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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跪着拖动着双腿,挪到郡守大人的案前,趴在地上,脑袋如同捣蒜一般,向张郡守不停地叩起头来。
“草民刘尚林,状告这位行凶的公子。”说完,伸出手来指向梓麟,咬牙切齿地指认道。
张纪年因昨夜纵欲太甚,加之完事后,还没来得及睡个囫囵觉,就被吵醒,被叫来审案。
此时他的神情涣散,根本没有进入审案的状态中,他甚至都没抬眼看一下陆公子。
只是按照以往升堂的习惯,张着大嘴打了个呵欠,才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有何冤屈,只管道来,本官定当为你做主”
青衫公子停止哭泣,用一双大眼狠狠在瞪着陆公子道:“草民恳请郡守大人,为我家小妹报仇伸冤!”
“这位公子,你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详细地向郡守大人道来。我们大人是位勤政爱民的好官,相信他一定还你公道的。”
方师爷为了拍郡守大人的马屁,抢先将话接了过来。
恭维完之后,朝身后的一名衙门忤作摆了摆头,示意他按照审案的程序,前去为怜儿姑娘验尸,以确认她的确已经死亡。
忤作走近怜儿姑娘身边,一番忙碌之后,对着一侧做记录的书记官,开口证实了她的确已经死亡,并推算出死亡时间,差不多二刻有余。
张纪年是最喜欢有人捧臭脚的,何况方师爷的这番夸奖,是在公堂之人,当着这众多的观众们夸奖的,这让他心情立刻变得甚好,精神也随之一振,整个人也开始进入状态了。
他伸手接过师爷呈上的茶碗,悠悠地吹了几口茶水里的浮沫,才抬起眼睛,对那位青衫公子命令道:
“你且将事情的始末,给本官细细道来。记住,要真实不虚假,还要详细而细致,不得遗漏任何一个情节。”
“是,草民遵命!”青衫公子欠了欠身子,将跪着的身板挺的笔直,开始讲述起事情的经过来。
他们兄妹此行,是自东莱国专程来密水郡,游学见世面的。
今日下午才到达密水,听说仙客居住宿条件甚好,就选择了在此入住。
晚膳开始,兄妹俩和几位同来的朋友,在他的房间里,一边饮酒,一边谈论这一路上,所见到的奇闻异事,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深夜子时,
夜色已深,小妹便和其他几位朋友,相继告别各自回房歇息。
没想到,待他刚刚沐浴完,走出净房,便听到了外边传来小妹惊恐的叫声。
于是,赶紧的出门一看,立刻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因为小妹已经躺倒在地,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那位公子讲述到这里后,猛地自地上站起来,用手指向麟世子,悲愤地哭诉道:
“大人,就是这位公子,向草民的小妹怜儿下的毒手。他一定是见到小妹的绝世容颜后,即刻见色起意,意图轻薄我家小妹。
随后的事情,便是遭到小妹的拚命反抗,怕事情败露,才杀人灭口的。”
郡守大人听到这席话后,忍不住仔细地,多看了两眼,躺在地上已然气绝的那叫女子。
果然是我见犹怜,只见她粉面桃腮,肤如凝脂,樱桃小口,云峰高耸。正是十四、五岁,掐一把便能捏出水来的花样年华,活脱脱一位绝色美人。
女子虽说是没了呼吸,闭着眼睛的她,依然媚到骨子里,那致命的诱惑,差点让郡守大人的鼻血喷薄而出。
张纪年两眼放着光,托腮痛心疾首地思忖着,唉,如此绝色,为何没让本大人先尝到鲜味呢?
亏我还是堂堂的一方郡守,竟然在管辖的区域内,生生错过了这么一个尤物,可惜可惜呀!
想到此,最是懂得怜香惜玉的张郡守,气不打一处来,他抓起拍堂木,大力地往案几上拍了几拍,对着麟世子,一阵狂吼起来。
“堂下被告,所为何人?何方人氏?来我密水城做甚?”
佳吟和麟世子昂首而立,郑怀北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替大老板回答道:
“回郡守大人的话,这位被冤枉的公子姓陆名长风;这位公子姓宁单名一个辰字。二位公子乃皇都人士,此行来密水城乃是为了观瞻游玩。”
张郡守狠狠地瞪了一眼郑怀北,眼神全是责备之意:你真是多事,本官问的又不是你,你答个什么劲儿?
郡守大人瞪了一眼郑老板后,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两位公子来。
从他们的着装上来看,衣裳的质地嘛,只能算个中等偏下,腰间也不见佩挂玉饰之物。
由此便推测出:他们最多出生于,一个中等偏下的小户之家,不可能有什么社会地位。
接着又观测了两人的那张面孔,郡守大人在心中惊艳了一把。那精致的五官,精致的脸庞,当真是俊到一塌糊涂。
这在张纪年几十年的人生当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绝色的公子,并且一出现还是一双。
老张头,在心里暗自感叹了数次:这般容颜,这世上还真是少有人能够超越。
只是可惜呀,两位公子身上缺少贵族之气,看他俩一举手一投足,带着明显的小家小户的味道。
唉,可惜,可惜!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啊。
张纪年怎么可能知道,这正是梓麟和吟儿的计谋。
要想让张纪年,不看出任何端倪来,就必须让自己变成一个超级平凡之人,必须要将那一身的风华,尽数敛藏起来。
只有这样子,张纪年才会在堂上轻视他们,而用不着刻意表现出虚假的一面,将他的真实面露尽数表现出来。
第五七五章 反向思维
果然,张纪年当真没把他俩当回事。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发出一阵叹息之后,才开始用轻蔑的口吻,继续向麟世子发起问来: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竟然对一位尚在花季的少女,欲行不轨之事。
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色胆包天。今日你犯到本官手里,只能感叹一声运气不好啦!
本官一向执法为公,绝不姑息违法之人!来人啊,给本官先打二十大板,以正纲纪!”
郡守大人的话音刚落,侯在大堂两旁的衙役们,齐声自喉咙里发出几声“威武”的低吼声。
接着便有两名衙役,走到麟世子面前,欲将他扭到堂前的木凳上行刑。
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来,也没能憾动人家分毫。
嗯,年纪不大,力气倒还不小!张纪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后,便朝另外两名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会意,正打算起步,去帮忙拖麟世子的时候,佳吟站了出来。
她伸出手来,将两位衙役拦住,对着张纪年不卑不亢地缓声说道:
“郡守大人只听了一面之辞,便相信了所谓原告毫无证据的指认。并且还没有启动取证查证的程序,便欲对这位遭到诬陷的公子动刑。如此断案,会不会太武断了?”
方师爷一听,这着装寒酸的穷小子,居然敢当众指责,我们英明神武的郡守大人断案武断。
这胆子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这是公然挑衅我们郡守大人的威严嘛!
这让本师爷如何能忍?方师爷一下子跳将出来,指着佳吟就大声喝斥起来:
“大胆!你竟敢质疑郡守大人断案!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是这位公子动的手,难不成是怜儿的兄长,和他的同伴动手将她打死的?你不要以为靠着狡辩,便能蒙混过关!”
张郡守威严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这位叫怜儿的女孩,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自然很容易让一些血气方刚,而又自我约束能力差的人,不计后果的对其施暴。
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也只有这位公子在场,不是他干的,那还能有谁?”
张郡守说的是理直气壮,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般。
佳吟将双手抱在胸前,右手依然支着下巴。她像看傻子一般地看了一眼张郡守,目光中透出满满的同情味道。
虽然打心里看不起这等昏官,但辩论还是得继续进行:“郡守大人此言差矣,就因为长的花容月貌,就断定凡是见到她的人,便会见色起意,草民以为这理由很是牵强。
那草民想冒昧问一声郡守大人,您可否仔细看过,陆公子的这张俊颜?在草民看来,亦可称之为天下无双。
按照郡守大人的逻辑,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认为,是怜儿姑娘见色起意的呢?在断案的时候,是不可以按照惯常的想法,来分析案情的。有时候,也必须要有反向思维。”
这个宁公子人小鬼大,尖牙嘴利,本郡守看来不是他的对手啊!
张郡守恼怒了,他鼓起一双肿泡眼,将音量大力提升,然后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地拍了三下,才放回案上。用手指着宁公子,置问道:
“哪里牵强?本官倒是认为贴切的很,你分明是在狡辩!何况,原告方拿得来出人证。你们若是能举证,能够力证你们是清白的,本官便信了你们”。
青衫公子马上接过张郡守的话来:“大人,我们有人证,就是这两位兄弟,一个叫大虎,一个叫小虎。”
张郡守斜了佳吟一眼,颇有气势地大叫一声:“来啊,堂下是那一位叫大虎?你且上前来,将你所看到的,原原本本给本官道来。”
那名叫大虎的男子上前,朝着郡守大人在堂前跪下,然后便说到:
自刘尚林房间出来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刚洗漱完毕,正在脱衣准备就寝的时候,便听到了过道里传来怜儿姑娘惊恐的叫声。
于是急忙披上衣裳,冲到门边,当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麟世子,扬起胳膊将怜儿打飞。当他赶到怜儿身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气息全无。
大虎一再强调,当时他和小虎走出房间时,过道里只有麟世子和怜儿两人。
那个叫小虎的年青人,也主动站出来,拍着胸脯,万分之万地肯定:那陆公子就是因为见色起意,打算将怜儿姑娘掠到他的房间里,欲行禽兽之事。在遭到怜儿姑娘的拚死抵抗后,怕事情败露,才痛下杀手的。
兄弟两人做完证后,还当面向众位,随他们一起来到衙门的房客们求证。
房客们有许多都当场点头承认,表示他们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的确是正好看见,这位陆公子将怜儿姑娘,打飞到空中的那一幕。
大家的证词,显然对麟世子十分的不利。
现场的情绪也是呈一边倒的趋势,他们都在站到了青衫公子这一方。
那个女子有几分姿色,是不假。但是想要污蔑我家麟哥哥对她见色起意,出手轻薄于她,那本小姐便坚决不答应。
女孩儿咳嗽了一声,耐着性子向大虎提问道:
“这位公子,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就是我家兄长,会看上这种货色,还要见色起意呢?”
这时候,小虎站起身来,面对宁公子,用讽刺的口吻对她说道:
“事实已然很清楚了,公子您难不成还妄想着,将白说成黑,将黑说成白么?现场就只有他们二人,不是这位公子的错,还能是谁的错?难不成还出了鬼?”
一直未开尊口的麟世子,忽然发话了,他用手指了一下小虎,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