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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那张惑人的容颜,竟然被他本身强大的气场生生压制下去。
而此刻,这人就顶着这张犯规的脸,挑!衣!服!
李骥往自己身上比划,瘫着脸问还在喘气的李凌亦道:“本王穿这件怎么样?”
李凌亦没什么诚意的瞅了瞅道:“很好。”
他自己看了看,板着脸,皱着眉头道:“这件以前穿过了,换一件。”
他又拿起一件来,无声的示意李凌亦,李凌亦被他清奇的画风都要整醉了,他道:“王爷啊,就您这长相,就算是穿乞丐装那也是迷晕一大群贵女小姐的,所以你实在不需要纠结穿什么,您穿什么都好看!”
李骥对他敷衍又狗腿的回答极为不满,他视线冰冷的瞥了他一眼,成功的让满脸不耐的人住了嘴,道:“我要是真有那么好,为什么靖儿都不多看我一眼。”
他语调冰冷,声音却有一些奇异的困惑委屈,李凌亦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赶紧道:“哪能呢,林小姐不看你不是因为你长得不俊,那是人家女孩子害羞呢,这女人呢,是这天下最难懂的,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心里是想的。”
李骥黑亮的眸子里闪过疑惑,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的茫然,心中想到,真的是这样吗,那那日他将她抱在怀里,她脸上不喜,实际上心中是欢喜的吗?
这样想着,他眼中闪过一缕亮光,耀眼如阳光划破阴云,看的李凌亦都心中一跳,心想,妈呀,辛亏自家主子平时都是板着脸的,这要是天天这么笑,那他们这些单身狗还有没有变身为人的那一天了!
不能不说,李凌亦成功的把自己恋爱经验为零的主子,往一条绝对作死的路上越推越远,以后他为为此付出无数的血泪。
即便是李凌亦这么说,李骥还是坚持换了很多套衣服,每一次都要紧张的问李凌亦的意见,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李骥都想去把制衣局的人找来重新做一套。
第二天一大早,林靖易梳洗好了,在外公欲言又止的模样中淡定的出门了,她当然知道外公想问什么,只是连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当然不会自己凑上去,淡定的无视了外公,从容的去了约定的地点。
依旧是一身大红的裙装,她淡扫蛾眉,唇不点而朱,眼不画而魅,一团晕染的胭脂色就如上苍眷顾的吻痕,如最动人心魄的绝世妖姬,但那一双凤眸,清冷孤傲,上挑出一个倨傲的弧度,不管是谁,总是让人感觉,生生的矮了一截儿,那眼底的冷色孤傲,竟生生将那眼角的魅色压下,只让人觉得,有凰展翅,清鸣震耳。
李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极冷极魅的绝色女子,她逶迤而来,脚下仿佛生出一朵朵莲花,火红的长裙在风中吹出逶迤的弧度,好似一团跃动的火焰。
她好似一团天地间诞生的炙热火焰,天生就拥有着令人无法忽视,无法逃离的魅力。
他看到她看到了他,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对着镜子练习了大半夜的微笑显得僵硬而冷酷,墨发金冠,长身玉立站在柳树下的模样,还有那双迷人的眼睛中,能够溺死人的温柔,不知引得多少少女偷偷回头张望,他却满心满眼,全是那一团火红的人影。
林靖易没有料到他来的这么早,头发上都是清早凝结的露珠,逆着阳光,散发着温暖的光晕,柔和了他本身冷硬的气场,好似一个带着光环降临尘世的神。
她心中柔软了一下,不由得道:“怎么来的这么早,时间不是还早的吗?”
李骥看到她眼底的柔和,嘴角僵硬的笑终于自然了些,道:“不碍事,走吧。”
他没有告诉她,他是怎么辗转反侧,最后实在睡不着,所以才半夜就爬起来到这里等着,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想见到她之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良才女貌,谁不暗赞天生一对?
一辆急促的马车行过,李骥赶忙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扯,脸色已经变得冷酷而严肃,低喝道:“小心。”
少女的身子柔软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馨香,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冷傲如梅却又尊贵如牡丹,带着暖融融的体温,全部被他嗅进鼻子里,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赶紧看着她道:“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怎么样?”
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好似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多的情绪起伏,让她想要忽视都不能,他像一道坚硬的光,不容拒绝的照进她的世界,不管她愿不愿意,霸道的印刻在她的每一个角落。
而她的不说话,显然让男人更加惊惶,抿了抿嘴唇,他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好,周身的温度下降的让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连连后退,他打横将人抱在怀里,就要往最近的医馆走去。
林靖易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睁大凤眸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骥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能够吓哭小孩,道:“你受伤了,必须去找大夫。”
他认真又无措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林靖易不由得露出微笑,拍拍他坚硬的手臂,道:“刚才马车过来的时候,我不是被你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了吗?我没事,快放我下来。”
好似提醒了他方才将少女拥在怀里的感觉,李骥抿了抿唇,竟有些不舍的将怀里的人放下,看他那纠结的模样,林靖易再三的保证,她真的没有关系,李骥这才恋恋不舍的把人放下来。
寒山寺建在半山腰上,李骥难得有闲暇的时候,林靖易也恰逢沐休,时间有很多,两人也就没有用轿夫,一步步往上走,这自然是李骥求之不得的。
李骥是个闷葫芦,所幸林靖易不算是,况且她也真的担心宇文启的情况,虽然那天李骥说宇文启死不了。
只是,与朝廷作对,如今更是被抓,即便她不是很了解朝堂的残酷,却也觉得李骥是不是在敷衍安慰她。
她不是一个喜欢转弯抹角的人,她直接问道:“宇文启真的会没事吗?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背叛朝廷,但应该是非常大的罪名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会怎么样?”
李骥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如潮,道:“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林靖易低头,把被山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动人,道:“以前是,但,他毕竟拼了命的救我,虽然他给我种下蛊虫,却也因为这蛊虫救了你一命,这样算起来,其实还是我欠他的,如今他深陷囵圄,我虽无力,也没有立场去救他,只能用无用的关心来代替。”
李骥被她的话安抚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这小别扭来自与,那个人可以那么自私的将所有拿身家性命拥戴他的人抛开,那般如英雄一般出现在林靖易面前,他有不想承认的嫉妒。
然而,这一切都被林靖易治愈了,他隐晦的告诉她道:“宇文启身份特殊,在一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之前,他是没有危险的。你以后不要与他过多接触,这对你和贺兰家都不好,如今你又与侯家交恶,以后若无我的陪同,尽量不要外出,侯家虽然现在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但宇文启的手下狗急跳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你切要记住我的话,千万要放在心上。”
林靖易看他说的认真,点点头,知道他隐晦的意思,这事情不是她能够插手的,心情有些复杂,却终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宇文启。
☆、第七十九章 遇险现真情
林靖易听他如此说,心里黯然了一瞬,最终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李骥不是多话的人,如今林靖易又不说话,两个人的气氛真的沉闷的可以用冻成冰来形容了。
李骥十分不习惯,他想说点什么,却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看着身旁人淡漠的侧脸,他颇为烦躁的皱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靖易目视前方,只是凤眸余光看到那人懊恼的皱着眉头,心中不由得好笑,朝堂上的事情她哪里能够插手那么多,方才心中些微的空落,不过是怨怼自己的无能,他现在倒是摆出一副比她还要苦恼的模样来,看起来颇令人……心情愉悦。
最终,还是林靖易不忍看他越来越紧的眉头,看那人周身持续的低温,心中探口气,道:“你能告诉我,那日在南郊是在干什么吗?”
李骥心里还在懊恼这,骤然听到她与他讲话,心中一喜,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就划过一道璀璨的亮光,好似被治愈了的大型犬,让林靖易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明明心里高兴的要死,却还是蹲着架子,肃着声音道:“这原本是朝廷机密,但事情已经结束,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他咳了咳,继续道:“宇文启盗取我大唐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我千方百计的寻找他的踪迹,力求将东西追回,若是一旦有差,便是千万条人的性命,宇文启生性狡猾,我等费尽心力才获得他行踪的一点线索,所以早早便埋伏在那里,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故意的,以自身为诱饵,想要将我这一支队伍吃下去!若不是你……”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县里还有点别扭,然后就闭嘴不说话了。
林靖易看着他闷闷的模样,心里越发的肉圆,他带领一帮人,不知道如何辛苦,如何与宇文启斗智斗勇,才找到一丝丝线索,即便明知是心惊,却也为了那一线的希望,义无反顾的去了,他的一举一动,便事关千万人的性命,她不敢说自己圣母的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拯救他人,却也难以接受,这个人真的为了她一个,置千万生命与不顾,若是是背负了这么多的性命,她怎么还有力气,在余生幸福下去。
更何况,这个人并不是真的不管她,他耿耿于怀的,是他不能亲自去救她,是在责任与她之间,他只能无奈的选择责任,不管他有多么的不甘不愿。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心中豁然开朗,看那人纠结皱眉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她少见的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促狭的追问道:“若不是我怎样?”
李骥还是冷着脸的模样,但是那微蹙的剑眉,抿紧的嘴角,还是让人知道他的不高兴,听到林靖易的问话也不回答,板着的脸越发的冷沉,也不理会林靖易的话,沉着脸往前走。
林靖易瞧着他那模样,心想着人真是别扭。
她脸色恢复之前的模样,细看嘴角却有着些微的弧度,那双迷人的凤眸闪闪发亮,能够看出眸子主人心情不错。
李骥眼角余光看到她愉悦的模样,心里暗暗的舒了口气,她总算是笑了,也不枉他扮傻卖蠢一番。
山路陡峭,尤其是到后面体力难免不支,女子身体娇弱一些,脚底火辣辣的,应该是磨的狠了,没留神,一下子踩在一块石头上,她一个踉跄,只觉得从脚腕间传来一声脆响,剧痛袭上来,差点把她的眼泪给催出来,直直的摔倒。
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去,一旁的李骥反应迅速的将人揽着腰,一把扯到怀里,看到她疼的脸色发白的模样,焦急的问:“伤到哪里了?”
他容貌坚毅俊美,冷酷的脸上此刻却挂满无措,不过是一瞬间,他额头便已见汗,林靖易忍着痛道:“脚,脚崴了。”
她皱着眉,只觉得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大脑一阵阵的晕眩,怎么会这么疼。
李骥沉默了一瞬,然后将她小心的放在怀中,调整成一个让她最舒服的姿势,她身形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