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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趁隙瞧了瞧世子与三王子,果然面色都跟煤炭似的,唔,以后的日子看来得是一番惊涛骇浪了。
回去的路上,秦月很识大体地忍住没向容非发问。等回到了云莱宫,她终于忍不住,关好了门窗,蹭到容非身边,问:“那啥凤凰是你搞的鬼吧?”
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不信什么凤凰报喜呢。
容非也不瞒她,直接跟她说道:“有一个隐居的世外高人,他养了一只百年凤凰,此番便是从他那儿借来凤凰表演了一场。”
隐居的世外高人也能找来为他所用,不得不说容非这些年没有白经营。
容非从小便离开凰王,自己的母妃也不受宠,他与凰王的父子情分其实是很淡薄的。今天来这么一出,马上便弥补了这点劣势,让凰王对他心生好感。至于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父子关系。
这一招真是漂亮啊!
“可是,你干嘛扯上我啊?”把她推上去不仅加不了在凰王眼里的印象分,还有可能减分诶,太冒险了。
容非抚着她的发丝:“反正一年以后你便要嫁给我,今日便让你先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你可是凤凰认定的二王子妃。”
秦月怔,脸上泛起绯红。
这算是……求婚么?
不对,哪有这样求婚的?这分明是已经认定了!可是,她有答应他一年后嫁给他么,有么有么?!
——好吧她承认,一年后他要是开口,她绝对连彩礼都不要就往他身上蹦……
矜持啊秦月,矜持啊……咳咳……
过了几天,容非上朝之后,凰后突然发来请帖,说是请她、世子妃和三王子妃进宫一聚。
秦月当下一愣,还真把她当二王子妃了啊,她还没进门呢,可以不去么……
好吧,她是没那胆子不去的,于是带了揽夏,提着忐忑的心进宫去了。
不知道凰后突然把她们三个都叫进宫干什么。
凰后与世子妃、三王子妃那都是嫡亲的婆媳,插她一个外人算什么事啊,容她小心眼地揣测一下,她们会不会联起手来欺负她啊?电视剧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心里顿时更忐忑了。
由于仔细打扮了一番,所以秦月出来晚了,到了万凰宫,赵云锦和池宛宁都已经在那儿了。
她忙告了罪。
凰后苏织罗倒是毫不介意,还亲切地过来拉她的手。
万凰宫内放了几个大暖炉御寒,是以一室暖融融的。而凰后的手既细滑又冰冷,她甫一触碰她的手,秦月便有点不适应,忍不住抖了一下。
凰后歉意地笑笑:“本宫这身子向来不好,是以一年四季,手都是冰凉的。”
秦月心念一动,虽然不太喜欢凰后,但凰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和她表面上打好关系没有坏处,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便暗忖机会来了。
第34章 幼稚的宫斗
秦月以前也手脚冰凉; 妈妈在网上给她找了好多调理的资料,一些有用的方法她便记下来了; 当然像什么跑步、多穿衣服之类的,想想都不适用于凰后; 她便省去了。
“凰后娘娘,秦月私以为,手脚冰凉,多是体内寒气太重,宜食补。”她努力温柔地笑着,“秦月小时也手脚常常冰冷,后来经常吃一些膳食调养; 如今便好了,不如秦月给您将方子写下来?”
凰后微笑点头。
她便凭着记忆写了几道枸杞老姜茶、十全滋补牛腩之类的食物,写好之后递给凰后。
凰后一看; 微有些抱歉地对她说:“这些御膳房时常在做,本宫以为你有什么新鲜法子; 便劳你写下来了; 真是颇为抱歉呢。”
秦月囧在原地; 这种情况下,凰后不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难为你有心,本宫从未见过这样的食补方子; 待会儿便让御膳房按这方子去做”吗?然后过几天将她召进宫,直夸她那方子有效,治好了她多年的手脚冰凉……吗?
不是说穿越女主都有猪脚光环吗?她的呢?!
“难为你有心; 本宫甚是欢喜。”也许是看她傻了,凰后又拉了她的手,温声道。
好吧,她至少猜对了一句……
“是啊,难为秦姑娘有心了。”世子妃赵云锦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池宛宁也娇笑着道:“秦姑娘倒是博学多闻,这些方子我虽知道母后在吃,却不曾像秦姑娘这般,连食材都知道呢。”
气氛一时倒挺融洽。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池宛宁突然说起御花园里的树都结了冰溜子,煞是好看,便说要去看。
凰后说有些乏了不想去,赵云锦便留下来伺候凰后午歇,池宛宁就亲亲热热地拉着秦月,让她跟自己一块儿去。
秦月自然没法拒绝,只好答应跟她去御花园看什么冰溜子。
揽夏原本想跟上来,池宛宁却说带了丫鬟累赘,她与秦月两个人去就成。
——带个丫鬟怎么就成累赘了?说得好像今天万凰宫外面候着的两列奴仆不是她池宛宁带来似的。
秦月直觉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池宛宁到底想干什么,当然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她对着干,于是还是将揽夏留在了万凰宫。
本来池宛宁这种性格的女子她是很喜欢的,但不知由于立场问题还是其他原因,或者仅仅是这个怪异的举动,让她总对这个女子喜欢不起来。
当然,秦月面上还是笑得很欢,言笑晏晏地跟她一道去了。
路过御花园的拱桥时,她心里还在想着,为什么池宛宁突然提出看冰溜子呢?还不让她带揽夏去,难不成……另有所谋?
于是,无数个宫斗桥段在她脑海中排队闪过。
正凝神想着,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力量推了过来,那一瞬间秦月下意识往旁边一闪,托上次抓壮丁的福,她在军营里待过好些天,虽然还没来得及学到什么真把式,但怎么躲闪敌人倒是学会了一点点。
只听见池宛宁“啊”地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便从秦月身侧倒过去,眼看着便要掉下桥去了——
秦月下意识地将她拉住了。
将她拉住之后,秦月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池宛宁是想推她下水呢!
这大冬天,推下水去该有多冷啊!
八成是因为上次接风宴上,容非带着她大出风头,让其他皇子颜面无光了,而池宛宁又惹不起容非,便只有整她出气了。
可是,她秦月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
“坚持,我——马——上——拉——你——上——来!”她一边拉长了声音可劲喊,一边看着池宛宁像一条无助的鱼在桥面与水面的半空中扑腾,唯一的着力点就是与她拉在一起的手。
秦月心里暗笑,手渐渐放松……
“你抓紧点!”池宛宁惨白着小脸朝她叫喊。
她的话音刚落,便只听得“噗通”一声。
秦月满意地撤回手,转眼便大惊失色地喊着:“三妹妹,你等着,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反正万凰宫离这不远,再冷也死不了人,就让你尝尝冬泳的滋味吧。
凰后和赵云锦很快就赶了过来,而池宛宁也被侍卫救了上来。
她一出水,便有人给她裹了厚厚的棉被,欲拉着她赶紧去沐浴。
池宛宁一张小脸白得不成样子,还隐隐透出青色,她哆哆嗦嗦地站好,劈手便指着秦月:“你故意放手的!”
秦月满脸写着无辜:“三王子妃,我方才可一个劲地拉着你呢,可是我力气太小,实在无法将你拉上来,我也很愧疚的。”
池宛宁怒极,面上终于有几分血色,还要与她争论:“你……”
“宛宁,”凰后此时开口了,“你浑身湿透了,还是先去沐浴罢,省得感染风寒。想来秦姑娘也不会故意害你的,应是拉你不住吧。”
池宛宁闻言,恨恨地瞪了秦月一眼,愤然离去。
秦月和赵云锦又陪着凰后回宫,赵云锦好像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她也就不好提出回去,只有硬着头皮跟她们闲聊那些她压根不感兴趣的女红之类的话题。
过了很久,池宛宁换了干净的衣裳过来了,面色已经平和很多,还跟她道歉来着。
秦月知道这道歉恐怕没几分真心,但还是笑着应了。
——切,你会演戏,我不会啊?
“宛宁方才受惊了,不如便拿出本宫那串南海佛珠来给你压压惊吧。”凰后关切地说道,侧头吩咐身旁的嬷嬷去取南海佛珠。
秦月又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们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难道想冤枉她偷了南海佛珠?那可完了,她刚才被池宛宁带走了,鬼知道她们准备怎么陷害她呢?
她凝神静气,默默地在脑海中回顾了自己看过的那些宫斗小说和电视剧,慢慢便安定了,这种掉包陷害计在宫斗里太常见了,无论对方出什么招,她应该都能在看过的那些宫斗里找到应对的方法,心下顿时有了底气。
突然,背后有人偷偷碰了碰她的肩,秦月回过头去,揽夏朝她很得意地笑了笑。
得,不用她出马了,揽夏肯定把这事儿给搞定了。
片刻不到的功夫,那嬷嬷便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凰后娘娘,南海佛珠不见了!”
凰后也惊诧起来,赵云锦更是立马站了起来:“这南海佛珠极为珍贵,怎么说不见便不见了?”
“今天早晨在你们来之前,本宫还拿着它向观音娘娘祈福。”凰后很焦急。
“既然今日只有我们三个来过万凰宫,那便查查我们带来的东西吧,万一身边的丫鬟见钱眼开,将娘娘的佛珠顺了去,藏在我们的东西里带出了宫,那可不妙!”池宛宁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是寒冷的冬天,所以她们来宫里时,都带了厚厚的衣服,到了万凰宫才脱下,让各自的丫鬟收好。
池宛宁此话意在搜查她们的衣服。
“好啊,三王子妃说得不错。”秦月马上随声附和。
“如此甚好。”赵云锦也赞成,“趁着大家都在,能找出来便是最好,哪个丫鬟手脚不干不净,胆大包天,正好揪出来严加处置。”
凰后面上思量了一瞬,颔首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便照你们的意思办。菊嬷嬷,你带着其他嬷嬷搜查一下,手上轻些,别弄坏了她们的东西。”
于是,万凰宫的嬷嬷们便将她们带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抖开。
池宛宁的,没有。
她的,没有。
赵云锦和池宛宁顿时变了脸色,一脸疑惑。
凰后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明显也变了。
秦月暗笑,当她带来的丫鬟揽夏跟普通丫鬟一样啊?凭她家揽夏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将佛珠换个地儿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果然,抖开赵云锦的衣服,一串碧绿的佛珠从中掉了出来。
空气顿时凝滞。
片刻后赵云锦先反应过来,秀眉蹙起,满脸委屈:“云锦冤枉!一定是我带来的丫头中有人偷了母后的佛珠,待我严刑拷问找出那个人后,定给母后一个交代!”
凰后马上接了茬去:“云锦不必太自责,丫鬟中有人手脚不干净与你无关,以后严加管教便是。”
“娘娘说的是。”赵云锦低下了头。
这戏……演得真烂,秦月轻嗤。
这么一闹,便没什么好留的了,赵云锦首先提出告辞了,说是要回去彻查此事。
有她开口,秦月自然也连忙跟上,池宛宁也说要回去调养。
于是,三人一起出宫,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
回去的路上,秦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