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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想了想也就应下了,只道:“且不管旁的,这些荒地,除了能建屋子外,没有旁的用处,现下村里生活好许多,加上这两年娶媳妇嫁女的,村里的屋基地也剩下不多了,如今有了这些荒地,修整出来,大家到是都能住进大院了。”
木柔桑想起这两年回村里,许多相识的姑娘家已出嫁,来了很多陌生的小媳妇子,也曾远远的躲在一旁,悄悄打量过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她笑道:“村长爷爷,不若咱们明日便回小山村,趁着现在外头人还没得到准信儿,咱们先圈上一块地皮子,也好叫村里的皮小子们有大点的活动地方。”
村里条件好了,自然人口也多了,穿着开裆裤,夹着尿片子,流着口水的小萝卜头到处都可以看到。
几人见得事情商量的差不多,又感激杨子轩的点醒,便又打发人去告知在官衙办差的左人佑晚上去外头吃饭喝酒,木柔桑更是早早打发小厮去最好的酒楼,订了个分男女内外的大包间,又使人一一通知了左老夫人,左夫人,喻秀珠并两位左府庶女。
左老夫人得了消息,只听说是木家两兄妹做东,乐呵呵地笑说:“定是这小猴儿又搂了啥银钱,这才刚给我添了件上好的坎肩儿呢。”
说到这里便又叫了秋菊去把那坎肩儿寻出来,少不得等下去酒楼吃饭也要穿上显摆一番。
再说杨子轩因落脚在客栈加上明日便要去小山村,他也懒得再搬便直接回了客栈,脸色却是没有先前那般子高兴。
小桐最是得他心思,见此便说道:“少爷,奴才先前已经叫人去暗中打听了。”
“说说看!”
杨子轩见得木柔桑变得那般瘦弱心中便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在他不知情时便发生了。
小桐纠结了一下,只得咬牙道:“木姑娘之所以病,听说是郁积于心,得了心病,后来还是木少爷与姑娘的表哥一起天天陪着她,哄她开心,这才稍见好转,大夫瞧了说是身子暂无大碍,只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可查出来是因何?不对,定是那人!”说到这里他满眼都是懊恼。
木柔桑见苏瑞睿的事,除了几个哥哥便再无人知晓,杨子轩的人自然也查不出来。
小桐忙道:“有查过,只查到木姑娘在上元节走丢过,但是,后来是被人送回来的。”
仅此一句足矣!
杨子轩叹口气道:“终归是叫他抢先了。”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小桐,你家爷的好事近了!”
“少爷?”小桐十分不解。
“小桑桑的性子你会不知?小时候可是够泼辣,这也是长大了有教养姑姑在一旁看顾,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又多数是自在惯了的,哪会乐意天天闷在一个巴掌大的小院里,所以。。。。。。嘿嘿!”
苏瑞睿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因为木柔桑的性子太过爱憎分明,又是个不肯吃亏的家伙,自是与襄阳王府格格不入。
又接着叹息:“亏得她自己看明白了,没有稀里糊涂跳进那见不得人的火炕。”
小桐见他一时高兴一时伤感,却是拿不准他到底想什么了,遂问道:“少爷,那些礼该如何处理?”
怎不能跟着拉到小山村去吧,这也太明显了。
杨子轩想了一下,说道:“你去通知他们分一小部分人照看那些礼物,另外的人按计划行事,现下刚开春南方多疫病,那些带来的药材正好能用上,叫他们加快行程把药材运去南边贩卖。”
小桐令了差事自去忙,杨子轩也倒床上休息了一阵,等到小桐来喊他方起来,又整理一番,方才带了小桐并另外三个厮出了门直奔酒楼。
这一顿饭注定是主宾尽欢,男席上左人佑得知杨子轩便是与木家常年又往来的,不觉言语间又添了一分亲切,有些长辈待晚辈的意思。
杨子轩这家伙也是个脸皮子厚的,立即会意打蛇上棍,笑道:“晚辈虽是出自侯府却也只是庶子,凡事都要靠自己多多努力,父亲方才好在一旁提携。”
左人佑越发看他顺眼,暗恨自家没有合适的姑娘,后又想到杨子轩刚才说是与木家两兄妹相识于微末,这情份又比旁人要更深厚。
他心中便有些想法了,几杯酒下肚后,不但考了杨子轩的学问,又细细询问了他对朝廷政令行策的看法,再又问了他家中是哪府上又是何人所出,家中兄妹都有哪些。
杨子轩本就是一只小狐狸,如今遇上一只老狐狸,两人颇有英雄惜英雄的味道,只恨不得把自家的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唬得一旁看戏的左人贤瞧呆了,私下里偷偷戳戳怔住的木槿之,问道:“你确定他真是下午那个杨大哥?”就这笑傻的样子怎么也瞧不出先前的精明样儿来。
木槿之回过神来,愣愣地说道:“化成灰我也识得,如假包换,定是今晚上他吃多了酒。”
左人贤在一旁很不客气的戳穿他,笑道:“槿之哥,这饭才吃到一半呢,哪有那么快醉了,我瞧着他是多半打起咱小表妹的主意了。”
接着又露出一副苦瓜脸,央求木槿之:“槿之哥,你能不能叫小表妹不要那么快嫁人,待你我金榜提名时她再嫁,岂不是风光无限好,叫那些老婆子惊掉下巴!”
左人贤越想越得意洋洋,就好似自己已入翰林,木柔桑出嫁在际,而自己是那娘舅中的一个,尾巴翘得高高正十分欢快的听着旁人的道喜。
木槿之睨了眼正在做白日梦的左人贤,顿时脸一垮,说道:“难不成你打算把咱妹妹留成老姑娘不成?”
左人贤再一回头想又蔫了,木柔桑若等到他入翰林已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
“那也得等咱入了国子监才能说嫁人的事。”好吧,他当不了得瑟的娘舅,那就退而求其次。
结果,木槿之又送了一个白眼与他,说道:“浑说,咱妹妹还没及笄呢,只是明年怕是要谈及婚事了。”
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婚事,左夫人到是在京里瞧好了几家,只是他想着木柔桑没有定下亲事,他便一直拖着。
两人这厢房在议论,而左老夫人那边也在八卦,老人家可是一直拉着木柔桑问个不停,到底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与木家一直交好的这位少爷。
左老夫人感叹:“到底是相识于微末之际,这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他与文儿同窗,看样子今年秋要过殿试了,又是忠义侯府出身,往后怕是一路顺风顺水了。”
☆、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木柔桑不太懂大周官场里的道道,不过心下猜测左右都是些连襟、亲戚之类的扶持,也是大周望族很难倒下的根源,八字衙门朝南开,天下皆事不过如此一般黑。
“他到是个努力的,往日读书时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木柔桑一直很欣赏杨子轩这股子蛮劲。
左老夫人闻言心中一动,虽说侯府这块牌子响,却还是要看这人能耐如何,要是个草包,这牌子也就唬唬老百姓,因此她越发留意杨子轩。
又问了木柔桑许多关于杨子轩的事,木柔桑只当左老夫人是好奇,便把两人自小相识的事一一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到是叫左老夫人与左夫人动了心,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姻缘了。
“好孩子,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正应了古言:先苦后甜,往后的日子定会顺顺利利。”
左夫人一脸心疼地说道。
一旁的喻秀珠十分惊讶,坐在一旁心中暗暗盘算:瞧着自家婆母这样儿,原来这小表妹也是苦过来的,她观其言行举止一直以为木柔桑原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思及此便笑着打趣,说道:“母亲万莫要难过,如今小表妹可是秀外慧中的簪缨世族之女,又得长辈及众兄弟疼宠,哪里还容得下她吃上一丝丝苦,恨不得她成日子都泡在蜜罐子里头,就是媳妇也恨不得多多疼宠她。”
她这份心思真真是够伶俐,不过是几句奉承话便讨了左府长辈们的欢心。
左老夫人指着她对左夫人笑道:“你瞧瞧,你家媳妇子如今也是练出来了,这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左夫人笑道:“还是老夫人教导有方,说来,咱们也只惟愿珠儿早些有身子,好叫老夫人抱上重孙子。”
木柔桑不想喻秀珠难堪,笑道:“说来,也不知大表哥为何没有归家?今日听杨子轩说,现下他们同窗都已被放出官学到外游学。”
喻秀珠感激的看向木柔桑,唉,做小媳妇的都难啊,婆母急着抱孙子,也不看看孙子又不是她一个人能造出来的。
她心中还在抱怨,那边左老夫人的注意力也马上转移了,向左夫人问道:“文儿可有写信回来?”
“他托杨家少爷把家书带来了,说是因为先生知他是蜀州的,又在京里生活过,便直接叫他走另一条道去了别的州长见识。”
左夫人提起左人文又有些担心,怕他在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
左老夫人同样心疼大孙子,一时也不知想个什么法子好,遂问道:“可有派人前去伺候着?”
见她很担忧,左夫人只得道:“老夫人只管放心,他也是算过今年要游学,一应事物都已准备妥当,连药材都带了不少。”
这一聊便又绕到了别的话题上,一顿饭下来木柔桑又听了不少后宅之事,也更了解京城里的那些望族姻亲之间的关系,就是左夫人的娘家也有族人嫁到杨氏的,只不过离得忠义侯这支远了。
等到大家酒足饭饱,已是月朗新稀时,加上左老夫人年岁已高,女眷这边便早早退场,因都不是什么外人,木柔桑便去了男席那边说了一声,便也随着左夫人她们一起回了府。
她刚回到房子,一股暖意迎面扑来,木柔桑眼光一扫,见得屋中比往日多了好几个盆子,一时瞧不明白,便笑道:“你们这是做甚,怎地在屋里烧了几个碳盆子,不嫌热得慌么?”
到底开春了,寒气也不似冬日那般重。
春景在一旁嘟嘟嘴,笑道:“姑娘,你没瞧见,今儿你们出门后,杨少爷的小厮托婆子把一只小狗崽送了过来,说原是杨少爷一直养着,偏要出门游学半年,放在家中又怕下人照顾不周,便千里迢迢带到了蜀州,因知道咱们几个心细,便托了照顾几日,先前,春风瞧它一身脏了,柳姑姑正好过来,便叫奴婢几个打了热水,给小狗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这才点多了几个碳盆子。”
这原本就是杨子轩使的计,他怕唐突了木柔桑,便叫下人使了这个法子,木柔桑自是不知被某只小狐狸盯上了。
“小狗崽?快抱来给我看看。”
没想到抱那小狗崽出来的是柳姑姑,而且还一脸的怀念。
“姑姑?”
木柔桑略有些诧异。
柳姑姑把小狗递到她怀中,伸手难得一脸温柔的摸摸小狗崽的头,笑道:“这狮子狗到是个听话的,白如雪球,到是个难得的干净身子。”
“姑姑喜欢?我下次托了杨子轩再去弄一只来送与你。”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一只京巴算不得什么。
哪知柳姑姑叹口气摇摇头,笑道:“不用了,只不过是这一只很像奴婢以前在宫中时养的一只。”
只不过她养的那只因无意中偷吃了吃食而救了她,却也因此丧了命,当柳姑姑发现它时,已经全身皮发紫,七窍流血。
柳姑姑当时还年轻,尽管很小心,还是惹得旁人瞧不顺眼,进了宫她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