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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木柔桑爱听,笑道:“是呢,玉皇大帝派我下来,专收你们这两个酒鬼的。”
春景欢快地跑过去,坐在木柔桑跟前的脚踏上,乐呵呵地傻笑道:“嘻嘻,少奶奶,今儿春染与春意两个可是得尽了面子,便是她俩的婆家,你当时可没瞧到,嗝,那个脸色变了又变,她们是没想到咱少奶奶是个大方的,给了那许多陪嫁,一个个羡慕得紧。”
“春景,你能不能斯文的,看你喷出来的臭味都熏到咱少奶奶了,快些吃口茶吧!”
春风先端了杯冷茶给她,也随即眉飞色舞地说道:“少奶奶,你道春景为何吃这般多酒。”
“必是她贪杯,啧啧,小小年纪就出了名的酒缸子,真是愁煞我啊,到底要给你弄个怎样的夫君呢?”
木柔桑心中的小人捶胸顿足,她怎么就养出个小酒鬼来了。
春风偷偷鄙视了自家主子,明明自个儿就是个酒鬼,还非要把这盆子扣在她们几个的头上。。。。。。
“哪有,还不是那些个人瞧见少奶奶出手不凡,便上赶着求到我与春景跟前,想要到院里混个好差事,哼,也不瞧瞧她们是什么身份。”
春景一口气吃完杯中的冷茶,这才道:“咱才不用她们呢,就是敬奴婢再多的酒,奴婢也不会点头,哼,少奶奶寂寞着呢,周围的下人都是一口京片子,好不容易才有奴婢四个陪着,便是奴婢们嫁人了,夏语她们也嫁了,也还是要找南边的小丫头来伺候咱少奶奶。”
春风推了她一把,说道:“春景,你真是喝多了,你也是大傻个,人家敬你,你就得喝啊!”
“噗,你又不是不知她的性子,这些年虽在姑姑的教导下长了不少心眼,可本质还是如此,她是断不会拒了她们敬的酒。”
木柔桑俯下||身来,伸手轻轻捏住春景红通通的小脸蛋,又笑道:“春景,将来我给你挑个酒鬼做夫君可好?”
“好,嘻嘻!”春景傻傻地回应。
木柔桑看得一阵无语。。。。。。
如此又过了数日的光景,便是一年的冬至将至了。
这一日下过大雪,侯府的大门刚刚打开,几个小厮打着冷哈欠,拖着个大竹扫帚从门内缩着肩走出来。
侯府门口便来了一顶宫缎小轿,瞧那轿子的样式及跟着的随从,便知是宫里头来人了。
那轿子一直抬到侯府的台阶处方才停下来。
“忠义侯府到了!”
随行小太监在轿窗边说完后,便行至轿门处为其打起帘子,又伸手轻轻托起一只保养得宜,细皮嫩肉的纤纤玉指,耀眼的红宝石戒指衬得肤若凝脂,引得准备扫雪的小厮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猜测这轿里坐的是何方贵人。
守门的小厮见了,忙迎了上来,又另有人推开了侯府大门。
这时从轿内伸出一只皮靴,接着又露出一角绿锦袍,再接着走出一个一头乌发,头戴玳瑁帽的公公。
“敢问这位公公?”守门的小厮并不识得此人。
“洒家姓郭,乃太子妃跟前伺候的。”
这位长相阴柔的公公,一从轿子里钻出来,便正了了正衣袍,方才掐着嗓子回了这么一句。
守门的小厮忙请他往里行去,又另外有眼色的小厮先一步跑向垂花门处,通知守在那里的婆子,好去请来内院的主子们。
苏婉儿如今掌管家中,是最先得了消息,她略沉吟片刻,方才道:“先请了公公往花厅坐,再另外打发人寻了夫君回来,父亲不知是否在郊外军营,只怕是来不及了,钗儿,环儿,你俩去通知老太君与夫人,只说宫中来人了,看她们如何说,再行定夺。”
唯独只字不提木柔桑,这个品级比她还高的安人。
钗儿、环儿领命而去。
苏婉儿忙收拾了一番,这才贵气逼人的带着佩儿与坠儿去了花厅。
她去时,郭公公正端坐在花厅里,举目打量太子妃娘家,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郭公公?”
苏婉儿只当是没瞧见他眼中的那份打量,笑盈盈地开口问道。
郭公公见门口走进来一着掐金牡丹纹锦袍的妇人,头插牡丹华胜,两边珍珠步摇斜倚,眉间花钿轻描,真正是人若桃李,春笋娇嫩,媚态十足。
“这位夫人是?”
心下猜测侯夫人不似这般年轻,那杨老太君更不用说了,如此便只剩下杨子智的妻子及探花郎杨子轩的妻子了。
苏婉儿抿唇轻笑,回道:“杨苏氏见过郭公公,太子妃在宫中可还安好?”
郭公公眼中精光乍现,似笑非笑道:“原来是文林郎夫人,洒家见过夫人,太子妃在宫中极好,太子万般怜宠太子妃。”
苏婉儿松了口气,忙说道:“公公请上座,小妇人已叫人去通禀母亲与祖母了。”
“不碍事,洒家今日来,原是代太子妃传话,等传过话了,洒家再去拜见荣禄大夫夫人,及杨老太君!”
他心下却疑惑,杨探花是个有才的,又受当今皇上重视,为何他来了这般久,都不见这府中人提及。
苏婉儿脸上一喜,问道:“太子妃可还好,在闺阁中时,家人对她万般宠爱,去了宫中也不知习不习惯,如今,一出嫁便是好些时日了,母亲时常念叨难见太子妃一面,只是日日夜夜对着皇宫思念。”
郭公公侧头看向她说道:“杨孺人想必也是知道的,太子妃一入宫,还要接受各项礼仪方面的严格教导,一举手一投手都要尽现皇家风范,也是近日,姑姑们说太子妃的礼仪学得极好,太子听后十分高兴,便允了荣禄大夫府的女眷们都入宫去聚聚。”
苏婉儿略有些犹豫地说道:“当真是喜事,只是小妇人的祖母年事已高,怕是经不起那等子繁文缛节。”
郭公公笑道:“太子妃早早便算到了,已说了,老太君入宫,一切礼仪规矩从简,只是想见见她老人家,好尽尽孝心。”
无奈之下,苏婉儿只得说出了原因。
她可不敢拿杨老太君开玩笑,原来前两天,老人家自己贪嘴,趁着丫头们不注意,硬是偷吃了两口冻梨,虽被含香抓了个正着,可到底还是吃了几个凉的,到了晚上便闹起了肚了,今儿还在服汤药呢!
“大少奶奶,钗儿姐姐与环儿姐姐来了。”
☆、第461章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外头小丫头进来通禀。
苏婉儿忙道:“快叫两人进来回话。”
又偏头对坐在主位上的郭公公道:“正是打发去禀明母亲与祖母的两个丫头。”
郭公公笑道:“快些进来吧!”
钗儿与环儿得了允许这才进来回话。
“回大少奶奶、郭公公的话,老太君身子不适,先前服过汤药已经睡下,听闻郭公公自宫中来,心中甚是惦记太子妃,无耐大夫令她老人家卧床养命,便使了贴身丫鬟来听话。”
钗儿引了一旁的含香。
“奴婢是老太君跟前伺候着的含香,老太君得知公公来了,甚是欢喜,心中一直担忧太子妃在宫中可还呆得惯?”
含香乖巧的回着话。
杨老太君的话意,其实是想问杨绢儿那蠢物可是有在宫中闯祸?
郭公公笑答:“甚好,也是因为太子妃许久不见家人记挂得紧,便令了洒家来传话,请了府中众女眷去宫中耍耍。”
含香原本僵硬的后背缓缓放松下来,笑道:“奴婢自会把这话传给老太君知,只是她老人家贵体欠安,怕是不能成行。”
郭公公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年纪大了便是难伺候着,你们做丫鬟的多区别醒些,此事待洒家回宫后,自是会禀明太子妃,等老太君身子骨大安了,再进宫给太子妃请安吧。”
苏婉儿暗中扫了环儿一眼,示意她讲该讲的,不该露的便给她藏着,掖着。
环儿暗暗点头,方才上前回话道:“奴婢已去过夫人那里,得知公公来此,夫人甚是高兴,只是她这几日正好沐斋中不方便见外客,夫人有话叫奴婢带来,太子妃吩咐的事她已办法,得了空便去宫中拜见太子妃。”
郭公公一进门,便被下人们好茶好点心的伺候着,加上这又是太子妃的娘家,言语见也十分亲切,不似见了旁人就像横着走的螃蟹,眼珠子尽朝天看。
“夫人客气了,终究是太子妃的亲生母亲,即如此,还请这位姑娘带个话,便说太子妃请了众人去东宫过冬至,吃饺子。”
苏婉儿忙应了,又是一顿好话奉承,另令丫头去取了个荷包,叫钗儿送客时,暗中塞给了这位郭公公。
“少奶奶,刚才郭公公说的是所有女眷?”钗儿心中存了疑问。
“不然呢?人家夫君好歹是皇上点的探花郎!”苏婉儿没好看地回道。
环儿在一旁问道:“四姑娘不是不喜三少奶奶吗?作甚还要叫上她?”
“啊呸,八成是看小叔子是探花,他的上司又是皇上跟前的近臣,而他的恩师又是当朝有名的大儒。”
苏婉儿心里十分不平衡,打木柔桑嫁进来的那一刻起,她无时无刻都在攀比。
“那,咱们故意漏掉她?”佩儿说完又摇了摇头,又道:“怕是不行,府里这么多人听到郭公公说了,再说,老太君那处也是瞒不住的。”
“她进了宫又能如何?”说到这儿苏婉儿眼珠子一转,笑道:“四丫头怕是恨极了她呢,钗儿,去准备几样好吃的素点,我要去看看母亲,唉,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儿媳不是么?”
钗儿忙应了去下去行事。
木柔桑到了晚饭边才得知这事儿。
“什么?进宫?可以不去不?”她耍赖地趴在饭桌上。
柳姑姑好笑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便是那种地方,奴婢拼了命也会随少奶奶一同去的。”
“呃,我到是忘了,你是婉侍呢,还是带品级的,太子妃也不敢轻易动你吧!”
木柔桑伸手抚额,这才想起柳姑姑也不是省油的灯。
春风帮她盛了碗碧梗米煮的软饭,轻轻放到她的跟前,笑道:“好少奶奶,你还是快些吃饭吧,若是饿瘦了你,咱姑爷又该心疼了。”
“嗯,对了,那只老母鸡汤可有煨在灶里?”
木柔桑一边扒饭一边又抱怨道:“你说他不过是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搞得比那些一品大官还要忙。”
春景忍不住说道:“少奶奶,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上头动动嘴下头磨断腿!”
“呃,我有说过吗?要不咱们给他的上司弄两美人去?美人在怀,软玉温香,他的上司哪还有心思办差了,嘿嘿!”
木柔桑一边想着龌龊画面,一边夹起块红烧五花肉放嘴里,吃得满嘴是油,就那笑得很猥琐的样子,很是被两丫鬟鄙视。。。。。。
她吃过饭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杨子轩回来,有心想打发人去瞧瞧,再送些碳和吃食过去,但已是宵禁时分,她不似杨子轩那般有腰牌子在手,可以无视宵禁,只得歪在软榻上,趴在窗户边看着外头大雪纷飞,想着瑞雪兆丰年,希望来年是个太平年。
翌日,外头还是乌漆摸黑,桂院已是灯火通明。
杨子轩昨晚不知是何时回来的,早上夏语来喊她起床时,愣是没有吵醒他,依然鼾声绵延起伏不定。
她轻手轻脚起了床,又帮杨子轩小心掖好被子,这才悄悄去洗漱,就在次间内梳妆了,换了与杨子轩官服一般颜色的勒命服。
木柔桑还是头一回穿勒命服,站在模糊不清的大铜镜前左照照又瞧瞧,然后咂舌道:“惨绿惨绿的,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