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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他也就坦然地承认了:“你观察得很仔细!但是,你为何说,她是万贵妃的奸细,而不是别人的?还有,本宫只是搜查,你为何想到奸细这一说?你可不要告诉本宫,你是猜的?”
周慧娴目光闪烁,然后又坚定地说道:“殿下,民女,确实是猜的。因为,这宫里,也就只有万贵妃敢如此大胆对付殿下。”
这逻辑也是服了!只有万贵妃敢,所以就是万贵妃吗?
“好,暂且权当你是猜的。那么,这与你的玉簪里面有夹竹桃有何干系?”太子也不与她争辩,又问道。
“这玉簪,是江采薇换了的,这跟是她的,她的才是民女的。”周慧娴说道。
“哦?你是说,她用自己的生命来陷害你?”李依依拉着曹云曦到炕上面坐下,然后问周慧娴道。她觉得这个周慧娴很难对付,看来是一场持久战,还是坐下来说。
“是!”周慧娴坚定地点头。
李依依好笑地说道:“这代价不是太大了吗?再说了,她为什么要陷害你,不是别人?你不是说,月儿也有一根吗,她为什么不陷害月儿?”
周慧娴向李依依说道:“姐姐,那是因为,我住在她旁边。若是换成是月儿住在这里,她陷害的便是月儿。”她看见桌上的棋盘,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昨晚下棋的时候,她换了我们的玉簪,一定是这样的!”
“昨晚,是你邀请她到你房间下棋的,还是她主动到你房间的?”李依依又问道。
“是,是我让她过来的,不过。。。”
“既然是这样,她又不知道你会邀请她去你房间,怎么能提前准备好呢?”李依依打断她的话问道。
“她已经做好打算,即使我不请她过来下棋,她也会找其他借口过来,把玉簪换了的。”周慧娴说道。
“姐姐,她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曹云曦轻声地在李依依耳边说道。
“你有何方法证明,你们两人的玉簪是被江采薇换了的?”太子问道。
“回殿下,民女无法证明。”玉簪都是一模一样的,上面也没有刻上自己的名字,她当然无法证明了。“不过,民女对天发誓,那真的不是我的玉簪。”
对天发誓?还有这一招哦,要是对天发誓有用,老天不是要忙死?
“殿下,不然,就把她交给锦衣卫吧,我们也不用劳这份心去查。”李依依故意太子说道。
“不行,殿下,您不能把民女交给锦衣卫,民女会被打死的!”周慧娴连忙跪地求饶道。
“这样啊,那要不然,交给东厂吧?”李依依又说道。
“姐姐,求求您,东厂比锦衣卫更残酷,我去了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周慧娴又跪求李依依道。
“你在骗我们!虽然你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但其实你并不害怕!说说看,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太子问道。
“我猜,她也是万贵妃的人,两个人起了内讧,然后你陷害我,我陷害你。只是没想到,她技高一筹,江采薇先倒下了。”曹云曦对李依依说道。
“对哦,你说得很有道理!”李依依连连点头说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殿下!民女绝对不是万贵妃的人!”周慧娴连忙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李依依摇摇头说道。
“殿下,您只要知道,民女是真心为殿下好,其他的,您为何非要知道?”周慧娴抬起头来,看着太子说道。
她说得很真诚,李依依于是对太子说道:“她好像没有撒谎。”
太子想了想,这件事,还是等江采薇醒过来再说。于是,他便对周慧娴说道:“你这几日便待在房间里,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能出房门半步,明白吗?”
“是,殿下!”周慧娴磕头说道。
“依依,我们走吧。”太子站了起来,小声地对李依依说道。说完,便先出了门。李依依便拉着曹云曦出去,跟着太子回到东配殿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周慧娴松了口气,她走到里间,靠在床上。真没想到,江采薇竟然嫁祸给自己,倒是自己小看她了。不过还真是险,差一点就吓得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了。
“三哥,这件事你怎么看?周慧娴,不会是你皇祖母的人吧?如果是的话,她怎么不说出来?难道,真的是像云曦说的,她们是起了内讧?”李依依问道。
她想过了,周慧娴不畏惧锦衣卫,也不怕东厂,说明她背后的人很强大,这样的人,除了太后,就是皇帝,又或者是,长公主?不过,长公主也是给太子办事。所以李依依才会猜,周慧娴是太后的人。
太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原本江采薇是想毒害我们,可是发现无从下手,便另辟蹊径,打算自杀,然后拉周慧娴下水。一来,她总算是除了一个敌人,二来,她已经死了,万贵妃也不会把她怎样,或者说,是不会把江采薇的家人如何。”
“可是,最后她犹豫了,她打开了门窗,让风把毒气吹散,又不熄灭火,是想听天由命,对吧?”李依依说道。
“你会不会觉得累?”他忽然这么问道。
“不会啊!”李依依觉得他莫明其妙,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在我身边,你一直都没有过上安稳的日子,整日里担惊受怕,真的不觉得心累吗?”他认真地问道。
原来说的是这个!“是很累,但是,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真的三哥,你不要把责任归咎于自己。”看他愧疚的样子,李依依也觉得心有些痛。
第180章 徐家兄弟的心思
回门的前一天,朱见深和李依依一起画画,就有几位大臣说是求见。朱见深直接说去找太子,就把他们给打发了。可怜朱祐橖大婚期间,还要处理朝政,一直到深夜也还没有回来。
李依依原本想等他回来,但是实在是熬不住了,便吩咐小德子告诉朱祐橖,如果是要紧的事,就不必陪自己回门了。
第二天一早,婉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回门的礼物也准备好了。李依依等了一会儿不见朱祐橖的身影便不等了,直接上了马车。
等到了张家门口,大家便纷纷跪下行礼:“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太子妃娘娘!”
“平身!”已经荣升为姑姑的婉儿大声说道。然后,和萱儿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李依依下了马车。
“太子妃娘娘,殿下他。。。”张峦等了一会儿,不见朱祐橖的身影,便问李依依道。这才三天,太子妃就不愿陪太子妃回门,这大家会怎么看她!
李依依笑着说道:“殿下他有国家大事需要处理,父亲不是教导,太子妃应劝谏殿下以国事为重,所以女儿便让殿下先处理国事。”
或许太子没有陪太子妃回门的事情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不过这又怎样?
“太子妃深明大义,为父也老怀安慰!”对于朱祐橖的缺席,张峦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女儿的做法又是以大局为重,他也感到安慰。
“好了,我们进去说吧!”既然太子不在,张母倒是也不觉得那么拘束,便小声地对父女两人说道。
“太子妃里面请!”张峦便弯腰请李依依进府。
“我们一起走!”说着,李依依便一手挽着张母的胳膊,一起进张府。
午宴已经开始了,李依依一个人坐在最上面,便叫了玉兰过来陪自己一起。玉兰年纪小,也不懂什么尊卑,便开心地跑过去和李依依坐在一起。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到了,已经前厅了。”一名宫女过来禀告道。
女眷们听到说太子来了,都纷纷笑了,这证明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这样的话,张家的荣耀算是保得住的。
“太子殿下驾到!”大伙儿正高兴着,朱祐橖便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臣妇,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所有人跪了一地。徐夫人也把玉兰叫道身边,一起跪下。
朱祐橖走到李依依身边,牵着她的手,然后对众人说道:“平身!大家都请坐,不要因为本宫觉得拘束才是!”说完便坐了下来,倒了杯酒,又站了起来,向大家举杯:“今日是本宫失礼,怠慢了各位,本宫自罚三杯!”说完,仰头便干了一杯。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李依依连忙从他手里抢过酒杯,倒了杯茶递给他,然后对大家说:“殿下他伤势还没有痊愈,就一杯吧,还是以茶代酒吧。”李依依早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想来他在前厅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了。他伤虽然好了,但是还是不宜喝酒。
张母也说道:“是啊殿下,殿下是万金之躯,还是以茶代酒吧。”
“那好吧,本宫便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说完,朱祐橖又仰头喝下了茶。
喝完三杯之后,大家便都坐下。
李依依小声地问朱祐橖:“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嗯,只是些琐事。”朱祐橖刚处理完政事,便紧赶慢赶地到了张家。
“太子殿下,这位是太子妃的伯祖母,她老人家想敬您一杯。”在张老夫人的再三要求之下,张母搀扶着她过来向太子敬酒。
朱祐橖连忙站了起来,恭敬地对张老夫人说道:“您是长辈,本该是晚辈向您敬酒才是。”说完,又要倒酒。
“以茶代酒!”李依依拿走朱祐橖的酒杯,递给他茶杯。
朱祐橖笑着对张老夫人说道:“伯祖母,等日后伤势痊愈,再陪您喝酒,今日便听芙儿的,以茶代酒,还请您老人家不要怪罪!”
张老夫人唯唯诺诺地说道:“殿下自便。”说完便喝下了酒。
张老夫人开了先例,大家就纷纷上前去给太子敬酒。女人嘛,总是喜欢说几句,这一来二去的,朱祐橖茶都喝饱了,饭菜倒是一口都没有吃。
“娘,您拦着点,殿下都没有吃东西。”李依依小声地对张母说道。
张母会意,点点头,李依依便回到朱祐橖身边坐下,一边夹菜一边对他说:“先东西吧。”
阿福把话传给芸儿,芸儿又悄悄地在张母耳边说道:“夫人,老爷说,各位大人都想敬太子殿下,可等了许久不来。请夫人想个办法,务必请殿下过去。”
张母自己是不敢请的,只好让芸儿过去把李依依请过来,然后把张峦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这群人,无非就是想巴结太子,还美其名曰敬酒。
“敬酒可以,但是殿下必须喝茶!”李依依说完,便对朱祐橖说了。
“放心,我不会喝酒的。”说完,朱祐橖便对大家说:“本宫要到前厅去,请大家自便。”说完,便带着小德子一起到前厅去了。
“玉林,你为何不告诉我,游程便是太子殿下!”徐玉卿两兄弟站在花园里的池塘边,他质问徐玉林道。今天是徐玉卿第一次看清楚朱祐樘的脸,他才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一个东宫侍卫怎么会跟芙儿那么亲密。
“大哥,这是殿下的命令,你以为我敢违抗吗?况且,你知道了又如何,她终究还是当了太子妃。”徐玉林知道,徐玉卿一直都不希望表妹当太子妃。他自己又何尝希望如此,只是形势比人强,他又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徐玉卿叹了口气说道:“玉林,大哥知道,你喜欢她,但是你却从来没有对她表白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会义无反顾地跟你走。”
徐玉林自嘲地笑笑:“大哥说笑了,她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我。或许,受伤以前的她我还有几分把握,可受伤以后的她,我在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曾经的眼神了。”说完,他又拍了拍徐玉卿的背:“大哥,你又何尝不是?”
徐玉卿摇摇头:“我和你不一样!对于她,我只是希望她能活得自我,至于她要选择谁,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支持。其实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对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