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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青年男子与少妇,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
少妇用焦虑的神色,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又将眼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儿子身上。
那青年男子,便也顺着她的眼光,朝着那位小少年,扫了一眼后,情绪明显的很是焦躁。
“来者何人?何故带人闯入,滋扰本郡守审案?”
司徒大人,将惊堂木狠狠一拍后,冲着那位青年男子,大声喝斥起来。
青年男子赶紧跪下,向郡守大人施礼后,道:
“回郡守大人的话,小民文华,乃柳元之叔父。因柳元犯下忤逆母亲之不孝大罪。在下料定,公正严明的郡守大人,定然会严惩这种恶人的。身为叔父,此刻是来为不孝之侄收尸的。”
人群众中又出现了一阵骚乱,他们都在替小少年感到悲哀。有一个狠心的母亲,又来了一位恶毒的叔父。他们两人是巴不得,这位小少年分分钟丢掉性命啊!
小少年,你的小命,当真要在今日玩完呀!
郡守大人,也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了这位狠心的叔父几眼。但是人家说的也没有错,司徒郡守只好无可奈何地将签牌抽出来,将签牌朝地上一扔,闭着眼睛下了命令:“行刑吧!”
听到郡守大人的命令后,两名健壮的衙役,便抡起大棒,朝着小少年稚嫩的身体上,你一棍我一棍的行起刑来。
少年紧紧咬住牙齿,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疼痛,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围观的人群里,又出现一阵骚动,人们都叹息着,将头垂下紧闭起双眼,实在不忍看小少年被打的惨状。
第四二一章 梓麟审案
一直隐在人群中,观摩审案的梓麟和佳吟,两人心里已经同时将案情的真象,给分析的八九不离十了。
同时会心的看了一眼,佳吟用手对麟世子,做了个请的手式。
意思是:麟哥哥,这次就由你出面,来揭晓案子的真象吧。
麟世子温润的一笑,对着女孩儿点了点头,朝着司徒大人大喝一声:“郡守大人,请暂停行刑。此案疑点太多,尚需进一步调查核实!”
那司徒大人抬眼一望,天哪,居然是?居然是?郡守大人抬起手袖,擦了擦眼睛,再定睛一看,没错,果然是!
果然是福王爷府中,那位惊才绝艳的世子爷。司徒大人不敢怠慢,正欲起身行礼,却被麟世子一个手式制止了。
他看懂了麟世子的手式,意思是,此时应当继续审案,其他无关的事情稍后再说。
麟世子负着手,走到郡守大人的面前,司徒大人不动声色地给他作了个揖,然后假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道:“这位公子有何见底,但说无妨。”
梓麟转过身,面朝着围观的群众,然后怜惜地看了眼,一身血迹的小少年。
没有丝毫的繁文缛节,语惊四座的直接开口道:
“请郡守大人,将这一对奸夫**拿下!并当堂释放,这位世上最为孝顺的少年柳元。”
那位柳潘氏活了将近三十年,从不曾见过如此俊美,风姿卓然的美好公子。
她居然盯着那位冰冷如霜雪的公子,怔怔地发起呆来,神思恍惚了许久。这种时刻还能发花痴,也算得上人间极品了。
直到那位自称小少年叔父的男子,带着浓浓的醋意,朝着她大力的咳嗽了几声后,方才回过神来。
是呀,此时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想办法,赶紧让郡守大人将案子尽快地了结哪里是发花痴的时候?
好不容易回过神的柳潘氏,想起方才白衣公子说过的话,不由得心虚的起来,整个身子因害怕而发起颤来,她不断地提升自己,此刻要镇定才行。
她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眼睛,哆嗦着不受控制的嗓音,对着麟世子大声狂叫道:
“我说这位公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儿子不孝,交由国家律法来处置,民妇有何过失?凭什么被你指责?你这般指控我们叔嫂,有何证据?可知诽谤之罪,也是要坐牢的!”
柳元的叔父更是恶狠狠的冲到麟世子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语气中明显带着威胁地成份道:
“我说这位公子,听你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可知出门在外,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常言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祸从口入这句话,想必公子是听说过的。我也是看在你年纪还太小的份儿,好言劝你一句罢了。”
不得了啊,这手指都快点到麟世子的鼻子上了,司徒大人急了,他狠狠地将惊堂木往案上一拍:
“放肆!可知这位白衣公子,岂是你等可以随便指责的?来人啊,将这刁民给本官拿下。”
这时候,上来两名衙役,扭着柳元叔父的胳膊,将他架到一边。
第四二二章 关键之处
夏梓麟连看一眼那个渣渣的兴趣都没有,他依然表情平静,冷着那张俊俏的脸,目不斜视,直盯着司徒大人,徐徐道来:
“郡守大人您可听仔细了,依本公子的观察,发现那妇人的指控完全失实。”
被两名衙役控制住,但并不老实的文华,听到白衣公子这一句话,马上停止了挣扎,眼神飘浮而又紧张地看着他。
司徒大人极为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然后伸出右掌,做了个请的姿式:“请公子细细道来。”
夏梓麟继续说道:
“这个妇人口口声声指责,小少年犯下大不孝之罪,但各位可静心想一想,既然是犯下了忤逆之罪,那为何小少年,面对母亲的指控,自始至终都没做过半句辩白,亦没有提出过半点的异义呢?”
“大家想想,妇人状告的关键点在哪里?便是忤逆二字啊!如果他是个忤逆的孩子,那么在生死悠关之际,他会这般温顺不做任何的挣扎和抵抗?任由母亲指责自己?这显然有悖于常理。”
麟世子的话,引起众多观众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认可,现场马上议论纷纷起来:
“是啊,这位公子分析的太对了,毕竟是生死悠关之时啊。换作是我,即使是家中的老祖宗,当堂指责我,在即将丢掉性命的当口,我绝对是要为自己辩解的,并且是气急败坏的进行辩解,态度绝对好不到那里去的,俗话说啦,那兔子急了也咬人!”
自围观的人群中,站出来一名文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发表了一通自己的感慨。
麟世子接着道:“本公子见这对所谓的叔嫂,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庄严的公堂之上,眉来眼去,暗中传情,二人定有私情。”
“本公子以为,此案的缘起,必然是因为小少年的存在,妨碍了这对奸夫银妇的恣意枉为,让他们不能随心所欲的一同苟且。故而,这位天下最狠毒的母亲,便起了杀心。她简直就是个连猪狗都不如的人,连亲生骨血都不带半分怜惜。她这是一心想借郡守之手,将亲生子除之而后快啊。”
“况且,哪有亲生儿子尚未咽气,就急忙忙让人来收尸的道理,此举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狠毒的母亲,她是巴不得儿子快点丧命啊!”
“此举也更加充分地说明了,你与那位所谓的小叔,早就预谋好了,今日不取了这小少年的命,便誓不罢休啊!”
司徒大人彻底听明白了麟世子的这一番指证,他气恼地指着堂下那对狗男女,咬着牙吼道:“好一对不知廉耻地奸夫银妇居然居心叵测地,钻起本朝律法的空子来。意图借本大人之手,来替你们拔掉眼中钉!”
那妇人一听白衣公子的话,句句戳在重点上,好像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被他知晓了一样,立时慌了神,她恼羞成怒地跳到麟世子面前,用手指着他,怒吼道:
“你胡说,有何证据,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
司徒郡守,见那不知死活的妇人,居然敢用手指着麟世子,一股怒火立马冲上了脑门。堂堂的世子爷,也是你这刁妇可以指来喝去的?
郡守大人气的连惊堂木都忘记拍了,起身离开案几来到堂下,直接指挥衙役们,将妇人用绳子绑了起来。
第四二三章 不失公允
面对那名妇人的叫嚣,麟世子选择完全无视,他转过身来,对着堂外无数的观众继续说道:
“孩儿忤逆不孝,难道不是你这个,做母亲有错在先吗?他为何不孝,那是因为你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养儿不教,父母之过。你也难辞其咎,休想置身事外。”
“如果今日当真要当堂处死那小少年,那么你这位做母亲的,应首当其冲的接受处罚。”
“郡守大人,本公子有个提议,先杖毙了这个妇人,再处罚她的儿子。如此,才能体现我朝律法的威严,方不失公允。”
现场响起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围观的民众们,均表示白衣公子的提议甚好!
那妇人一听,彻底慌了神,她立马躺在地上打着滚,大哭大闹起来,大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文元大声抗议道:“请问郡守大人,到底是你在审案,还是这位爱管闲事的人审案啊?草民表示不服,草民抗议!”
司徒郡守将惊堂木拍得山响,大喝一声:“抗议无效!”
这时候,佳吟走到妇人面前,用讽刺的口吻对那妇人说道:
“我说这位美丽的妇人,你根本就用不着咆哮,用不着在这堂上演戏,你可知道,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刚才你亲生儿子,在遭受毒打之时,本公子可是从你脸上,没看到半点痛惜的表情,反而从你脸上读到了一瞬间的欣喜。你这位母亲,还当真是天下第一‘慈母’啊!”
那妇人的心事,全被二位公子说中,有道是:心中有鬼,做贼心虚,加上论起嘴上功夫来,她根本就不是其对手,只好继续装疯卖傻,不敢再做丝毫的辩解,低着头轻声抽泣,希望赢得人们的同情。
司徒郡守回到案几前,在两边衙役威武的低吟声中,命令柳元和柳潘氏跪下听令。
柳潘氏此时不敢再闹腾,她老老实实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堂前规规矩矩的跪好,沮丧地垂着头,等侯郡守大人的结案。
即使是这样,那小少年还口口声声,承认是自己不对,
苦苦的哀求郡守大人,放过他的母亲。又引来堂下一片唏嘘之声。
司徒郡守当堂宣布:此案疑点甚多,今日的过堂就暂时到此,待衙门将此案原委查清后,择日再审。
“师爷听令!”
“小的在,请郡守大人吩附!”
“自此时起,那柳元一案的来脉去脉,本官便交由你全程负责调查,务必做到真实有效,你记住了,在调查过程中,不得冤枉一个好人,亦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请郡守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按照大人的教诲,定将此案弄个清楚明白,以正视听!”
司徒大人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师爷的态度,朝几名衙役下了指令,衙役们便走上前,将那叔嫂二人押去大牢。
这场精彩的堂审结果,令堂外听审的围观群众们感动十分满意,毕竟公道自在人心,那柳潘氏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大伙儿心里都如同明镜一般。
大家交头接耳地,佩服了白衣公子睿智的观查力之后,又盛赞了一番郡守大人的正大光明之后,才意犹未尽地各自散去。
当众人离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