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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之自木柔桑病好后,自是把冬雪开了脸放在自己房中了,闻言不觉有些不好意思,又思起杨子轩那日说过的话,便也不好再表示得过于亲热,只不远不近的与冬雪保持距离,此时听得冬雪问他,便摇了摇头,说道:“你随我外祖母来蜀州也有老些年了,你且说说,咱蜀州有什么值得人稀奇的物什?”
冬雪不知他何意,最近两日木槿之一直有意冷落她,今儿见得他主动说话,心下十分高兴,便说道:“要说叫人稀罕之物?奴婢是在北方长大的,这头一个稀奇的便山货,还有就是那色彩艳丽的蜀锦,后又知道姑娘的泡菜,那味儿绝对比咱北方的酸菜味儿好。”
木槿之得意地说道:“那泡菜原就是我妹妹配出来的,旁人都学不到的,一万人试都没有试做去那鲜味儿来。”他在冬雪面前也吹起了牛皮,把自家妹妹亏得,那绝对是杠杠的。
冬雪也不戳穿他,问道:“蜀州猪肉做熏腊肉,听说比旁的地方味道更好。”
“这个不成!”木槿之果断摇摇头,他早听过西域那边胜产牛羊,没瞧杨子轩都是从那边贩了皮毛回京城转卖?
想了想,到是觉得可以收些山货,又想起木柔桑的彩衣阁来,想拉她也做些漂亮衣裙托杨子轩带去西域卖。
这样一想便觉得雪花银子哗啦啦地往家中扒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左也是银子在飞,右也是银子在飘,只挠得他恨不得马上爬起来去敲杨子轩的房门,到底还是忍着眼睁睁坐等天明。
天刚刚亮,他便在房里叫冬雪进里间。
“少爷?你不多睡会儿?”冬雪披了件衣裳打着哈欠走进来。
木槿之面对她惹隐惹现的春光视若无睹,没办法,这厮的心里现在满满的都被银子添满了,只挥挥手说道:“快去看看杨大哥是否起来了。”
冬雪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只说道:“少爷,杨少爷昨晚被你与表少爷灌醉了!”
“呃!我到忘了这事了,你且去告诉下人们,莫要传到我妹妹的耳朵里了,若知道了,少不得又要生气一番。”
木槿之躺在床上讪讪地提醒冬雪,又打发了她下去办这差事,自己在床上又睡不着,好在拾书已起来,又见得冬雪出了书房,这才打了洗漱水过来伺候他起床。
“少爷,奴才瞧着你这两日都没有睡好,可是为了姑娘的嫁妆银子烦心。”
木槿之扫了他一眼,问道:“你可有甚好主意?”
“少爷,你怎忘了咱姑娘配的桃花酿?”拾书忙提醒他。
木槿之伸手一抚额,说道:“是了!,我怎忘了此事?听说她忙活了一春天,足足酿了上百坛桃花酿存在地窖里。”
“是呢,少爷,不若咱们去找姑娘商量一下,把这百坛桃花酿给卖了?”
拾书这两日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一招,这两人也算是守着金山却是视而不见。
“就这么办,你想啊,西域出葡萄美酒,足见那方人定是爱饮酒之人,这桃花酿味甘醇,饮后略带花香又不似葡萄酒那般子涩,后劲又十足,稍喝多点也不上头,必是受人喜爱。”
他这一样,心中又添了一份能扒拉银子的物什,又道:“拾书,现下正值山上木耳与菇子繁多,等早饭过后,你放风出去,对外便道咱家收山干货。”
“,先别急,我先同杨大哥商量一下,问问他看那些物什可好。”
木槿之在房里来回走动,一直挨到早饭时分,杨子轩才迷迷糊糊地甩着脑袋进正堂用早饭。
木槿之忙又拉了他商议一番,定下这生财大计,杨子轩想着,他是自家唯一的大舅子,不帮他帮谁去,没得以后惹了小桑桑不痛快,便应下来,还道只要木槿之出来回的运费人工费给他的属下们,自己给他白做工把这些物什卖了。
喜得木槿之饭后,便跑进绣房忙把这事儿告诉了木柔桑,完全不顾杨子轩恨恨地咬着筷子,眼红地瞪着他背影,心中直骂这该死的破规矩。
木柔桑听后说道:“哥哥这主意甚好,正好两处庄子上这两年都积攒了不少湘莲,不妨一并带去卖了,就是煮个糖水或是做个汤菜放上些也是美味。”
木槿之想多赚钱,她自是举双手赞成,自已的珍珠、布料不方便多取出来,这些家中有的物什,如莲子,她还是有办法在空间里多养上些。
这样一说又想起鱼来,便问:“哥哥,可有问过子轩,那边的鱼售价几何?”
“啊?!我这就去问问!”木槿之兴奋的完全不会思考了,失去了平时的沉稳。
☆、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章
木柔桑见他风风火火的又冲出去找杨子轩,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继续手中的女红。
柳姑姑见得难得高兴的说道:“姑娘,这回你可真能放心出嫁了,少爷能这般子想,再经上一两回事,便也能真正撒手不用护着了。”
“姑姑说的是,我哥哥原就是一门心事想功成名就,好光耀门楣,这是他的心愿,他一直很努力,想叫九泉之下的爹娘放心,如今他能担事了,爹娘看着也必会放心。”
木柔桑待嫁之时已在眼前,她自是要在出嫁前为木槿之谋划一番,方才对得起他一片权权爱妹之心。
木槿之跑出去问过杨子轩后,他的生财大计又多填了一些,多为吃食,唯木柔桑彩衣阁出品的精美绣活是女子单用之物。
且不说,木槿之挖空心思琢磨抓银子之事,眨眼之间便临近起程前往襄阳的日子,木柔桑这日正在家中吩咐丫鬟们整理行囊,却有小丫头来禀,木凤钗过来了。
“你们继续收拾,我去外头接接她!”
木柔桑扔下手中的琐事,径直出了正堂门,才行至抄手游廊处,便见到木凤钗一身鹅黄衣裙奔向她。
“堂姐!”满头大汗地她娇憨可爱地笑了!
木柔桑心疼地拿帕子给她拭汗,笑骂道:“跑这么快做甚,小心中了暑气。”
“还不是想堂姐了嘛,这次我可是打算回来多住些日子。”木凤钗小心地偷瞄她。
见木柔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木凤钗娇俏地伸手挽住她胳膊,撒娇道:“堂姐,你最疼我了是不是啊!”
木柔桑的心在面对木凤钗撒娇时,软得一塌糊涂,没好气地伸手戳戳她的脑门子,说道:“好啦,你甭哄我了,快老实交待,你又耍什么馊主意。”
木凤钗不依地嘟起粉红的小嘴,郁闷地说道:“每次都瞒不过堂姐的火眼金睛。”
木柔桑闻言笑眯眯地伸手捏捏她的包子脸,说道:“你是那皮实的孙悟空,我便是那稳如泰山的如来佛,且能容你蹦出我的手掌心。”
“那不是很好么,凤钗便是一辈子窝在堂姐掌心,有堂姐疼宠着我,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木凤钗很是粘木柔桑,在她心中,木柔桑如姐似母。
“好啦,说说你的来意吧,还说是来陪我,我若没记错,前儿才打发人去送信告之你。”说到这儿木柔桑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木凤钗,说道:“你这小丫头,到是钻起空子来了,想随我们一起去襄阳玩,直说便是了。”
“当真?!”她一双乌黑地大眼比太阳还要明亮,嘴角的笑容关都关不住,木凤钗对此行可是期待已久,久到她快要忘记心中的那男子是什么样儿了,在她的心中,那男子就如这夏日里的骄阳般万众瞩目。
木柔桑没主意到她眼里的那抹娇羞,点头笑道:“自然当真,犹记得当年我舅舅说过,女儿家嫁人了,便只能围着夫君、公婆转,再不,就是围着儿女打转,天天关在后院难得出一次门子。”
说到这儿她不自觉地停下来出神,左人佑是真的看得很透,又庆幸自己挑中的是杨子轩,以后有机会了也可随他一起去西域游玩,算来,到是比旁的富贵人家出门子机会要多些。
“堂姐?”正听得来劲的木凤钗见她突然停下来,十分不解!
木柔桑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凤钗,往后你若想去哪儿玩,能允的我会依了你,春雨、春草原与春风她们一道长大,又一起习过武自是能护得了你,你的教养姑姑把你教得甚好,便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等再过两年你便也要定亲了,那时便不能如现在这般到处玩耍了。”
“堂姐在哪儿,我便去哪儿,堂姐在京城,我便要去京里找婆家。”木凤钗手握小拳回答,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多言不由衷,那个占据她整个心的人,眼里只有身边这位巧笑倩兮的堂姐。
木柔桑却十分开心,她是恨不得一直把木凤钗纳在自己羽翼之下,为她遮风挡雨。
“傻丫头,浑说什么,不说堂哥堂姐以后要长居京城,就是你哥哥,将来若中了贡士,也是要入国子监读书的,等以后,两位哥哥便要出京任职历练,我们自然是要把你留在京里照看着。”
木柔桑即然要嫁入杨家,而左人佑一家又要迁回京城,自是不可能把木凤钗一人扔在小山村,她的婚事也注定了要在京城结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带的衣裳可还够用?”木柔桑问她。
木凤钗也不再胡思乱想,笑道:“嗯,够用了,这回我也带了好些银钱呢!”说完她取出自己的荷包打开:“堂姐,你看,我带了好几张一百的银票,等到了襄阳,我给堂姐买好看的首饰,好看的料子。”
“哎呀呀,不得了了,咱家又出了个小地主婆了。”
木槿之从后头走过来笑说。
“哥哥回来了,那边的事交待的如何了?”
木槿之拿扇子直扇风,说道:“都理得差不多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现下表弟正与杨大哥在看他的地皮子,商量着那酒楼要建成几层的,还说,最好是能在春日里坐在酒楼上,一眼览尽咱小山村的美景。”
“那边要抬高地基做平了方行。”木柔桑知道杨子轩的那块坡地多过平地。
“你只管放心,他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到是酒楼内如何装修,他说要问过你才行。”木槿之想起杨子轩说过的话,心中不无得意,有个好妹妹就是好啊。
“对了,凤钗怎地这时回来了。”
木柔桑不想木槿之知道,便笑道:“是我打发人送信叫她回来的,想着再过两年她也要说亲了,便想趁着现在年纪尚小,带她四处走走长长见视。”
木槿之自小便是受苦过来的,自是不似寻常勋贵家男子那般迂腐,点头道:“理应如此,那快些叫你的小丫头把行李搬过来,晚上就跟你堂姐挤一挤,明儿一早便一起赶路。”
“知道了,堂哥!”木凤钗有些心虚,她总觉得木槿之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思。
“哥,你又吓唬凤钗了!”
“我哪有!”
“明明就是!”
“没有!”
两兄妹一边拌嘴,一边往正堂行去,淡淡地清荷香气,悄悄地踩着轻风,把兄妹两拌嘴的话送到山脚的另一处,那一处已建有一层石牌坊,石牌坊再往里行去,便是一大一小两处石坟,正是木家两兄妹爹娘的坟。
因准备去襄阳,杨子轩、左人贤在工地是忙到天擦黑才回来,木槿之早已叫人把一些不贵重的常用之物抬上马车绑好,只等明日早起把剩下的贵重之物搬上马车,几人晚饭后也没多聊,各自散去早睡。
第二日,启明星还挂在天上,天边微微抹上一层绛紫色时,木家院子已灯火通明,热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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