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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柔桑笑道打趣道:“你到是个眼尖的,祖母在屋里?”
“在呢,先前还在念叨三少奶奶这几日不知忙啥,都不来瞧瞧,你若今日再不来,怕是她老人家明日便要差人去叫你了。”
含香从廊下走出来,下了台阶迎了上来。
木柔桑笑道:“这不是七月份最是忙的时候嘛,庄子上的琐事太多了,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到了今日才偷出些空闲来瞧瞧祖母。”
生香从正堂内走出来,站在廊下朝她行礼后,方才笑道:“三少奶奶,老太君请你快些进去,含香,老太君发话了,叫你不要拉着三少奶奶话家常,她还等着吃呢!”
木柔桑听了抿嘴轻笑,又朝含香说道:“我先去看祖母了。”
含香忙在陪侍一旁往杨老太君屋内行去。
“祖母,快看看孙媳又给你做了啥好吃的?”才进正堂门,木柔桑脆生生的声音便在屋内响起。
“哼,你还记得我这老太婆子?”杨老太君抱怨的声音从屏风后的内堂传来。
木柔桑悄悄耸耸小鼻子,好吧,她家祖母又要做小辈的哄了。
“祖母,孙媳哪里敢不记得,只不过是这几日忙着庄子上的事,都不得空闲来瞧祖母呢,今日难得忙里偷闲便做了你爱吃的鸡蛋羹,哪知您现在对孙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即然祖母不喜,不若孙媳把这鸡蛋羹给了如诚那小家伙吃?”
“回来!”杨老太君急切地在内堂大喊,后又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大了,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我是看这大热天的你还下厨不容易,便免为其难的吃上两口吧!”
木柔桑低头拿帕子捂嘴轻笑,回道:“孙媳这就给你端过来。”说罢从身后小丫头手中接过盘子,自已亲手端了送去给杨老太君。
杨老太君揭开炖盅,只见鸡蛋羹的最中间放了两只鲜虾并一块香菇,上头又淋上了些酱油,并撒了嫩嫩的青葱,瞧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嗯,这卖相不错。”又拿了银汤匙勺了口放嘴里,笑道:“还是你做的味道更好些。”
木柔桑只是抿嘴笑笑,她哪里敢接话,这蒸的鸡蛋羹里放了点空间水,味道是要比一般的更鲜些。
夏蝉在一旁听了,认真地答道:“咱少奶奶先是用碧粳米熬出米油,待盛起来凉透后加入这打开的鸡蛋中搅好,然后再上锅蒸出来,水是用的上好山泉水,米是咱少奶奶庄子上种的上等碧粳米,便是这鸡,也是用碧粳米的米糠喂的。”
杨老太君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三孙媳陪嫁丰厚,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吃食也是如此讲究,不比京城里的大户当家主母差。
杨老太君正吃得欢快,不想庶长子杨君义带着他媳妇杨李氏,及他的两位庶子杨子思、杨子明来了。
同来的还有杨老太君的么儿子杨君辉一家子杨金氏、长子杨子杰,嫡女杨锦儿。
杨金氏平日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又得杨老太君欢心,一进门就委委屈屈地往杨老太君跟前一跪,婉泣道:“母亲,还请您做主啊!”
“是啊,娘,咱这家都快被那坏心眼的人给折腾没了,咱忠亲王府的牌匾还挂在门楣上呢,这家就要从根子上被那下作人咬坏了。”
杨君辉打从知道苏婉儿偷偷变卖产业起,就急得嘴上都起泡了,他又是个按奈不住的,早就想来杨老太君这儿问个明白,亏得杨金氏是个精明的,拦住了他待把事情查明白后才来。
木柔桑一双水眸波光嶙嶙,心思百转,稍一琢磨便知,怕是杨子轩把那些所谓的把柄递到了这两兄弟的跟前,不然,就这两人的手段,不是木柔桑瞧不起两人,便是给两人一百年,就那能力也是查不出个来龙去脉。
杨老太君有些不舍地放下银汤勺,唉,可惜了这么好的吃食,这些人咋这么没眼色,没睢到她在吃好吃的吗?
于是,杨老太君不高兴了,便绷着脸问道:“你们一群人奔进来就喊打喊杀,哪个来跟我说个清楚明白。”
杨君辉暗中捅捅杨金氏,他到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媳妇的嘴儿顺溜。
杨金氏真是有道不尽的委屈啊,自家夫君同样是杨老太君的亲儿子,偏生只能得个恩荫,她的儿子就不能再恩荫了,再要恩荫却是归到了杨子智与杨子轩这一脉,心中很是愤愤不平。
于是,便把知道的事添油加醋又一顿好说,又再顺带的表表自己孝心可鉴,只差说得天花乱坠,世上最孝的人莫过于这夫妻俩了。
杨金氏还真是个能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硬生生把杨老太君的心头火气磨去了三分。
杨老太君听她说后到是很镇定,叫一众人瞧不出她心中做何想。
苏婉儿干了那缺德事儿,但是不在七出之内,因为她主持中馈,家中一应大小事都归她掌管,倒卖些家产最多就是丢了掌家的权。
木柔桑嫁过来一年多,早就把杨君义一家的贪婪,杨君辉一家的自私瞧了个明明白白,见到两家人合谋闹事,她索性当了壁柱,悄悄立于一不着人眼处旁观。
杨老太君叫来小丫头打了水,又令生香伺候着杨金氏洗漱干净,方才老神在在地问道:“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掉金珠儿,你们一群人来势汹汹,是找我这老婆子算帐还是问罪啊?”
刚才她吃东西正吃得好好的,全被这群人坏了胃口,又瞧见先前这群人进门时脸上的喜意,哪还会不知这些人肚里打的什么主意。
她这般一发话,到还真没人敢接这茬,不想活了的才会往这口子上撞,开玩笑,杨老太君是这杨氏宗族辈位最高的,又得了先帝封的诰命,哪个敢那般不长眼?
杨君辉朝杨君义使了个眼色,后者便笑呵呵地说道:“母亲,您也不瞧瞧大侄媳妇那是做的什么事?说出去可是要叫咱忠亲王府颜面扫地,尤其她还是下一代的宗妇,这传出去,便是要害得咱杨家姑娘们都嫁不出去了。”
杨君辉在一旁也凉凉地说道:“可不是这理儿?娘,今日这事并不是我等无中生有,有意中伤大侄媳,只是这家产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您就不心疼心疼子杰吗?他下头还有个嫡出带把儿的呢,儿子还想着家中富裕,盘算着叫子杰媳妇再多添几个带把儿的,咱这一房可不能一脉单传。”
☆、第498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杨金氏红着眼圈儿搂着自己的么女儿杨锦儿,哽咽道:“好孩子,你将来出嫁少了陪嫁可不能怨娘啊,娘亲那点子陪嫁还要留给你大哥呢,你大侄子呢,咱们这一房虽说下代不盛,就指望着你大嫂能为咱三房开枝散叶了,将来你也好多几个侄子。”
木柔桑在那里瞧着心中冷笑不已,这些人还真是唱了一处又一处,不过也省得自己费心思,就是看这两房人如何开口了。
杨老太君好似没听出杨君辉话里的意思,说道:“正好,我也要同你媳妇商量个事儿,你们也该让子杰纳两个小妾了,必竟这嫡子已有,还是要多多开枝散叶才好。”
杨君辉在一旁也凉凉地说道:“可不是这理儿?娘,今日这事并不是我等无中生有,有意中伤大侄媳,只是这家产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您就不心疼心疼子杰吗?他下头还有个嫡出带把儿的呢,儿子还想着家中富裕,盘算着叫子杰媳妇再多添几个带把儿的,咱这一房可不能一脉单传。”
杨金氏红着眼圈儿搂着自己的么女儿杨锦儿,哽咽道:“好孩子,你将来出嫁少了陪嫁可不能怨娘啊,娘亲那点子陪嫁还要留给你大哥呢,你大侄子呢,咱们这一房虽说下代不盛,就指望着你大嫂能为咱三房开枝散叶了,将来你也好多几个侄子。”
木柔桑在那里瞧着心中冷笑不已,这些人还真是唱了一处又一处,不过也省得自己费心思,就是看这两房人如何开口了。
杨老太君好似没听出杨君辉话里的意思,说道:“正好,我也要同你媳妇商量个事儿,你们也该让子杰纳两个小妾了,必竟这嫡子已有,还是要多多开枝散叶才好。”
杨金氏闻言直接说道:“母亲,咱家也得有那个银钱养活才行。”
杨老太君早就知道这些人今日来,怕是打定主意想分家,只是她年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不希望这家散了。
“唉,辉儿,当年你是恩荫才有了这员外郎,听说你今年也开始去衙门办正经差事了?”
杨君辉忙回了话,杨金氏闻言便知杨老太君话里的意思,她们若不分家,那么便可借着忠亲王这棵大树乘凉,但是……
那也得忠亲王府的下一代认她们不是么?苏婉儿平素都不往后街上走动,甚至基本上与宗亲们没有往来,杨子智又是个只爱在脂粉堆里打滚的,指望王府的下一代,哼,也就杨老太君是这打算,杨金氏可是精明着呢,连杨子轩这样有能力的人,都觉得那是烫手山芋,她哪里敢再继续傍着这大树,往日多有怂恿杨君辉提分家的事。
要说这两房人中,最阴的人还不是杨金氏,她只是懂得会哭的娃有奶吃,而杨李氏出自商家,一切唯利是图,早就巴不得把这家分了,她好拿了银钱合伙同娘家兄弟们做生意,也好为自己的女儿打算,更何况她如今老蚌含珠,又有了。。。。。。
原本凉了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在听到后街传言后,便暗中使了杨君义去与杨君辉通气,这才有了有今日这一幕。
她见得杨老太君听完杨金氏的话后,神色间并无诧异,便知自家这嫡婆母怕是心中早有数了。
“母亲,咱们几个今儿过来,也是证实了大侄媳确实是变卖了家产,心中甚是担忧,这家产可不是她这个晚辈一个人的,更何况大侄媳可是瞒着您,当您是眼瞎了还耳聋了呢?”
杨老太君撩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这个杨李氏每次不说话便罢了,一说话便尽显功利心。
“她确实不该如此做。”
杨君辉当年就很得老太君疼宠,说话间也无那许多顾及,便接着道:“是啊,娘,您就在这府里住着呢,都还能胆大包天,在您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咱们不能叫杨家的产业改姓苏吧!”
“她把银子拿回娘家使了?”杨老太君声音陡然拔高,苏婉儿变卖几件古董回了私房,左右那银子是要落入杨家嫡支下一代的,所以她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苏婉儿拿了银钱给娘家使,这便又不一样了。
杨君义与杨君辉悄悄对视一眼,暗道:有戏。
杨君义这时站出来恭敬地朝杨老太君鞠一躬,方才道:“母亲,儿子比不得大哥有能耐,也比不得弟弟脑子灵泛,便只想守着些薄产过日子,只是家中日渐人口多了,如今娘子又怀了身子,两个儿子又成家立业生下子嗣,儿子只想着能把自己该得的分了。”
杨君义是个白丁,他当年便是叫杨老太君养废了,文不通武不会,只是靠着杨李氏的陪嫁出息及杨府每年分下为的两百两银钱过活,而他的两个庶子也是一无处是,只有杨李氏的嫡女靠着当年忠义侯府的面子,嫁了个五品官做正妻。
杨老太君虽面上十分疼爱杨君义,实则心中十分不喜他,觉得他的存在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这也是为何当年明知是忠亲王妃害死了杨子轩的亲娘,却依然不曾出手阻拦,是因为她与忠亲王妃同为嫡妻,很是痛恨那些小妾们。
“你也是这般想法?”杨老太君老脸一垮。
杨君辉看看自己娘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