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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腔的怒火,便如同火山一般地爆发出来,指责的话便冲口而出了。
怕什么,本公子又不是你安县令的子民,何况本公子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又能奈我何?
安刘氏看见这个没来由的公子,竟然这般恶狠狠地,骂自己的心肝宝贝,安刘氏不依了。
她双手叉腰,两眼一瞪,便朝着那位公子发起难来:“我家闺女将来如何,轮不到你操心。你只给个肯定话,你轻薄了本府的二闺女,打算如何善后啊?”
安刘氏好似问到了重点,围观的群众,全部安静下来。
人们伸长的脖子,瞪大双眼,等着这位公子表态:你抱了人家的姑娘,打算如何负起责任啊?
只见那位公子,迈着坚定的步法,走到安欣然面前,不急不忙地安慰道:“姑娘不必烦恼,一切由本公子为你做主。”
说完,转过身来,直面安县令:“安大人,小生乃文贝郡郡守黎清赋次子,黎远方是也。今日路过贵县,偶遇府上二小姐不慎落水。小生为救小姐一命,竟然忘记了男女大防,这一切皆是小生不对,唐突了令爱。
小生在此,向安大人及其安二小姐,深深地致谦!对不起,是小生不对,一切责任都由小生来承担。”
黎公子的主动认错,引起了围观人群的一阵躁动。有如一石激起千重浪,现场立马沸沸扬扬起来。
有对他的身份表示惊讶的,原来这位公子居然是郡守府上的公子,难怪一看便是位知书识礼之人。
也有人对他主动承担责任的勇气,表示赞赏的。敢作敢当,光明磊落,十足的谦谦公子一枚。
也有一部分人,在替他叫屈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明明救人一命,却还要背一口巨大的黑锅在身上。这以后,还有谁敢挺身而出,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舍己救人的社会风气,还有谁来承继,又当如何发扬光大啊?
佳吟闻罢,眼睛发出奇异的光彩来,原来这位舍己救人的公子,乃是文贝郡守黎清赋家的二公子。
难怪打第一眼见到他,就感到有些面熟,刚才听他一介绍出处,果然发现他与府上三公子黎远航,很是有几分相像。
这堂堂郡守家的公子,就是与众不同。举手投足间,由里而外自然流淌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风流态度。
“什么?你,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你是谁家府上的公子?本,本官没听清楚。”
安县令方才听到黎清赋的大名,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便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小生乃文贝郡,郡守黎清赋之次子,名叫黎远方。”黎公子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取下挂在腰上的一块玉佩,将上面雕刻的“黎”字,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之后,才放在安欣然的手里,笑着对她说道:
“安二小姐,本公子想好了,打算对你负责。这块玉佩,乃是黎家之人的身份证明。现在本公子做为信物赠于你,你可收好了。
待远方回到家乡,禀明父母双亲之后,便请他们着媒人,来府上求亲。”
安大小姐闻听此言,仿佛被雷给劈了一下。人家安欣然都还没开口说啥子,她却一下子跳了出来,不可置信地尖叫道:
“这位公子,本小姐原以为你不过是名登徒子,没想到还是个感情骗子。你说你是黎郡守府上的公子,有谁能够出来证明。
这件事情太不合常理了,各位想一想,就凭黎郡守那样高贵的门槛,会允许你娶一个县令府的小姐?”
安大小姐一边说,一边摆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将双手摊开,在大堂上转着起圈来。
她是在鼓动观众们的情绪,提醒大家这一定是个骗局。
黎远方懒得答理这个刁蛮的女子,他一脸坦然的立在安欣然的身旁,将安欣然退给他的玉佩,又塞到了她的手中。
那位仆从虽然惊讶二少爷的自作主张,但听到那个讨人嫌的安大小姐,当众污蔑他家公子是个骗子时,他可不依了。
仆人冲出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安大小姐道:“本人行遍千山万水,形形色色的人物见了不少,就没见过你这种不可理喻之人。
试问,你是通过哪只眼睛,看出我家二少是个骗子的?又试问,有哪个骗子会当着全县百姓的面,当着县令大人的全家人行骗的?”
“这个……,这个……。”安大小姐一时语塞,她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辩驳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又想到足以发难的问题,她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好吧,就算这位公子没有骗人。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能由你来做主。你今日的承诺又如何兑现?”
安大小姐自打黎公子出现在她面前起,就暗地里观察过他,发现他清俊挺拔,气质出众,谈吐儒雅。
对他的出生,已有了几分了然,心想,这位公子的身份,一定不是普通人家之子,应当是一位大家公子。
当她看到黎公子,将信物交到妹妹手里之后,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嫉妒感。
第六五五章 投胎坑爹
正因为心中有了十二分的不甘心,她决定要浇灭安欣然的幻想,让她认清现实,所以她才有意的提起这个话题,好让黎公子清醒过来。
就算是你想负责任,那你府上的父母,未必会同意。
安县令也应和着大女儿的话,担忧地问道:“这位公子,你当真能做主?”
黎远方胸有成竹地一笑,表情轻松地回答道:“请安县令放心。小生有一对十分开化的父母。
他们早就表示过,只要是我们看上的,对方又是好人家的女儿,他们便断不会反对。
小生瞅着安二小姐,端正贤淑,模样也很是周正。父母双亲见到她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冲着安欣然温柔地一笑。
安欣然见公子这般柔情,心情也大好起来,及时报以明朗的笑颜。
她已经对这位公子,有了十二分的好感。
说实话,此生能与他走到一起,她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也是一百个乐意的。
黎二少的外貌丝毫不输于秦临风,家世还比秦公子显赫的多。
看样子,自己被长姐欺凌了这么多年,终于否极泰来,交上好运了。
但是,我安欣然只是一个,小小县令的女儿,与郡守的儿子相配,真是高攀了啊。
看到二人眉目传情,安大小姐的妒忌之心,强烈地爆发了。
不行,凭什么她安欣怡,就能有如此的好命,先是秦临风,现在又冒出个黎远方。
为什么这两位多情俊气的公子,都钟情于她?
她身分低贱,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为何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的爱情?
为何从来没有一位多情公子,来主动向自己表达过爱慕之心?
本大小姐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而且还是父母的掌中之宝,凭什么处处不如这个下贱的丫头?
本来母亲和自己逼着这位公子表态,是吃定了他看不上安欣然,加之婚姻之事都是由父母来决定的,所以是希望他一口拒绝负责任,好让贱丫头再出一次丑的。
没想到又替贱丫头做了一件好事,相当于是自己和母亲,为她找到一个好人家的。
安大小姐自心里爆发出一声呐喊:不行,本小姐要搞破坏,绝对不让你称心如意地嫁入郡守家里。绝不,绝不!
她仰天发出一阵冷笑之后,继而恶毒地提醒起黎二少来:
“本小姐认为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安欣然,她可是个庶出的下贱身份,她的亲娘,不过是我母亲身边的洗脚丫头。你确信,你的父母会赞同这桩婚事?”
但人家黎二少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色。
当他看到安欣然的脸色,在听完长姐这一番话后,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知道她是被打击的心碎了。
便开口安慰起她来,声音非常的大,他是有意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本公子正要向安大人禀明,小生在府上,也是庶出的身份,与安二小姐极是相配。父母不会反对的,放心吧。”
黎二少身边的那位仆人,闻听此言一下子便急眼了。他认为有必要提醒一句:“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好说,老太爷那里,你如何交待啊。”
黎远方横了他一眼,轻声道:“本公子心里有数!”
说完后,便朝着安县令拱手告别:“小生这就还家,你父母双亲陈述详情。请安二小姐,静侯佳音。黎某告辞!”
言罢,在安县令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带着仆从,推开围观的人群,匆匆离开。
夏梓麟在人们还没有回过神之时,自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开始给安县令上起课来。
他负着双手,不急不慢地悠悠道来:“本公子做为一名看客,有必要总结一下今天这场闹剧。
安大人啊,且听本公子一句肺腑之言:你府上这位大小姐,以后须得严加管教。如果放任她刁蛮任性下去,说不定会连累你,连这个芝麻小官都做不成的。”
吟儿也随之附和道:“陆公子所言极是,不知安县令可否听过这么一句话:有些人家的儿女,不是来找父母讨债的,亦不是来向父母报恩的,而是专门投胎来坑爹的。你家大闺女,就具备了一切坑爹的特质。”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大笑。
唉呀,娘呀,这两位公子小姐还真敢说啊,他俩这是在公然挑衅县令大人,和她家那个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啊。
不过,人家说的可都是句句在理啊,怎么我们一个个听起来,都深感心情畅快,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呀!
原来公子和小姐这一番话,他硬是说到了,我们云绮县人们的心坎上啊!
那位安大小姐,处处以县令家小姐的身份,在城里耀武扬威。仿佛这云绮县城,是她们安家的私有地盘一样。
这么多年来,她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从来不顾及人家的感受,连自家的亲妹子,都要下毒手,置之死地而后快。
这种人,不是坑爹是什么?
安大小姐和安刘氏,闻听此言,可气坏了。
特别是云绮县的民众们,居然一个个胆也肥了,他们竟敢当着我们的面,耻笑羞辱我们,这还了得。
安刘氏直接下了命令,翻着白眼,对着那群衙役怒吼起来:“快上来两个衙役,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本夫人捆起来。
每人赏五十棍杀威棒,一棍也不许少!谁打的轻,本夫人便治谁的罪。赶紧的!给我绑!”
众衙役包围上来,就准备拿绳子捆住他俩。
夏梓麟在瑞兰焦急的制止声,还没落下之时,就飞身在空中旋转了一周,两条腿有如发射炮弹一样,只听得大堂里发出一连串的“咚咚咚”声。
人们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帮衙役全都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够爬得起来。
在绝对的优势面前,夏梓麟拍了拍手,跟没事人一样,又负起双手,继续对县令大人谆谆教诲起来:
安县令做为一名父母官,家庭生活过的一团糟,妻子儿女都没有能力约束管教,不得不让本公子置疑你的能力。
试问,一个家都治不了,如何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