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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料子,莫叫母亲与祖母久等了。”
翠鹦看了她一眼,又见这小间内只剩左府人便不再多言,心中却打算把这事儿告诉左夫人知。
待到新裳做好又过了些日子便是重阳,这一日,木柔桑便挑了那件踯躅色的新裳图个喜庆,重阳自是要登高插茱萸。
木柔桑收拾好自己带了丫头们行至左老夫人坐着正厅里,见几个孙子辈的早就过来了,一时屋内热闹非凡,俊俏的,风流的,一表人才的,温婉的,清纯的。。。。。。
难怪左老夫人极爱孙子们,这一屋子的樱花嫩柳真是赏心阅目。
“小表妹,快来,祖母正在讲重阳节的来历呢!”左人贤眼儿尖,最先看到她进了屋子,也不与她客气,忙招手示意她过去。
木柔桑给左老夫人请了安,又与兄弟姐妹们见了礼,方才笑道:“外祖母,外孙女儿老远就听到您的笑声了,不知是讲什么古啊!”
“不过是说为何叫重阳节罢了,你这小猴儿又贪睡了,你哥哥来时还说你很快便会起,这回他可是赌输咯!”左老夫人看着越发水灵的木柔桑心中更添喜爱。
她转头看向木槿之,打趣道:“哎呀,哥哥可是输银子了?”
“哪里会如此俗气,槿表哥可是把他最喜欢的那块端砚给输给我了。”左人贤不无得意,又道:“我们三人打赌,唯我赢也,我哥输了一块上好镇纸。”
木柔桑转转眼珠子道:“即如此,我便添个彩头,送二表哥一些上好宣纸。”
“浑说,他能少得了这些个东西,不过是图个痛快罢了,你这小猴儿又开是绕弯弯了!”左老夫人笑骂她。
又转头对正在喝茶的左人贤道:“你得了你妹妹的宣纸,可也要挑些好东西送给她,不然,我就扒了你的皮。”左老夫人看几个说得痛快,便也插上一脚,端是为了看左人贤跳脚的样子。
“祖母,我那屋子里收的东西哪有姑娘家能用的。”左人贤很是叫屈啊!
木槿之刚失了一块心头好,这会子也不客气猛下狠手,笑说道:“旁的自是不行,我瞧着你案头上的那对白玉麒麟把玩,最是适合我家妹妹玩耍。”
木柔桑闻言很想捂脸,木槿之这是又要坑左人贤了。
左人文在一旁落井下石,笑道:“恭喜弟弟,丢了西瓜得了芝麻。”
左人贤看看两人,再看看十分无辜眨眼的木柔桑,他这回可真是亏大了,原本他还想赚上这两样,没样到反把自己折了进去,只得打发了人去把那对白玉麒麟取来送给木柔桑。
左老夫人看得大笑,指着他道:“看把你心痛的,我知道你案头上的那对白玉麒麟很是不错,春杏,去开了小私库,我记得还有个百年小紫叶檀的鎏金描花首饰盒子,那个最是适合装那对白玉麒麟,那盒子还是你们爹爹在京城那会儿淘换回来的。”想了想又见孙子孙女们都在,便叫住正要出门的春杏:“我记得库房里还收着些上好的文房四宝,给他们三兄弟一人挑上一套,还有再把那个玉珠五彩缨络拿出来给桑丫头,还有我年轻时得的首饰挑几件出来给大丫头、二丫头。”
春杏待吩咐完便去了开小私库,木柔桑赖在左老夫人的身边,笑道:“多谢外祖母厚爱,正好我那里收了不少宣纸,平素是为哥哥准备的,等会儿使人往各房里送上一叠。”
左老夫人闻言先是一顿,不着痕迹的看了坐在一旁的左家庶出的女儿,这才笑道:“你这小猴儿,天天拐着弯儿来挖外祖母的嫁妆。”
“那是外祖母痛惜外孙女,方才叫外孙女得了便宜去。”
一边的木槿之朝她递了个眼色,又看了那端坐一旁的两个庶出表姐妹,木柔桑明其意,左老夫人并不会因为嫡庶之分而不疼庶出的,在她老人家眼里,这都是她的孙子、孙女,断没有太过厚此薄彼。
她又指着左家两表姐妹,笑道:“三表姐,四表妹,我不似外祖母出手阔绰,也没那些贵重的古玩儿送你们,不过,先前自己打了两套时兴的珍珠金钗,便分两支与你二人。”
这时春意笑着提醒:“姑娘,不若再挑些时兴的花儿送予两位表姑娘。”
“是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外祖母,我哥哥的同门师兄时有从京城捎些小礼物过来,春意,你快些去拿来,好叫两人挑上些今儿戴。”
又道:“这些花儿都是京里才流行的,想必三表姐,四表妹定是喜欢。”
左老夫人把她搂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叫:“亏得你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了,也不枉外祖母疼你一场。”
木柔桑一直与左老夫人住一起,春意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便把东西取来了。
手上捧着三个盒子,一大三小,大的便是装了绢花,小的是雕花长首饰盒看着很是精致,春意在木柔桑的示意下打开给众人看,两支一模一样的金钗正放在红锦缎上,上头的白珍珠有小手指头大,还有一只却是凤头钗,上面衔的是五彩流光黑珍珠。
“哟,怎么还有黑色的?这可是难得一见呢!”左老夫人满眼惊叹,翅是錾金镙丝翅,远远的便能看到那飞翅轻颤,似欲振翅飞翔,一对火红的凤眼微眯带着一份得意,一丝高傲,八分大气,她是越看越喜欢。
“外祖母,可喜欢?”
木柔桑这几年可是没少得左老夫人的赏,那些首饰可是装了有满满一盒子了。
“喜欢,怎不喜欢!这凤钗上的黑珍珠可是难得一见,也就上了年岁的老人才压得住,我还是那年在京城,见过信王老太妃头上戴过这么一支。”她人老心不老,当时没少羡慕老太妃头上的那只珠钗,没想到几年后她也能得上一支。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了,我这么个老太婆子还有几年能活的,没得糟蹋了这些。”
木槿之忙道:“外祖母莫上推辞,这原本就是妹妹的一片孝心。”
“那成,我这老太婆子也来回老来俏,夏雨,快些把那凤头钗给我戴上,一会儿去登高赏菊,咱也能得意一回。”左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把这凤头钗戴上,又叫孙子、孙女们看看是否好看。
一群人又说又笑,便又小丫头进来回禀道:“老夫人,少爷、姑娘们,夫人吩咐奴婢来问一声,是否可以出门了,车马已准备妥当,夫人还另有交待,请春杏姐姐给老夫人带上平时用惯的,还有今儿起了点风,莫忘给老夫人带上件厚实的抖篷。”
“行了,你先去告诉夫人,我们这就过去。”左老夫人这几年着实过得开心,左夫人原是高官嫡女,在家自是娇宠惯了,心儿便不那么细,左老夫人自是少不得要挑毛病,这几年在外头人情来往练达,这为人也越发老练周到了不少。
随着老夫人一声令下,整个左府的姑娘、少爷们立刻出行了,跟随的众多丫头婆头们簇拥着主子行至车马院上了马车,又有小厮们御了大门门坎儿,一众马车挂上左府的牌示出行。
秋日插茱萸,欲问可泛菊。
左人佑今儿衙门放假,很有兴致的带着几个小的一并随行,又及至城外的驼山下,此山因似两峰骆驼而得名,这驼上之上是有蜀州最大的清明寺。
左府众人下了马车,因左老夫人年岁已过大,左人佑早早令人备了软轿抬她上山,六名长随在前头开路,左老夫人的软轿先行,左人佑夫妇随后,木柔桑与两位表姐妹居中,后面是左人文带着左人贤及木槿之断后,又有家丫头婆子行于四周,怕那些普通老百姓冲撞了众位官眷。
木柔桑随着众人慢慢拾阶而上,逶迤壮阔的青山,山间花香鸟鸣,红墙黄琉璃的清明寺如一颗耀眼的明珠,嵌入驼山的半山腰中,行至高处,便见那山涧中有一丝丝轻薄的白雾飘游,似误入仙境般,又见清明寺香火顶盛,信男善女无不虔诚祈祷,一派祥和安宁之景象。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行至大半个时辰,眼前才至一半路程,左老夫人见众人累得不行,便道:“佑儿,前方有一亭子,咱们去那里歇歇脚,姑娘们多半是累得不行了。”
左夫人闻言回头一看:“咦,我家外甥女怎地如此利害,一点都不喘气。”她见木柔桑额际更是没有半点汗渍,越发觉得惊奇。
木柔桑并不想叫左夫人这样的深闺妇人知道,她与她的丫头们都懂拳脚功夫,爬起这些山来,只需略施点气力,便能飘上来。
“大抵是因为往年常下田地,近年又时常来往各处田庄常有走动,如今爬起山来到也不累。”
左夫人不懂这些,觉得木柔桑说得很有道理,难得和颜对两名庶女道:“往后你们也要多多走动这身子骨也能结实些。”
不过是这几句话间,便已到了那处亭子,又那歇脚的平常百姓见来的是富贵人家,忙从亭子里退了出来。
左夫人不想落人嘴舌,翠衫道:“你去捡些重阳糕分与登山的孩子们,爬山最是费力气了,再捡些生津止渴的酸梅糖一并分了。”
翠衫应了忙去办这差事,左夫人又吩咐了翠鹦带了婆子们先去亭子里打扫一番,这才迎了左老夫人进了亭子。
待众人落座后,左人佑早已打发了小厮去买了些茱萸过来:“今日九九重阳,理应戴些茱萸避避邪。”
自有婆子们早早便把几盘子茱萸奉上来,小山村的人到了重阳这一日不过是跑到山上采些蘑菇,木耳回来应应景,哪有这般居多讲究。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山茱萸,春染去端了一盘子过来,笑道:“姑娘,奴婢瞧着这串好看。”
“我看看!”春意不等她把盘子放下,便快步走了过去。
她伸手拣了一枝红黄相间的茱萸,在那墨绿的小叶儿衬托下越发显得娇嫩水润,木柔桑一眼便相中了:“快拿来给我看看,这串还真不错。”
“姑娘也觉得这串好看,可是奴婢觉得全红的才好看。”春意小皱着眉有些不服气,她就觉得那绿叶间全是红的才瞧着喜气。
“呵呵,红配绿、嫌不够,也就你喜欢这红绿相间的。”木柔桑对于春意独特的口味很是无语。
“红配紫、赛狗屁!”春染在一旁小声补了一句。
“姑娘,你瞧,春染就是看不惯奴婢喜欢这两色,有那么难看吗?”
“很难看!”
左夫人听到她们这边笑语不停也扭头过来凑热闹。
左老夫人道:“还是桑丫头手上那串适合她这小小年纪,瞧着咱们手上的都不如那串好。”
“也是春染这丫头留了个心眼,把那盘子端了过去,快帮你们的姑娘把茱萸插上。”左夫人笑着叫丫头们给几位姑娘插上茱萸。
左人佑又岂会放过重阳饮酒的机会,这是为数不多能光明正大喝酒的机会:“夫人,快端上些重阳糕,菊花酒上来,走了大半时辰也有些饿了。”
被他这么一嚷嚷,众人也觉得肚子饿了,木柔桑一直很好奇,左人佑是怎样把威严与亲切平衡的。
左夫人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笑道:“偏就忘了那杯中物可好?”
“不是吧,夫人,今天重阳节可是定要喝菊花酒的。”左人佑一时气短,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才有一回大喝的机会。
“娘,不是说今日有菊花酒喝吗?”左人佑立即猜到了左夫人的意思,忙转头看向左老夫人,准备走曲线救酒的路子。
左老夫人同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往常你在外头还少喝了?罢了,今日难得重阳,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