先上了马车,一行人往贺兰将军府的方向走了。
看到林存棠也翻身上马,跟着走,林燕青慌了,跑出去拉着林存棠马的缰绳,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存棠冷着脸,道:“送母亲一程,你不必担心,即便不稀罕这个林府,但我怎么会白白送给那对母女!”
说完一抖缰绳,夹了马腹就走,差点把林燕青踹到。
到了将军府,外公和哥哥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她娘亲不是在这里逝世的,挂多了白布会惊扰到她,所以外公只吩咐仆人在门匾上挂了一根白布,迎风飘扬的模样有些凄楚。
贺兰南雄看着林靖易怀中的那个盖着黑布的骨灰盒,虎目含泪,手有些颤抖的抚上去,反复摩挲,连连道:“好好好,回家了,雅琴,咱们回家了,爹带着你,不怕啊!”
从林靖易手上接过骨灰盒,贺兰南雄好像一下子衰老了起来,总是精神奕奕的外公好似佝偻了背脊,让林靖易看的心里一酸。
林存棠看着自己外公对林靖易的态度,他默默的站在那里,好似一个外人,踌躇再三,终究没有上前。
倒是被一旁的贺兰铮看到,他是认识林存棠的,不过那个时候,林存棠骄傲自大,不知好坏,受他父亲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