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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女儿的回答,竟然让他这位苍云国公认的,学富五车的堂堂的大才子,来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女儿一本正经的说:
“那云表哥是吟儿的亲表哥,同佳瑞大哥哥一样,是宗亲血表,怎么能够通婚呢?近亲结合后,产下痴呆儿的可能性极大。
父亲你与吟儿的认知,相隔了几千年,不明白很正常。但是您要相信女儿的话,女儿读过很多很多的书,这些基本的常识怎么能够去违背呢?
从此以后,这表兄妹之间通婚的历史,便由我们定国侯府的薛丞相来改写吧!”
记得当时面对女儿的调侃,自己还爱怜的拍了下她的小脑袋,大呼你这个小调皮蛋,还拿父亲寻起开心来了。
至于那句认知相隔了几千年那句话,自己权当是小孩子家家的信口开河的话,完全就没往心里放。
那天的情形,事后薛相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直都认为是女儿同自己开玩笑来着。
如今吟儿选择了麟世子,那么按照当日,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来看,女儿还真是认真对自己说的。
她此生只会将,云儿当亲哥哥一般对待。
唉,可怜的云儿,二舅希望你能早点振作起来!
只是薛相一想起妹妹说,云儿躺在榻上发呆的惨状,心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揪起来一般的疼痛。
便同宁美婷商量,要不要让吟儿去齐王府探望一下。
薛夫人也是极喜爱云儿那孩子的,一听说云儿在受苦,心里也是十分的煎熬。
但是从女性心思细腻的角度来说,她认为吟儿此刻不宜去探望表哥,因为她给不了他一生的承诺,此番跑去不但起不了劝解的作用,反而会让云世子更加伤心。
不过呢,作为舅舅和舅娘,的确应当去府上探望,表示一下关心。
可是,当齐王和齐王妃听到门房来报,说薛相夫妇来府上拜访的传报后,正在气头上的齐王妃,一口便回绝了。
让门房回话给二哥二嫂,就说王爷和王妃均不在府上,去天下广寻神医,为世子爷治病去了。
薛相听到门房的传话后,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是小妹在同自己呕气。
唉,算了,还是等他们冷静下来,再来探望吧。
第二三七章 文定之喜
薛相回身正欲同夫人离开,却见一顶豪华车驾,在府门前的广场上停了下来。
这车驾薛相认识,这是父亲和母亲来女儿府上了。
当一对老人自车驾上走下来后,看见了正打算离开的二儿子夫妇俩。
老侯爷夫人便问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府去?
薛相苦笑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得老夫人也是伤心不已。
最心疼的外孙受苦,也相当于用刀,在剜她这个外祖母的心啊。
可是谁也无法解开这个局啊。
况且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祖母的也无法去强迫最心爱的孙女,为了所谓的亲上加亲,放弃真心喜欢的麟世子吧?
只有让时间,来慢慢治疗他心上的伤痛吧。老夫人想到此,拿出帕子捂着嘴,轻声的抽泣起来。
老侯爷此刻也是一脸的动容,他心里担忧着云儿的情况,希望早点进府中去劝解他一二,便伸手拍了拍儿子肩膀道:
“慕雅那丫头自小任性,此刻她正在气头上,你们此番去劝解,只能是火上浇油。这样吧,我同你母亲进去探望云儿,你们就先回吧。”
老太太也哽咽的安慰着儿子儿媳:
“你们安心先回府,待看过云儿后,母亲自会好好与慕雅谈谈的。她一时在气头上,终究是因为心疼云儿的缘故,你们就不必与她一般计较了。”
薛相一想,也只能这样了,便目送着两老进府后,方才离去。
※
轻松幸福的日子,过起来总是特别的快。
说话间,冬月初九令人期待的吉祥之日,很快便到了。
福王府摊上这么一桩,令家家钦羡的天大好事,自是隆重之极,从不过问府中内务的福王爷,此次是所有的事物,皆是亲自上阵指挥。
每一个细节都务必做到完美,不允许有任何的暇疵。
为了准备此次定婚典礼,福王府的下人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夜以断日的奔忙着,一直忙到冬月初九凌晨时分,才将诸事准备妥当。
只等着恭候来宾们的光临了。
喜日这天,老天爷为了向这对有情的人儿贺喜,一大早便送出一轮暖暖的冬阳,将连日来阴郁沉闷的天气一扫而空。
曙光乍现之时,人们便惊奇的发现,在连接着福王府邸和薛相府邸的,那条宽阔平坦的街道上,铺上了一屋厚厚的大红色的地毯,沿途的建筑物和树枝上,挂满了大红的丝带和喜庆的灯笼。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十里红妆呀!
而薛相府和福王府的上空,竟然飘荡着,密密麻麻的七彩气球,在风中摇曳招展,让人们瞬间进入到梦幻的境界中。
这个像超级大泡泡一样的物什,没有一个人叫得出来名字,但它却惊艳了每一位观众,闪瞎了所有观者的眼睛。
不用说,咱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定然是那个精灵古怪的丫头,搞出来的事情。
苍云国的风俗,文定之喜的庆典,皆是定在晌午之时举行。
而正式的大婚庆典,则是定在晚宴时刻进行的。
第二三八章 喜气盈门
话说喜日的一大早,薛相府邸门前,就已经宾客盈门,薛相神采奕奕,一脸喜气地在府门前,迎接着前来贺喜的同僚。
老侯爷夫妇早早的,便已达到正厅,坐等着王府派来接他们的队伍。
此时此刻,洋溢着无限喜悦气氛的倚月阁,却被一派紧张忙碌笼罩着。
扶荔知道小姐洁癖严重,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她也是断然不会改变这一习惯的。
何况她竟然不管,今日时间有多么的仓促,还坚持晨练。
扶荔怕误了小姐的大事,故而不用小姐吩咐,提前便将暖暖的香汤备齐整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同佩芷和纫兰,练完功夫返回后,便赶紧侍候小姐沐浴完毕,回到闺房中。
薛夫人和佳吟的奶娘,早已经带着太后娘娘,专门自宫中派来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嬷嬷,在闺房中等着为小姐梳头。
虽然只是举行订婚的仪式,但两府却看的十分的神圣,简直可以与大婚时的重视程度,有得一拚了。
老嬷嬷经验丰富,手脚麻利,加之小姐还未曾及笄,故而发式简单,不用费功夫,去绾那种错综而繁复的发式。
很快便替小姐梳好头,打点好头饰后,薛夫人因为还要去前厅,接待来府上贺喜的皇都贵夫人们,便匆匆叮了扶荔几句,让她好好照应着。
说完后,便迅速地带着老嬷嬷,和一众人朝前厅而去了。
此时的倚月阁三进门内的天井中,已经挤满了络绎不绝前来贺喜的人们。
且不说太学府那上千的弟子们,全部陆续赶来。
就连五家食美食美的佣工伙计们,都各自凑出了份子钱,托各自的掌柜给小姐送来贺喜。
还有佳吟在皇都,众人皆知的产业名下的佣工们,比如四海商行总部,航运部的大部雇员,瓷窑的全体佣工们,等等,许多能在岗位上脱得开身的人们,全部自发地都来给大老板贺喜来了。
他们如今因为在大老板的产业下做工,收入都远远的超过其他地方,许多人家里都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他们早已心存感激,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表达感谢的机会。
婉鸾和宁馨一大早就跑来了,此时二人正在收礼台前,紧张做着礼金登记。
扶荔先是给众多的,丫鬟奴仆们安排好接待任务,既而口气严厉地提醒,他们要各司其责。
若是谁个职责没尽到,定然会严惩不怠。
任务发放下去后,又赶紧返回到小姐身边,一个劲儿催促小姐,赶紧要换装,不然来不及了。
吟儿见扶荔,那一副急猴猴的小模样,似乎比她自个儿定亲还要着急。忍不住恶趣味顿生,故意装出一副被她催促的,不耐烦的神情说道:
“我说扶荔小美人,打从昨夜起,你就开始坐立不安了,整夜都听到你在楼道里跑进跑出的,扰得大家都没睡好。今日是你订亲,还是我订亲?看你这兴奋又猴急的小模样,不禁令有些本小姐疑惑,今日同麟世子订亲的人,究竟是哪个?”
扶荔跟着小姐多年,对她的禀性是最了解了,这是小姐闲得无聊,又开始拿她们贫嘴取乐了。
第二三九章 真爱色彩
扶荔扁扁嘴,便也顺着小姐给的竹竿往上爬:
“小姐,只要你舍得,麟世子又愿意,那扶荔就不客气了,届时,你可不要怪罪我,怨我抢了你的心上人哟。”
“本小姐自然不会怪罪你的,麟世子也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能将你这般能干,心地善良,模样又俊俏的小丫头娶回府,那福王爷都会在梦中笑醒的哟。”
“小姐你太高看扶荔了,刚才那一番话,分明是在借扶荔之名,夸赞您自己罢了。假如扶荔这付德行,都能嫁给麟世子,那小姐你岂不是可以,给玉皇大帝当儿媳妇了?”
“哎哟喂,不得了啦,咱家扶荔小仙女,何时也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好!不愧是我薛佳吟身边的人,嘴皮子功夫厉害!不过呢,你这满嘴带刺的德行,也不怕将来嫁出去后,洞房花烛之时,将你家夫君的嘴唇,扎成筛子一般呀?”
听见四周发出的“呲,呲”的讪笑声,扶荔一向脸皮薄,哪里受得了这种赤果果的调侃。
小姐真是越说越过份了,人家脸皮薄好伐?她实在是羞惭的不行,听不下去了呀。
于是,在地上狠狠地跺着脚,扭了扭身子,正准备开口发表不满。
不料身后几个丫鬟,异口同声地替她说道:
“小姐你最坏了,就会欺负扶荔!”
闺房里,顿时便爆发了一阵,会心的大笑声。
笑声中,扶荔通红着脸,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着几个坏坏的丫头,没好气的喝斥道:
“不去好好的干活,还有功夫在这里呲牙!”
见大伙儿都笑着转身离去,算一算时辰也不早了,扶荔便开始侍候小姐更衣了。
麟世子和佳吟的这套订婚喜服,是由佳吟亲自设计后,由福王府请宫廷中,为皇上和皇后制衣的裁缝,亲手缝制出来的。
由于将古典和现代的元素,进行了高度的融合,那喜服款式的新颖独特,自不必说了。
因为不是正式的大婚,所以不能选用正宗的红色,但为了突出喜庆,麟世子亲自挑选了,我们现代人称为玫红色的色调。
许是二人特别投缘,故而心灵相通,佳吟对这种玫红,一向都是情有独钟的。而且玫色还暗合了,玫瑰花的浪漫色彩。
嘿嘿,麟哥哥厉害了,前世用来表达真情的色彩,他居然隔着遥远的时空,都能感应的到。
在拿到这套喜服的时候,女孩儿便给麟哥哥点了32个赞。
当吟儿穿好喜服,晕染好一个淡淡的透明妆后,楼下的庭院里,传来了爆竹和喜庆的唢呐吹奏声。
闺房中的人,几乎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