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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到无异议,只说道:“那你便早些收拾了行李,莫耽搁了好日子,正好顺道去一趟蜀州。。。。。。”
“父亲,这纳采礼需得挑一对活雁方才显我侯府是高门大户。”杨子轩抢在忠义侯之前说道。
忠义侯不怒反笑:“到底还是个小子,见着要娶媳妇了就急巴巴的,咱们自是不能失礼,自是要挑一对活雁,只是现下是初春,一时到时难以寻到活雁。”
杨子轩的话本是暗示侯夫人该给庚帖了,只是侯夫人因着杨子智摸了黄莲儿的床,心中正不痛快,便道:“侯爷,现下天寒哪里寻得到活雁,不如挑一对极好的木雁如何?”
哪知忠义侯正想方设法想攀上左人佑,岂能容侯夫人坏事,见得她如此说,脸色顿时不好看。
侯夫人在家也是个娇姑娘,最不惯瞧人脸子,心下也越发不高兴了,杨子轩眼见得要坏事了,忙打茬笑道:“母亲,父亲,原本说出来只是想请您们帮忙拿个主意,即如此,儿子自己慢慢寻去,正好要游学,想那南方天暖,说不得幸许能寻上那么两只。”
忠义侯觉得杨子轩说得有理,便开口道:“你回头记得去你母亲那里把庚帖拿上,去求娶人家姑娘也得要有诚意,万不可拿候府的架子。”
他所说的是指侯府的品级比不上三等大员,不能拿大落了对方面子,而落在侯夫人眼里却成了,怕那村姑不懂礼儿,到时闹出笑话丢的是自家的脸面,便也坐一旁只是应道:“这使得,你回头打发人来取就是。”
杨子轩道:“母亲发话,儿子哪有不从之理,明儿一早去给母亲请安时,顺道也一并取了。”
侯夫人心中那个气啊,他这是挑明了日子时辰,她必须给他,若是不给,叫忠义侯发现,她定要担个不贤的名头,只是她原本就是不贤,惯会做乖面子罢了。
杨子轩把她的退路堵死,便是叫她不得反悔,反正他也不担心她再使诈,这事忠义侯可是点了头的。
面上却是笑得越发温和,说道:“好孩子,你大哥还没挑中姑娘呢,你到是先抢着要订亲了。”
忠义侯这才想起朝中发生的事还没跟侯夫人说过,也是,半个多月了他多是歇在自家小妾屋子,除了有事相商,也不与侯夫人过多谈论,这才又把皇上欲广纳采女一事说了。
侯夫人喜笑颜开:“哎哟这是好事儿啊!咱家智儿定能挑个称心如意的。”
因大多富贵家还是不愿女儿进宫伺候个老头子,若是皇子议亲,怕多的是人家争着抢。
又想起黄莲儿被杨子智破了身子的事,一时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忠义侯与侯夫人结为夫妻几十年,哪会没察觉到她那点子神色,只是侯夫人不开口说,他也就懒得去问。
“侯爷,妾身原本是打算等智儿成了亲再收了莲儿,只是现下,到底我还是舍不得她,不若先收了她,等新媳妇进了门再抬身份,你看如何?”
侯夫人最终还是把黄莲儿的婚事拐到选采上面,忠义侯不置可否,对于一个没后台的姑娘,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漠然道:“你看着办,到是子轩这边的要紧着些,因路途遥远,来回不方便,你回头准备一下,把过定礼都一并给了他带去。”
侯夫人原是不乐意的,这鹿麋皮子岂是那般好得?
后又感觉到身后的沈妈妈扯了她的衣服,便笑道:“侯爷,这也太突然了些,妾身只得在府库中翻翻了,应能寻得几张旧皮子,轩儿可不要嫌弃,这一时匆忙又加上现在刚过完年,一时也很难寻到成色上佳的皮子。”
忠义侯也觉得这事儿太赶了,便道:“那你再添多几匹上好的锦缎。”
原本她是不乐意的,后转念一想,一个乡吧佬能识得什么才是上好的锦缎,没得糟蹋了她的好料子,想着回头随便挑几匹应付了事。
忠义侯又再提了提几个儿女的婚事,只吩咐侯夫人紧着日子把适龄里的孩子的亲事都定下来,又道:“你们且莫要走漏风声了,终归这事还没有最后下定论,一切都有变数。”
又交待了几句,见无甚旁的事,便示意大家散去不提。
第二日一早,杨子轩便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新锦袍去了内院给侯夫人请安。
“夫人,三少爷过来了。”
小丫头打了帘子,又有人进来禀报。
侯夫人正与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女说话,她听了笑道:“快叫他进来,见过新小嫂。”
黄莲儿心中很是不乐意这门亲事,只是木以成舟,由不得她反悔,如今她是不得不被杨子智纳作小妾了,除非她愿意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只是面上娇羞似沾了晨露的鲜花,倒一时把杨子智看迷了眼,侯夫人察觉到后,很不满地皱了下眉头。
“智儿!”她有些愠怒地低吼。
☆、第258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杨子智到没什么,黄莲儿顿时脸色一白,慢低下头紧紧的缩在一旁,看得杨子智越发心生怜意。
正在此时,杨子轩打门口进来,见着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他也不多言只是笑着请了安,方落了座。
“母亲,今日瞧着气色到是比往日好了许多,儿子在这里还没有恭喜母亲,想来过不了多久,母亲便能抱上孙子了。”
这话儿侯夫人爱听,是以,看杨子轩也顺眼许多,笑道:“唉,只惟愿你大哥能长进些,我也能少操些心,智儿,轩儿说得没错,你这段时日便好生待在家中。”
又想到黄莲儿一向是由她调教的,便道:“莲儿,你这些日子多费些心事,等嫡长媳进了门,我便允了智儿抬你为贵妾。”
贵妾自是比一般妾室要地位高许多,更是自由些,又不能在正夫人面前太过作小,黄莲儿原本觉得自己的命就像那黄莲般苦,现下听得侯夫人点头,便也高兴起来,一心一意只想好生伺侯着杨子智。
杨子轩闻言也不多说,只道:“即如此,我晚些便着人去采买两套精致首饰,算做是给表妹的添妆。”
他这便是做戏给侯夫人看,为了庚帖顺利到手,破上些财没什么。
侯夫人当真心情好了不少,说到底黄莲儿是她娘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杨子轩连表面客套都不做,少不得侯夫人还要把庚帖之一事卡上一卡。
如今见他如此这般行事,也算是给她做足了面子,便笑道:“莲儿,还不快多谢你表哥的添妆,我还没想到这遭呢,他到是先想周全了,罢了,罢了,今日难得喜事连连,沈妈妈!”
她叫了随身伺候的沈妈妈来到跟前:“夫人,可有何吩咐?”
侯夫人知杨子轩今日的来意,又加上他先给杨子智买鸟,后又给黄莲儿添妆,都是给足了面子,她也不再在这婚事上拦着了,笑道:“你去把他的庚帖取了来,交给三少爷。”
杨子轩闻言心中大定,忙站起来说道:“多谢母亲成全!”面上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欣喜,在庚帖没到手前,他还是怕侯夫人改口。
许是杨子轩说中了她的心思,人家的儿子到了弱冠,孩子都已能在地上跑了,偏杨子智名声不好,一直没说上一个好亲,现下正得了好机会,又听了杨子轩的奉承话,心中越发高兴,只恨不得全京城所有望族都能得知此事,那她也好多相看几家。
“借你吉言,希望智儿今年能为侯府开枝散叶,我也对得起祖宗们了。”
侯夫人嘴上乐呵呵的应道。
庚帖原就准备好了,侯夫人叫沈妈妈去取,不过是做个样子,倒也很快取了过来,她笑着递给杨子轩,只道:“恭喜三少爷了,想必那姑娘是位极出挑的。”
杨子轩却是不甚在意地说道:“山野之人罢了,我比不得大哥,将来还是要分出去单过的,富贵家的好女子有几个愿意嫁与我这等身份的,到不如挑个手脚勤快,能勤俭持家的更合用些。”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自已是没什么产业的人,以后分家出去了,自是不如在侯府时过得这般锦衣玉食,挑个村姑也是为将来打算。
他这话却是合了侯夫人心思,听了越发心中大定,原来杨子轩是这般打算,嘴上却道:“怎么说,智儿是你大哥,又岂会看着你俩衣食无全。”
她却是一时忘了杨子轩是监生,以后还不知是谁靠谁呢!
杨子轩只是浅笑,小心把庚帖收入怀中,因这事儿不再会出现意外,他也懒得再应付,便坐在一旁听众姐妹与侯夫人说笑。
又喝了一回茶,眼见时辰不早了,他便辞了侯夫人去了官学见了先生,又提了出去游历的事,得了先生的允许,只道夏末时方才回京听课,这才带了小桐并几个小厮回了府。
到得第三日天才刚刚擦亮,京城四座高大厚重的城门才刚刚打开,红日刚调皮的蹦出地平线,三辆不怎么起眼的马车,夹杂在一个大型商队中间悄悄离开了京城。
小桐随着杨子轩坐在头中间那辆马车上,此时他还正生着闷气呢。
“少爷,夫人也太狠了,瞧瞧那都是些什么皮子,不是发过霉的,就是招虫蛀过的,还有那些锦缎,打发叫化子么?木姑娘身边的四个大丫头,穿的都比那还好。”
杨子轩无聊地伸手掏掏耳朵:“小桐,你越发爱唠叨了,早说了,那些东西等到了地儿,都分给那些乞丐,就那些破东西,还入不了咱小桑桑的贵眼,没得拿这些东西糟塌了她的眼儿。”
小桐很是气不过,骂道:“真正是黑心肝,也只有她这种人才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
她自然指的是侯夫人。
杨子轩歪在车内的软枕上,像只优雅而又慵懒的狐狸,微眯起好看的单凤眼,笑道:“你有甚好气的,原本就是我自己要娶小桑桑,本与旁人无干系,若不是大周律法不允,我早就削去这姓氏,落到我娘亲那宗去了。”
“奴才是气不过,明明侯爷有说备上好的,偏拿了那些入不得眼的来糟心人。”
小桐越想越气,侯夫人这是摆明了瞧不起木柔桑。
杨子轩却笑道:“无妨,小桑桑要嫁的人是我,她又不是什么正经婆母,只是顶着个嫡婆母的帽子,还管不到我房内来。”
遂又说道:“你也莫气了,在小桑桑面前也莫要提起,吃了这亏,依她那性子怕是定要咬回来的,终归她还是要与嫡母多打几年交道,待我殿试后定能入翰林院,只等满三年,求得外放便就自由了。”
小桐想想也是,忍一时之气方能长远,便又说道:“少爷,南边的商队已经传来消息了,少爷要的大雁已寻着了,如今已留了四对给少爷。”
“嗯,这事儿办得不错,传信给他们,叫人好生伺候着,把那大雁养得肥肥壮壮的。”
杨子轩自得了忠义侯的允许,便已私下通知自己留在南边的商队,叫人早早去寻了活大雁送去蜀州。
而他自己留在京城的这部分商队,也早被打发去北寒之地收了好几只鹿与麋,如今那些活物就夹在商队里,有专人好生伺候着。
“你说,小桑桑是喜欢大点的,还是小点的?”
小桐一时摸不着风,不知杨子轩是何意?
杨子轩伸手摸摸怀中小黄的狗尾巴,说道:“我是问你,小桑桑是喜欢大点活物,还是小点的?”
“少爷,我觉得小黄最合适!”
小桐见多了京里的贵夫人最爱养这娇气死了的小狗崽,成日里穿金戴银不说,还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