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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好丈夫(邹邹)-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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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在泉州时就喜欢看灯。”
    肖抚宁这样解释着。
    “山长也是一片孝心。”
    她清瘦了些许,但唇边带笑。看着还是疲倦中带着些些幸福之意。
    她一身夏衫绣裙,头上秋冠镶嵌玉石珠饰,都是京城流行的样式,披肩的帛带在秋灯光下宛如一缕清风缭绕织就天裳。
    陈府里的灯山有两座,一座华亮灯山在正堂外遥对着陈老夫人的房间,另一座在侧堂遥对着肖抚宁的院子,明显不仅是孝心。
    季青辰简直都要嫉妒肖抚宁命太好,完全不用攒嫁妆就嫁了个有钱老公。
    她季青辰和陈文昌订亲时,陈文昌那时不是办亲事的钱都不够?
    他也会送她礼物,但也没有这样的大手笔。
    然而一想到楼云也给府里给她堆了两座灯山,外堂前一座,正房前一座。
    从中秋之前要亮到中秋之后。
    她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福气也很不错。
    成亲的时候,楼云还给她放了好几天的烟火,全京城都知道。
    这样心里高兴着,她带了柱医婆进了内堂。
    陈夫人五十许人,因为焦渴之症头上生了白发,面色枯瘦,眼中带赤,看起来就是身上有病脾气不好的样子。
    前些日子陈文昌回来的时候,季青辰也听说这老夫人提了把肖抚宁打发出府另嫁的事。
    好在陈文昌没答应。
    但看到肖抚宁上前为婆婆挽袖诊脉,却惹来一个白眼的情形。
    季青辰暗叹口气,侍候有病的婆婆是件不容易的事。
    陈文昌在外面陪着楼云说话,内堂里还有陈洪的两个姨娘,几个陈家侄儿媳妇,个个都是在夸陈文昌的孝心。
    夸得陈二夫人满脸是笑,似乎连病都不用治了。
    “有劳国夫人了。老身这病……”
    不用她提,陈二夫人就说起了陈文济和王家嫡女的亲事。
    她马上就接话,表示楼云虽然是大媒,但他要去山东了,他管不上这成亲的事。
    陈二夫人心领神会。
    “那就定在秋日里就成亲吧。万事都已经齐备。文济的叔叔只是看着楼相公呢。”
    陈老夫人如此老练识趣,季青辰很是高兴。
    她没白带柱妈妈来替她看病。
    她只是觉得奇怪,陈文昌以前可没有和她提过,要把老娘接到京城里来治旧疾。
    他那时是巴不得离家里远一些。
    免得婚后在她和爹娘之间受夹板气的。
    想来如今他也是成家立业的人,果然和以前那由着性子来不一样了。
    柱妈妈给陈老夫人诊了脉。开了方子,因为肖抚宁一直没有身孕,她央了季青辰暗暗请了柱医婆到自己房中诊了脉。
    柱医婆也开了调养的方子,却向季青辰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
    季青辰同她一起坐船回来,到了府和楼云一起赏灯时才请了柱妈妈妈过来说话。
    “柱妈妈,是老夫人不好,还是肖夫人不好了?”
    她觉得肖抚宁挺健康。被老夫人一个时辰横了几十眼都毫发无损的样子。
    明月照人。花灯绚烂。
    她淡妆轻抹,端了盏桂花汤啜着,楼云在一边长榻小几给李全写信。几上还铺着地图。
    “老夫人的病是老症状。其实在泉州养着就好了。但肖夫人……”
    柱妈妈皱了眉,
    ‘肖夫人似乎是被人下了药。体虚不好怀胎的样子。”
    卟的一声,她措不及防,连忙把嘴里的桂花汤吐到了手绢上。惹得楼云失笑。
    这类的事她听得不少。
    楼鸾佩府里,江止云被下的药听说还是江府里的成夫人拿的宫制方子。
    她绝没料到陈文昌家里能出这样的事。
    楼云不算太诧异。
    他搁了笔。叹了口气,站起来替她抚着背。
    “我听陈洪提起过,也怪陈山长一直没娶正妻。陈老夫人是埋怨肖夫人的。上回陈山长回来,老夫人就说了肖夫人侍疾不孝。要打发她另嫁。陈山长没答应。”
    她想了想。知道这事不可能他们这些外人去和陈文昌说。
    柱妈妈留在她身边,帮着她好好调教身子。
    她季青辰当然是身体健康,随时能怀上。
    因为自己太健康。季青辰止不住都用小眼神怀疑着楼云,她一直没怀上。不会是楼云有问题吧。
    正好楼云这些日子天天腻着她,她就以担心他肾虚要给他大补一回的名义让柱妈妈诊了脉,假假地开了补汤方子。
    结果楼云也很健康。
    季青辰终于放心了,这才想起肖抚宁的事,她也不能当不知道。
    她找了赵德媛来商量。
    赵德媛给老公找的工作单位是平江水师,离京城远,所以在这样的宫变大事里置身了事外。
    她最近连番接了几封婆婆夸赞她的信,很是高兴。
    “这件事,抚宁她似乎知道一点。”
    赵德媛的话,又让季青辰吃了一惊。
    “她没和陈山长提?”
    “……这怎么能说?老夫人现在正病着,脾气不好。陈山长都是逆来顺受,只顾着忙着找大夫。她哪里敢提?况且,就算这回揭穿了,难道没有别的招?她就想法子把那药量减了大半,只求不伤着自己的身子。”
    按交情,赵德媛和肖抚宁才是真正的手帕交。
    要传话也是她去传。
    季青辰听她说得这样清楚,知道肖抚宁处境果然艰难。也难怪她悄悄请了柱医婆诊脉。
    而陈文昌想必也是对得起她了。
    否则,以老夫人现在的病和脾气,赶七八个妾室出府都是易如反掌。
    “你放心。”
    赵德媛笑着,“她现在也有些手腕了。”
    “……确是如此。”
    肖抚宁要是没心计,就不会发现这事。
    更不可能暗中使人减了药量还不叫老夫人发现。
    她这边觉得肖抚宁将来做正妻是指日可待,楼云终于出发去了山东,王世强也要去四川了。
    突然间事情就大变了。
    陈文昌打发了肖抚宁出府,连娶她的下家都安排好了。(未完待续)

  ☆、318 逐妾出府(下)

就在楼云离开没几天,她接了肖抚宁的贴子,到陈家在西湖边的水庄子里赏秋。
    “夫人。”
    肖抚宁悄悄地请了她到了一条湖船上,
    “我能进陈家,陪着山长做了这两年的夫妻。全靠了县主和夫人的相助。如今我要走了。也要先和夫人说上一声。”
    “……”
    季青辰坐在了席上,想着肖抚宁和她说的话,再看到女眷赏秋的宴面上乱成一团。
    各府里的夫人们勉强镇定着,大丫头们发着颤护在了席前,席上有两位年轻的娘子已经吓晕了过去。
    林宏志那应该充军发配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水庄子里。
    她觉得,她真是把肖抚宁看得太简单了。
    “小宁,当初是我糊涂了!是我对不起你——”
    林宏志披头散发,一副潜逃回来的罪人模样,额头上还烫着流罪的金印,他虽然被七八个粗壮婆子拦在了水榭外,却还是在嚎叫着,
    “小宁,你跟我回去吧——”
    “他是怎么进来的!”
    主席上的陈老夫人被气得脸色发赤,双眼盯住了肖抚宁,根本就是恨之如骨的模样,
    “这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她就知道,陈家进了个这样的二婚女,迟早就是要丢这样的脸!
    “老夫人还请保重身子。”
    肖抚宁不痛不痒地站了起来,劝了一句后就低头不出声地被骂着。
    外面的婆子们当然是她早就安排好的,林宏志也是她放进来的,她不想被陈老夫人整出个奸…夫淫…妇的罪名,叫她被陈文昌误会。
    但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甘老大人的侄孙女一直未配到合适的亲事。
    甘家已经请了皇后作主要给陈文昌说正妻了。
    甘老大人另一位嫡亲孙女儿,多年前嫁的是赵端宁的弟弟,如今已经是沛王妃。
    她不想耽误陈文昌的前程。
    赵德媛也受了肖抚宁的拜托,这时起身上前去劝说。
    她明知道林宏志在赦罪后,是陈老夫人先寻来的,她现在却要劝道:
    “老夫人放心,这里都是亲近人家。断不会在外面胡说。只是这贼人在此不成体统。还是赶紧请外面的相公们进来,处置妥当才好。”
    早就有中门外的小厮听得里面的动静,飞报到陈府前堂。
    楼云去了山东。但陈家的亲戚可不少。
    陈文济到底还是在赶在楼云离开前成了亲,做了王大人的妹婿,又请楼相公坐了大媒席,现在这赏秋宴的首席上。陈文昌匆匆站起,和陈文济一起去了后宅。
    陈洪陪坐的就是王世强、王世亮、还有被召进京城来的季辰虎。
    “林宏志?”
    男客们听了内宅里闹出个贼人。都相顾诧异。
    陈文昌带着人到了后宅,也不需要进水榭,就有跟从的管事、小厮们上前捆了林宏志。
    “母亲切匆担心,此人是官家登基大赦时放回来的。”
    因为是秋宴。水榭三面秋花一面水影,本就处处张屏垂帘,半露着满园秋景。
    肖抚宁已经被陈老夫人的仆妇看住了。她向老夫人一礼后,默默走了出去。
    季青辰暗暗叹气。握着许淑卿的手让她别出声,她们坐在一处,看着陈文昌望了肖抚宁一眼,在这当口上他什么话都不能说。
    这时,没有正妻主妇的不方便就盖不住了。
    他在外面,只能请了陈文济的新媳妇主持家务。
    “叔叔放心,弟媳虽然年轻,但会和妯娌们商量着办。客人里有两位娘子受了惊,但有王夫人、楼夫人、季夫人帮衬着,今日这席不至于就散了的。”
    王世强的嫡妹毕竟也是大宅里出身,见得外面贼人已经被拖走,连忙就安排受惊的娘子们去客院里休息。
    再叫撤了残席,摆新鲜的茶食果品上来。
    虽然想走的女眷不少,但陈老夫人明明又病又气,喘着气还在首席上撑着不走。
    各府的夫人们不能不给面子。
    王氏又求了两个娘家嫂子楼鸾佩、谢七娘子,再求了季青辰、赵德媛、许淑卿并他陈家、王家的姐妹们,到各席上陪罪安抚。
    冲着王、谢、陈、楼四府的面子,京城里的官眷们到底还是没有一人告辞。
    这席面要是散了,陈家的脸就丢大了。
    到了晚宴时,外面男客席上请了瓦子里最近正红的戏班子,女客席上也请了最能逗乐的四个说书的女讲唱,并两位说道情的女道士,两位讲变文佛经的女尼。
    两天的赏秋宴,这才留住了女客们没有当晚就回京城。
    “这是怎么说的呢?”
    毕竟是外人,季青辰和赵德媛比邻而居,只能坐在一处客舍里摇头叹息,许淑卿带着孩子去和季辰虎说话去了,只留了她俩两人。
    “审一审,林宏志就自然招了。他和肖抚宁没有奸…情。”
    季青辰觉得陈文昌必定能想明白。
    林宏志是老夫人找来的,老夫人本来只是想找个家里没客人的时候,叫林宏志在肖抚宁的院子里被捉到。
    这事情不会传出去,陈文昌也会赶走肖抚宁。
    现在肖抚宁抢先出手,叫林宏志在这席上闹了出来,林宏志拿了她的钱自然就不会胡说,陈文昌不会疑心她出墙。
    但这样在亲戚客人们面前闹了一场,她也是必须得离开了。
    “那年成亲的时候,山长和我说,不娶妻,和我做一辈子夫妻。”
    肖抚宁笑得满足,
    “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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