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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娘都夸我了,她说现在她的头发不用愁白了。”
木柔桑后来有悄悄侧面问过刘师娘,也不是像刘桂香说的那么不堪,世家底蕴多少还是会收着些,不会放到面上显摆,不过手上能用的银子也确实不太多。
“那你可要努力了,再过几个月便是冬日,少不得这些学子便要做冬衣了,还是先想想今年冬的学子服能做哪些花样子吧!”
刘桂香一拍脑袋:“哎呀,亏得你提醒,我明儿就抓了家里的丫头婆子们帮忙想想。”见木柔桑十分鄙视她的样子,厚着脸皮子笑道:“一个计短嘛,好啦,最多我们的铺子赚了银子,过年时多给她们打赏些红包啦。”
“你呀,二姐姐,这会你可得意了,明儿去参加菊花宴,你打算穿什么衣裙。”
这菊花宴是襄阳王妃在苏瑞睿离开襄州后下的帖子,据说每年她都会邀请各府有名望有才气的女子去王府赏菊花饮果酒。
“自然是穿我亲亲三妹妹为我缝制的衣裳啊,少不得要挑那件柳色的蜀锦褙子,你呢?你想穿什么衣裙?”
木柔桑其实并不想去赴宴,只是人家王妃点明了邀请她一同前去,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嗯,穿那件空色的吧,上头绣了些银丝兰花。”
“会不会素了些,要不换一件吧,我记得你有件红枫叶香色云锦褙子不错。”
刘桂香觉得木柔桑长得好看,更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当然,这与她平日背着木柔桑同别家闺秀比谁家妹妹最好看有关。
“不了,二姐姐,我们不过是众宾客中的一位,在这地头上还有谁敢压过襄阳王妃呢?”木柔桑淡然处之,不为所动。
刘桂香想了一下,也失去了些许兴趣,笑道:“每年也不过是这些花样,无非是评比哪家才女会写诗哪家才女会作画。”
木柔桑不在意地说道:“那么些姑娘家都去,咱们不过是走个过场,又有几人能记得住,你的婚事干娘也说了只从书院中挑,旁的一概不选,我的事呢,自有我外祖母与舅母操心,更何况远在蜀州,与这些姑娘们远着,也不会从这处比着挑夫婿。”
刘桂香拿着帕子捂嘴,浅笑道:“你这小丫头脸皮子越发厚了。”
“明明是二姐姐你自己先提起的,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她无奈的翻翻白眼。
两姐妹笑闹了一阵子,这才把明日要穿的衣裳挑了出来,皆是上等蜀锦缝制而成。
到得第二日,一早王府便派了马车来接人,刘师娘带了两人上了马车直奔王府而去。
“香儿,桑儿第一次去王府赴宴,你切记不可离开她身边,知道吗?”刘师娘是个人精,哪有不知道这些闺秀们聚在一起斗得利害,怕木柔桑一个不了解便惹祸上身。
“娘啊,你就放心吧,我把三妹妹系到裙带上,这怎可以了吧!”说完她当真掀开褙子把裙带扯了出来,要与木柔桑的系在一起。
刘师娘伸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笑骂道:“你这孩子,我不过是怕你妹妹着了人家的道儿,你到好,上赶着来气我不成?”
“干娘莫气,二姐姐是与你闹着玩。”
木柔桑笑着忙拦住刘师娘。
刘师娘横了自家女儿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这几月银钱进得多了,她呀,就得瑟起来了,我这不是想敲打她一番么,闪得她忘了,这襄阳城的大家闺秀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娘,你就放心吧,你不是也说过旁人的心眼也比不过三妹妹的筛子眼么?”
囧?木柔桑郁闷的看向刘桂香,心道:她有那么多心眼么?
“干娘,你放心,我今儿就巴着二姐姐,她去哪儿我跟去哪儿。”
“我去出恭,你也。。。。。。”
这什么破孩子,谁家的啊!木柔桑瞟了刘桂香一眼,郁闷的说道:“在外面等你总行了吧。”
难道王府是那龙潭虎穴不成?
几人到了王府,自有专门服侍的宫女引了三人去了花园子,听说王妃在临湖一边挑了块空地在那儿搭了个戏台子,又在湖上弄了一艘双层描龙画柱大舫,湖边正好金桂飘香,菊花烂漫,微风轻扬,淡淡的香气染上整个湖面,若有若无的暗香轻轻浮动。
刘师娘带着两姐妹到时,襄阳王妃正坐在画舫上看戏,见得船下有人行近,远远看了一眼扭头继续看戏,不时,便有宫女进来在她耳边轻语,一时襄阳王妃目光微冽。
船微微晃了晃,便听到有人从楼下走了上来,她头一抬,先是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刘师娘,笑意盈盈的叹笑道:“早有耳闻夫人的两女儿出落得比花儿还美呢。”
刘师娘先一微愣,随后笑道:“多谢王妃夸赞,不过是穷养着罢了。”
又示意身后跟着的木柔桑,刘桂香两女向王妃行了礼。
“真正是画儿里走出来的美人,夫人可是有福气了。”王妃的笑意并没有达到心底深处。
木柔桑忙道:“谢王妃夸奖,早就听闻王府里藏着一位仙子,原来是王妃啊!”
这种不掉自身肉的事,木柔桑向来是信手捏来。
“可不是么,襄州谁人不知襄阳王妃貌美如花。”刘桂香更是跟在后面拍上一顿马屁。
“来人,看座,夫人的两女儿真真伶俐若人爱呢!”襄阳王妃越得越发从容。
木柔桑心中顿时警铃大响,谁人不知襄阳王妃最爱做媒了,但凡是襄阳城长得漂亮点的,她都很乐意为对方挑了个很是好的夫婿,众多年轻夫人可是很感激她呢。
刘师娘领着两人落座,因刘大儒是苏瑞睿的启蒙恩师,所以,刘师娘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王妃平时也要高看她一眼,这座位也便安排在了她的右下第一顺位,木柔桑自然与刘桂香落坐在刘师娘身后的座位上。
这便来事儿了,那第一位的后面位置也是离王妃极近的,刘桂香是正经嫡女坐在刘师娘身后,无可厚非,但是木柔桑就要遭非议了。
有人悄悄的坐一旁嘀咕:“这人是谁啊,凭什么坐在那里?”
又有人说道:“应该是刘夫人的亲戚,不会是那什么来投靠的吧。”
木柔桑很想拍拍对方脑门子:姑娘,你想多了!
“听说是干女儿。”
“干女儿就能坐那位子,我爹还是正四品大官呢,哼!”
。。。。。。
襄阳王妃没听到下面的议论声?不,听到了!她没有看到众夫人身后姑娘们不满的表情?不,她看到了!
那她为什么不说呢?木柔桑原本因为苏瑞睿而起了一点小心思,现在再看看襄阳王妃动作,她只是心中冷哼两声。
“三妹妹不喜欢看戏?”刘桂香见她坐在那里十分无聊的样子。
木柔桑轻柔一笑:“还好,只是听不大懂他们唱的什么。”不想刘桂香为难便问道:“那些旁边坐的是哪些闺秀?”她怎么看都有一种选秀的味道。
刘桂香压低了嗓音小声叽咕:“王爷至今只有一个正妃,尚还差两侧妃呢,这些不过是襄阳城里高官们的女儿。”
许是两人嚼耳根子引起人的注意,一时有人侧目。
刘桂香立即抿紧小嘴,端正的坐在木柔桑身侧,待得大家继续看向戏台,她才稍微挪了挪身子,紧挨着木柔桑一张小嘴微开,缓缓道来。
“可知,王爷现已有两位夫人,其中一位是王妃庶出的妹妹,一位是当朝护军参领的庶出女儿,旁的不说,就是那宫中赏赐的婢妾也有无数,听我娘说,全都关在一个叫什么群芳阁的地方,不能轻易出来见人。”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道:“听说所有成婚的王爷中,唯有咱们王爷的妻妾最少。”
她的话如一瓢冷水淋醒了木柔桑,前段时日只光顾着与苏瑞睿四处游玩,加上对襄阳人事并不熟悉,这才以为苏瑞睿只有一位正妻。
是了,他从来没有说过没有不是么?即不承认却又不否人,木柔桑的心似被人拿了剪子狠狠地铰着,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证明了他在那个男人心中不过是寻常女子罢了,好终究是太高估了自己,心中不觉有恨起了苏瑞睿来。
刘桂香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一时为难,最终咬咬嘴唇狠下心来说道:“听说这次王妃便是要为王爷选侧妃,这侧妃也是要看门第出身的。”
她不想木柔桑一股脑热的扎进去,想起昨晚上自家娘悄悄告诉她的事,刘桂香不得不硬起心肠来。
“二姐姐,放心,我自是会想明白的。”
木柔桑的笑意有些牵强,她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化了,不是吗?一厢情愿的以为苏瑞睿只有一位正妻,却没想到他的心分给了众多女子。
不,他没心,木柔桑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能冻死人的无情眸,伸手摸摸怀中的那块紫玉佩,心下横决定快刀斩情丝。
☆、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有了空间在手就能在这个朝代横着走吗?是安逸的生活磨去了她当年的锐气吗?
“三妹妹,你向比我与大姐姐聪慧,娘亲却是越发担心你一但认准了,便一头扎了进去。”
刘桂香难得正经的劝她,又接着说道:“你想明白了也好,没想明白也好反正娘是不赞成的,爹爹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娘认为终归不是好落脚处,大家也是为了你好。”
木柔桑心中不难过吗?那是假的,可是她还没自认到可以把身后有硬靠山的王妃推倒。
“干娘说得对。”她一双波光粼粼的水眸扫过周边众位姑娘,一个个娇羞似雏菊,大抵她们的心中早有成算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
苏瑞睿那种酷酷的性格,真的是把无形的挫刀子,狠狠收割着少女们的心:“知道了,今日怕是不好过,等会儿咱们待在一处便是了。”
即已理清便不再沉溺其中,极早抽身方为上策。
襄阳王妃不可能没有耳闻她与苏瑞睿的事,这是要摆鸿门宴么?
木柔桑的凤眼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算计,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若有人敢对她动手,即便她从没打算进这个王府的门,却也定要叫来人吃不上狗肉还要惹上一身骚。
她不着痕迹的扭头,见春染、春意等人远远的站在外边,木柔桑伸手拂了拂头上戴的金流苏,春染一直关注这边,见了木柔桑的动作忙悄悄扯了正在看戏的春意,又暗示了春风、春景留下下来守着主子,这才拉了春意悄悄掩没于人群之中不知去向。
却是无一人发现木柔桑刚才的暗示,即便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只当她的流苏发钗松了。。。。。。
“人都来齐了吗?”襄阳王妃明知故问。
凝香是襄阳王妃的陪嫁丫头,也是个通房丫头,外人都要尊称她一声凝香姑娘:“回主子话,所有闺阁女子都已到齐,主子,是否可开始了。”
襄阳王妃盛装端坐在主位上,似高高在上的孔雀宣示自己骄傲的地位,冷眼旁观一众闺阁女子,似花园里百花齐放,真真是争艳夺彩。
“凝香,我是否已经老去?”她的话却一点都不美好。
凝香微一怔,随后急辩:“满画舫女子又有哪个及得上王妃呢?”
襄阳王妃勾起一丝冷笑:“是吗?咱们王爷可不这么认为,你看,那边不就有一朵解语花吗?多少年了,他从来都是把那朵花儿的事瞒得死死的。”
她痛恨木柔桑,这个长得像水莲花一般娇||嫩的姑娘,正是豆蔻年华茂盛时,长长的指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