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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予我手术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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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女子躺在内殿; 外头随行一干臣子并未离开; 窃窃私语; 奇怪这女子的来历; 对于当时猎场上兰沧王的反应十分狐疑,至于兰沧王如何又为何保下此女子,旁人无从得知。又间有担忧祸事临头者,紧张愕然。 
    谢丞相身为首辅; 总览朝事; 南巡便是经他一手操办; 自然是紧随圣驾; 当即传令下去; 层层严查,为何猎场之中会有陌生人进入; 可否还有余党存在; 此事关乎天子安危,绝非小事。 
    且不论此事传的如何满城风雨,彩云宫内确实安静的紧。 
    谢贵妃挺着肚子; 和肃帝并肩坐在垂帘外头,而兰沧王就在里面,谢贵妃轻声儿,“从未见兰沧王对女子如此上心,臣妾瞧着那女子衣着朴素,倒不像是坏人,也许只是山野乡民误入围场。” 
    肃帝龙体端坐,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不言语,他知道这件事不用吩咐,谢相自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何况这女人也没有丝毫举动,就被铁箭当胸穿过肩胛骨,伤的不轻,也得等她清醒过来才好查问究竟。 
    谢贵妃察言观色,摆摆手端了茶来奉上。 
    自从去年冬日来,一向体魄坚朗的肃帝却频发小恙,太医来看过,皆说无大碍,服药调养。 
    今日围猎体力消耗略大,他的脸色仿佛更不好看了些。 
    谢贵妃眉眼微动,腹中胎儿蠕动了几下,便有宫人来报,薛太医来了。 
    有淡淡的栀草气味,随着一袭布衣入殿,即便是在如此沉闷的气氛中,谢贵妃眼中的薛太医,分明是官禄加身,却总有股坚韧淡然的气度。 
    若,她有朝一日恢复女儿身,那么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见了礼,薛妙没有半分耽搁,径直入内。 
    不论何时,医者之心,总是病人为先。 
    床榻前的身姿挺拔,铠甲泛着淡淡银光,摄人心魄。 
    薛妙妙恭敬地问了声将军,俩人四目相触,欲言又止。 
    那种感觉仿佛有人在心尖上刺了一下,顿挫的痛感很淡,却蔓延开来。 
    也许是从薛妙和谢丞相频繁地私下会面,亦或是外界传言薛太医攀附谢家势力,直图太医令职位起,陆蘅都在渐渐地疏远两人的关系。 
    可此刻他眼中的冷然,依然让薛妙妙心凉了更多。 
    陆蘅负手微动,“她伤势如何?” 
    榻上女子本是静静地躺着,献血染红了被单,箭柄被截去了些许。 
    薛妙曾在军营中历练了一段时日,外伤处理起来已经有一套系统的方法,将现代医学和当下的医疗条件相融合,此些方法医术,皆记录在外伤金匮经注当中。 
    只不过此书是她的私密之物,仍在实验阶段,还没有公诸于世的打算。 
    秋桐随着过来,取了纱布棉帛并铁锅来,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 
    纯白的罩衣袖子上沾满了殷红的血渍,秋桐在旁边按时递来烧酒煮过的手帕。 
    烛光明晃晃地现在隽秀的脸容上,此时的薛妙妙,专注而娴熟笃定,散发着一股雌雄莫辨却超脱性别之外的魅力。 
    陆蘅始终未动,注视着手术视野,和视野内忙碌的薛妙妙。 
    片刻,箭头被取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女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张开双眼。 
    薛妙妙没有给她太多表达痛苦的机会,拿了棉纱塞进口中,立即进行止血。 
    “可有大碍?”陆蘅沉沉的音色听不出情绪,微微往前一步,薛妙妙一回身险些撞上来。 
    微微不悦地蹙了蹙眉,“铠甲上的细菌会污染区域,还请回避。” 
    这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皇城内殿一举一动皆有人监视,这里里外外侍奉的宫女太监,虽然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可却是实打实的眼线,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去的。 
    而如今薛妙妙已经坐到太医署监理的高位,盯着自己的眼睛也不在少数。 
    虽然肃帝默许了她的女儿身,但惶然被戳穿,绝非明智之选。 
    兰沧王顿了顿,转身的瞬间,榻上的女子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么?这是……是在哪里……” 
    眼前这张惨白的脸,和无辜懵懂至极的表情,真是让人心疼的模样,可是这女子的面容却总让薛妙妙感到莫名的熟悉,但并非认识之人。 
    陆蘅撤了撤手臂,“你好生诊治,本王稍后自会审讯清楚。” 
    话虽然冷硬,但却隐隐约约有股怜惜之意,以至于在外殿的谢贵妃莞尔一笑,“陛下,莫非兰沧王这铁树要开花了?” 
    经过一番急救,伤势已无大碍。 
    后续的事宜,薛妙妙交给秋桐处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净了手,却听秋桐轻呼一声,随着她声音薛妙妙本能地转头看去,明晃晃的烛光下,蝴蝶骨上一团青色的刺青直入眼帘。 
    刹那间,停滞下来,那是一朵刺兰,和薛妙妙背后的一模一样! 
    那女子羞涩地猛地扯过衣服缩了回去,受了惊似得,秋桐还没见过薛妙如此失态,便不再继续。 
    “这位姑娘,你可是?”薛妙妙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女子疑惑地问,“这位大夫想要问什么?” 
    摇摇头,恢复了淡定,薛妙妙一面收拾着药箱,一面道简单交待了注意事项,心里却不断地在回忆,凤凰谷内是否有这个人的存在。 
    答案是否定的,但是有一段模糊的记忆是缺失的,所以她并不敢笃定。 
    此时,兰沧王再次入内,榻上女子已然穿戴整齐,虚弱地对薛妙妙道,“不瞒大夫,小女本人略通岐黄之术,不曾想医者不自医,谢过了。” 
    薛妙妙清眸微动,刺兰,正是医脉神女地图腾。 
    这一切,她不相信会是巧合。 
    这话,兰沧王自然也听到了,而且,以方才衣衫不整的样子,那个刺青,兰沧王不会没有看到。 
    时至今日,她都不太明白,陆蘅为何对自己情有独钟,但她知道,陆蘅对于自己背上的图腾,有股特别的执念。 
    薛妙妙抬望一眼,陆蘅的目光正落在那女子身上,所有所思,却并不犀利。 
    以他的疏狂傲气,即便是容夫人那般美色在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此时,却明显迟疑了。 
    或者说,适当敛去了锋芒。 
    心里头堵的闷闷地,薛妙妙不再继续往下想。 
    行宫地处江南,和风温煦。自从前段时日出了围猎伤人的事情后,肃帝暂时停止了野外活动事宜,安心在行宫内批阅读卷,偶尔也有丝竹管乐,温泉汤浴。 
    从江南采买充入行宫的十位舞姬,时常在后山奏乐跳舞,一片靡靡之音。 
    那女子的逸事早已传遍宫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秋桐住在宫中,除了和傅明朝明里暗里悄通曲款外,依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消息。 
    从秋桐口中,得知那女子名为林霜,围绕着她又有说不完的八卦。 
    譬如林霜行踪可疑,却并未按照嫌犯问审,很快就洗清了罪名。 
    又譬如,林霜伤好之后,稍加装扮也是个十分养眼的美人儿。 
    还有,林霜很得兰沧王看重,皇上似乎也默许了此事。 
    可所有消息,薛妙妙都不关心,但有一件事,她不得不放在心上。 
    林霜精通医理,不知如何说服了肃帝,竟让她也留在了行宫,并且安置在太医署,暂时和秋桐一样,赐为医女。 
    自从这位林霜姑娘来到行宫,一个月的光景,就隐隐有了名声,她为人勤快,伺候周到,诊病细心,宫中女眷生了病,有时候不想劳烦薛妙妙的,都请了林霜过去瞧瞧。 
    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细心人。 
    秋桐不太喜欢她的为人,时常和薛妙妙抱怨此人虚伪,装作老好人的样子。 
    薛妙妙总是一笑置之,以她如今的地位,怎会和一个医女计较,何况行医济世,多个人是好事。 
    因为医女没有开药方的权利,所以仍需薛妙妙审批,渐渐发觉,此人看病的确有些门道,这更让她有种不安的错觉。 
    林霜,必定和凤凰谷脱不开关系。 
    后宫靡靡,却不妨碍前朝政务繁忙,大运河工程顺利开端,天子亲子登临,督察水利,谢相紧随天子圣命,尽职尽责。 
    而兰沧王练兵之余,亦平定了一次夷洲国不大不小的进犯之举。 
    幽泉宫庆功宴过后,薛妙妙夹在一众官员之中,显得气度清雅,私下里官员们亦谈论他一介医官,竟颇有大士遗风。 
    倒是凭借着一手精湛不凡的医术,树立了威信,宫中都道是薛太医手到病除,极是厉害。 
    饮了清酒,退席时,已是暮色昏沉。 
    沿着回廊有过不多远,薛妙妙又被传信的宫人叫住,请她往兰沧王宫中去。 
    然而,薛妙妙过来时,正巧遇见林霜从里面出来,淡青色的布衣衬得她面容清秀,落落大方的仪态,也令人心下舒服,可见她在宫中受欢迎,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这是陆蘅的寝宫,一个连宫女都没有的地方。 
    却能容忍林霜出入。 
    那一刻,薛妙妙十分的不痛快。 
    林霜似乎也想跟进来,陆蘅的声音飘了出来,“本王有话和薛大人说,其他人都退下。” 
    脚步缓缓,案台前陆蘅常服而坐,随时都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薛妙妙适当地站在一定距离,“将军伤在何处?” 
    陆蘅挑开外衫,指了指左侧胸口。 
    “林霜医术不错,有她的服侍,想必将军已无大碍了。” 
    陆蘅长身玉立,跨过桌案,“她的确与众不同,而且令本王时常想起一位故人。” 
    “她是凤凰谷的人。”薛妙妙淡淡一句。 
    陆蘅不置可否,手心摊开,几枚骨钉赫然眼前,“此物是她拿给本王的,她还说,能治好本王腰间蚀骨之痛。”

………………………………

74。[茯苓半夏]争执
    白月光从窗棂透下来; 映着帷幔飘摇;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月上中天。 
    薛妙妙不答话,这骨钉是自己的私有之物,林霜怎么会有? 
    她伸手想拿过来细看; 而陆蘅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她,就在碰到骨钉得时候陆蘅又收了回去。 
    薛妙妙抬头,正撞进他的深眸。 
    “时至今日; 你仍然不想对本王说实言么?” 
    满心疑惑; 薛妙妙似笑非笑; “我何时隐瞒过你任何事情?” 
    陆蘅五指收拢; 指节发白,“当初我误入凤凰谷,那夜的事情的确是本王情不自禁,但这些骨钉; 还有留在我身体里的那颗; 你不仍打算给本王一个交待?还要故作无状到何时?” 
    薛妙妙不是牙尖嘴利之人; 可胸里头闷着一团火; 便反驳道; “我不知道将军究竟在凤凰谷中发生了何事,但的确和我无关; 您不应该把气撒在下官身上!” 
    那一刻; 入宫以来所有的怨愤,都在此刻爆发。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自己只是太医署一介医官; 即便是你情我爱上面,也总是见不得阳光。 
    即便知道他有太多的顾虑和责任,但要那若即若离的飘忽,总是让人难以忍受。 
    薛妙妙心中,又何尝没有委屈! 
    陆蘅猛地挪步,上前捉住她左腰,手上的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声音里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郁,“那妙妙以为本王是因着谁才受了如此蚀骨之苦?这痛苦,本王可以忍。但自始至终,你都在逃避,你心里有病人,有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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