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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场景与他们最初的相遇何其相似,只是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那群人来势汹汹,怕那些杀手会下来找他们的踪迹,林靖易不敢耽搁,直接小心的将李骥稍微完好一些的左臂架在脖子上,一步一挪,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怎么是她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承受的了的,那样艰难的一步一挪,让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么长一段路的,只知道,如果她放弃了,那么李骥和她,都将永远留在这里。
林靖易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只要认定了,她总能爆发出令人惊叹的能力,她甚至能够冷静的分析地势,终于选定了一块地方,那是一个很小的洞穴,洞口被一丛灌木遮挡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她将李骥放在外面,自己先进去查看情况。
这果然是有主的地方。
她进去之后,迎接她的就是一直锐利的爪子直袭她的面门,生死之际,她的神经绷紧到极致,让她快速的闪避开,甚至想都不想的,一拳打过去。
一声凄厉的兽鸣,林靖易定眼看去,一只比猫大,比豹子小的猫科动物,正用敌视的目光紧盯着她,它左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那应该是她刚才打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威胁的低吼,却被林靖易方才的那一下吓得不敢靠近。
林靖易的眼神比它还要凶悍,恶狠狠的盯着它,不断的向前,企图将它彻底的解决。
也许是被林靖易凶狠的眼神吓到,那野兽喉间的低吼慢慢消失,最后终于夹着尾巴,从洞口跳出去,逃了。
而林靖易则是摸了摸头上的虚汗,虚弱的靠在一侧的石壁上喘息,她背了李骥一路,身体早就透支的差不多了,打那野兽的一拳,更多的是强弩之末,要是那畜生再坚持一会儿,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林靖易马上起身,她要把李骥拖进来,现在她已经感觉到手脚酸疼,再耽搁一会儿,她怕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洞穴被那野兽布置的不错,洞穴干燥,有一层干草铺在那里,能够隔绝晚上地上的寒气,她将李骥小心的拖进来,只来得及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整个人就昏倒在他身侧。
林靖易是被身侧不正常的高温惊醒的。
几乎是瞬间她就清醒了,她早就知道李骥受那么重的伤,必定会发烧,所以,即便是昏迷过去,心中也是记挂着的,所以在感觉到的一瞬间,马上清醒。
李骥剑眉蹙起,薄唇干裂,暴起一层白皮,脸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林靖易又把刚愈合的伤口撕开,往他嘴里送,感觉差不多了,她出去不知道走了多远,才找到一处泉水,摘了一个大叶子,将水运回到山洞中,小心的掩藏痕迹。
将衣角撕下,沾了冷水敷在他额头上,又摘了叶子,将干净的水喂给他,如此反复,折腾到半夜,李骥的高烧终于退下来。
他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绝世战神,这么重的伤,不过是一天一夜,他就已经清醒,看到林靖易憔悴的模样,心疼的要命,却不肯说一句软话,张口就道:“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看看你那副样子,出去能吓死人!”
林靖易见他清醒,心中高兴,见他有力气骂人,也就放下心来,将帕子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没把你吓死,你不是人吗?”
李骥无奈,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他严肃着一张脸瞪她,林靖易却一点都不怕他,直接瞪回去,凑到他面前,看着方才还气势大的吓人的人不好意思的向后仰头,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道:“喂,李骥,想对我温柔就直说啊,你这么别扭,真的不怕把我吓走吗?”
她嘴角促狭的勾起,眼底却带着欢欣的笑意,那般生机勃勃的模样,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让他的心重重的一颤,有一股暖流,一丝一丝的缠上他的心脏,他的眼神,不可避免的柔和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身子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墨黑的眸子中,那原本闪亮的星光渐渐暗淡,他撇开头不去看她,冷淡的道:“我带你出来,自然要尽全力护你安全,无关其他。”
说出这番话,李骥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怕看到她彻底失望的模样,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倔强,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此时与她纠缠,她是一定不会走的,只有离开他,离开他,凭借她自己的韧性,她一定可以走出这崖底,那群死士的目标是他,只要离开他……
只是,原本他以为会失落的人,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凑近他,她身上的馨香都呼吸可闻,他听到她低低的叹息,道:“李骥,我真的有那么傻吗?”
是啊,她不傻,只是,他还有更好的借口吗?他找不到,更不忍心说出口,这个女人,他那么努力的想要保护和拥有的人,亲手推开,他已经费尽心力,那么聪明的她,怎么可能一点都觉察不到他的目的,只是,有一个说辞就足够了,咬死了不松口,靖儿,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李骥用他冷的令人发颤的眸子看着她,眼神冰冷如一个陌生人,道:“不傻,你怎么还在这里?”
如此的……无情。
即便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林靖易依旧感觉心中难受,这个人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只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人已经重要到,连一个冰冷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无法承受?
她嘟了嘟嘴,有些鄙视变得软弱的自己,恶狠狠的道:“李骥,你不用装那副样子,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如你的意,你要把我推开是吧,好啊,你等着后悔去吧!”
☆、第八十一章 落地凤凰【求收】
她双眸晶莹若水晶,剔透无暇,眼中流转着一点莹莹泪光,弱化了她自身逼人的气势,眼角晕染的胭脂色,好似清晨桃花花瓣,点点苍白,有种别样的娇弱美态,她这般故作强硬的模样,让李骥心中难受的紧。
只是,任心中百般不舍,他也只能狠下心肠,一言不发,他只是伸手将人推开,在她强忍眼泪的时候。
他高烧方退,又身受重伤,这一推,落在身上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只是林靖易却觉得好似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心疼的一缩,这个人,这个人竟然敢就这么推开自己,难道他真的不怕,不怕她离开吗?
林靖易忽的站起来,指着李骥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堂堂战神,竟然是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你觉得你是累赘,我只有离开你才能活下去是吗,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离开你,我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你可真够看得起我!”
她语气中有着浓浓的讽刺,似是在嘲笑李骥的自以为是,也好似在嘲笑这连番的遭遇。
看到李骥重新蹙起的眉头还有黑眸中重新添上的抑郁,心又一软,叹口气,柔下声音道:“李骥,这世上我们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不能左右,你真的不怕,推开我这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握起我的手;你真的不怕,我在此地离开你,却比你更早葬身兽口;你真的不怕,你我二人陨落于此,却从来不曾坦诚自己的心意,这些,你真的不在乎?”
李骥身子有些颤抖,他看着林靖易,那双眸子睿智而坚毅,有着不同于任何女子的英气,他当然明白,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只是,他李骥不是神,不能预料那些事情,唯一知道的,是现在,他几乎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可能,离开他,她才有那一线生机,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她口中那些令他不安和惊惧的以后,又何足为惧。
狠狠的闭了闭眼,他转过头去,摆出拒绝的姿态,他身上的伤太重了。
林靖易不知道,这人竟然这么倔,无声的叹口气,她冷了声音,道:“李骥,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既然你这么不愿和我扯上关系,那就算我林靖易自作多情了,不过,即便如此,我要怎么做,要不要自己离开,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最好配合我,不然我们两个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凑近他,在他身上摸索,然而这次,那种令人脸红的感觉已经不在,她好似又重新穿上了铠甲,冷漠疏离。
李骥心有些慌了。
强忍着不去看她,只是,不去看她,她也不会走,既然自己的目的达不到,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诱惑着他,李骥终于按捺不住,强撑起身子一把拉住林靖易的手臂。
林靖易淡漠的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凤眸依旧漂亮,却失去了先前的亲昵和羞涩的水光,让李骥手握的更紧。
见他不说话,林靖易根本不愿开口,直接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却不料这人真的拧的很,没有甩开他的手,却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一声低低的闷哼,让林靖易陡然停住,见那人还是执拗的看着她,无奈的道:“你要干什么?”
李骥喉结上下滚动,显示着他不安的情绪,沉默了一瞬,他哑声道:“你不要这样。”
林靖易冷笑道:“怎样?这就受不了了?李骥我告诉你,你最好死在这里,不然就算是出去,我也会好好按照你的要求,离你远远的。”
自作主张,这大男子主义的作风治不好以后还有得折腾!
李骥猛的起身,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即便伤口崩开也不在乎,声音嘶哑而痛苦,低低的道:“不准,不准你离开,不要你离开我。”
林靖易沉默的趴在他胸口,那熟悉的冰雪冷香混杂着她不熟悉的血腥味,让她觉得眼睛涩的厉害,这个男人,应该是站在巅峰,供人崇拜敬仰的,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他何等警惕,却因为她失了冷静,才被人有机可乘,如今性命垂危,却还要受自己的威胁,让他这么不安,林靖易,这样一个人,你不要吗?
她轻缓却坚定的推开他,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体力消耗尽,毫不意外的被她推开,他急切的看着林靖易,却在她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在这空荡的洞穴中,林靖易的声音低柔而有力道:“李骥,活下去,活下去,努力给我看,让我看看你有多舍不得我,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让我离不开你,不然,我告诉你,如果你死在这里,我马上就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我会和一个喜欢的男人,成亲生子,余生再不会有你的踪影。”
李骥的眼睛睁大,看着这个狠心的女人,用这样坚定的语气说着令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英俊的脸变得黑沉,即便是躺着,他身上的气势也依旧强大的令人不敢小觑。
他哑声道:“我一定会活下去,所以,林靖易,你脑袋里想的要和别人成亲生子的事情,绝对不会成为现实!”
林靖易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重新将他胸口上的伤包扎,她一边包扎一边问:“你手下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你?”
李骥已经褪去了方才多变的情绪,道:“原本在寒山寺上,就有人确定我的安全,现在过去这么久,他们肯定已经觉察到我出事了,现在差不多已经下山来寻我。但那六个刺客一定早早就下来寻找我们的尸体,所以,在我的人来之前,我们先被那群刺客找到的机会比较大。”
他语气沉稳,好似被刺客找到,随时可能丧命这件事情,就如渴了喝水一般的平常。
林靖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