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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荷花亭,容非见她来了,微微眯了眼睛,沉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揽冬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那我因为姐姐我底子好。”秦月下意识接了一句嘴,以前室友帮她化妆,调侃自己手艺不错时,她便会这样调侃回去。
话一出口,她便囧了,容非会不会以为她很自恋啊?
容非却只是笑:“嗯,若是没有小月儿这好底子,想是揽冬的手艺再好,也是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
听着他言语中的笑意,秦月心尖一颤,不过还是不敢确定他的心意,便默了默,坐到亭子的石凳上。
今日天气很好,碧蓝的天没有一丝云,微风阵阵飘拂而过,暖融融一片,令人十分舒服。
在这样美好的中午,秦月听见容非浅笑着对她说:“昨晚没睡好么?”
这不是废话么……
“哪有!我睡得很好啊。”她却还是嘴硬反驳。
才不想告诉他,她因为那个吻而失眠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突然被人腾空抱了起来。
秦月顿时尖叫一声,然后才发现她被容非抱进了怀里。
容非将她抱坐在他腿上,双手扣着她的腰,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窝。
秦月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只听到他沉沉笑着:“骗人。”
头一次听到容非孩子气的语气,她的心不由自主软成一滩泥,最后还残存了一丝理智,硬着声音问道:“容非,对于昨天晚上的事……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第22章 香水有毒
“我想说的话,跟你昨天晚上说的一样。”容非在她耳边道。
心里顿时腾升起一股喜悦,秦月忍下嘴角笑意,干巴巴地说:“我昨晚说了好几句话呢,你倒是说说是哪句啊。”
“最让我心神荡漾的那一句。”容非慵懒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秦月正欢喜着,便让容非出其不意地在耳垂上啄了一口,她的脸颊顿时热了起来,似泡在了滚烫的热水里。
她给了他一肘子,不满地囔囔:“容非,你规矩点!”
容非闷声低笑,重新将她钳制住,下巴又懒散地放在她肩窝上,道:“陪我一辈子吧。”
陪他一辈子……
秦月的脑海里忽然一下子闪过爸妈的脸庞,心下立刻黯然。
现在的她回不去自己原本的世界,当然愿意一辈子陪在容非身边,只要他一心一意对她好,只要他所有的爱情都是给她的。
可是有一天,当她能回去的时候,她会怎么选?
亦或者,她根本无从选择,如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突然便回到了原先的世界,空抛下一句“我愿意”给容非,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么?
“怎么不说话?”容非在她腰上轻掐了一把,惹得她痒痒的。
抿了抿唇,秦月略扬起声调,竭力想让声音听起来欢快一点:“你要是疼我一辈子的话,我就陪一辈子。”
她已经想好了,是她自己先招惹的容非,是她自己先表的白,此时容非也确定心意了,而她却又摇摆不定了,那她都鄙视她自己!
至于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好在容非没听出来她的异样,只郑重许诺道:“好,我疼你一辈子。”
彼此确定心意,心情不由得大好,秦月就由着容非搂着自己,然后问他:“容非,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是的,她的双重标准很严重,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容非的,但她迫切地想知道容非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不知道。”
“喂……”怎么能这么不诚实,秦月将头扭过去,与他对视,“其实早在云王大宴的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对不对,不然你也就不会救我了,是不是?”
容非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也许是这样吧,小月儿真聪明。”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回了秋染园住了这么久,你也不跟我说!”秦月摆出一副傲娇脸质问他,居然藏得这么深,害得她先表白了,简直是人生污点啊人生污点。
“我们双方喜欢彼此的时间都不可考证,但是谁先表白却有证可考,”容非笑地温雅,“嗯,以后若我们有了孩子,我便能告诉它,是你娘先表白的。”
无耻!
秦月一瞬间血液倒流啊,女追男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很丢脸的好不……奸诈的容非!
可是……容非怎么想得这么远啊,生孩子什么的,咳咳……
她脸上顿时又热起来,不过却猛然想起云王大宴那天的事,一身热气又冷了下来:“云王不是不许你有子嗣么?”
容非声音一冷:“不必管他。”
转而声音又柔和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坚定与温柔:“小月儿,再过不久,我就能带你回家,到时候谁也别想管束你。”
家?秋染园不是他的家么?
秦月还想再问,揽春却走过来了,她赶紧从容非腿上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揽春却并不诧异,也许是因为……容非已经跟园子里的人都说了吧……她和他之间……
揽春看了秦月一眼,附在容非耳边低声禀告。
容非听完之后,立刻站起身来,对秦月道:“小月儿,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自会对你一一言明。现在我有事要出去,你乖乖吃饭。”
“哦。”秦月略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便看到他疾走离去。
*
之后的好多天里,容非都经常偷偷出去。
其实以前秦月在园子里练舞时,只知道容非整日待在紫竹林里,几乎没见他出来过,每次出来,都只是来看看她训练。
现在看来,她那时怕是弄错了。在别人眼里,容非整日深居简出,一派出尘避世的样子,其实呢,他暗地里在策划着很多事情,就算出门了也不会让人发现。
而容非虽不防她,每次要出去都不会避开她,但却不告诉她,他每次外出到底在做什么。
而且,最近出去的次数太频繁了吧?
好吧……秦月承认她心里落差太大了。
以前不在乎容非时,他每次来看她,她都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现在他一不在身边,她就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她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不过,每次容非回来后,总会到她房间里来一趟,看过她之后再回房。
有好几次,她都已经睡着了,却能感觉到一股沐浴之后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而他的唇温热地落在她脸上。
*
由于怕云晔还不死心,所以容非不让她这段时间出门,而她来到这个世界,统共就出过三次秋染园。
一次是紫阗大叔带她出去,还没怎么好好玩,便被云晔搅和了。
一次是去云国王宫,只是在马车经过时匆匆一瞥。
一次是终于离开秋染园,结果才刚出城门,便又被云晔给搅和了。
综上,秦月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而容非又不愿意跟她说起他在外面忙的事,虽然他每次回来都会来看她,但她多半是睡着的,所以心里总还是感觉不安心。
因此,在这天晚上,秦月拼命忍下瞌睡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守在秋染园内院的大门处。
她要等容非回来,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过了不知多久,正在她靠着大门就要睡着时,一道白影闪过,她脱口而出:“容非!”
“小月儿?”容非停下脚步,眼角微微有些惊讶与欣喜,“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么?”
“嗯。”秦月对他甜甜的笑,看着他眼角的笑意和眼底的疲倦,原先想问他的问题统统都抛下了。
算了,容非想做什么,她支持就是,管这么多干什么?
只要他安好,只要他喜欢她,就够了。
“容非。”秦月扑进他怀里,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本来以为他居然害羞了,可是她却敏锐地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与她平常用的截然不同!
第23章 放我离开
秦月抱得更紧些,用力吸了吸,确实是一股女人用的胭脂味,难怪容非每次去见她都是沐浴后!
她此时就像抓到了出轨老公的女人一样愤怒,容非却微微笑道:“小月儿,你何时变得如此粘人了?”
本来想抬起头来质问,转念一想,她却否决了这个想法,于是在他怀里整理好了情绪,仰起头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笑道:“以往你回来的时候,我早就睡了,所以今天想晚点睡,迎接你回来。”
容非眼里霎时缀满了笑,抱起她:“那现在接了我,该回去好好睡觉了罢,免得明日又起不来。”
秦月由着他抱回房,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容非待她梳洗上床了,给她掖了被角才离开。
看着他出去之后,秦月的心霎时空落落的,好似丢了一块一样。
自从心意相通之后,容非虽然多数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清冷,可对她到底还是不一样了,她该相信他的。
可是,任凭她怎么劝说自己,心里的那股患得患失却仍旧萦绕在心间。
这个时候,父母不在身边,朋友不在身边,自己以前也没有经验,没有人听她诉说,也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秦月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打开了窗子,坐在窗户边,秋日略带寒气的夜风吹了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鼻尖的那抹胭脂味。
第二天她醒来时,容非又出去了。
秦月想了想,对揽夏道:“揽夏,紫阗住在哪儿啊?我想去找他玩。”
“秦小月,你知道公子为了你好,才不让你出去的。”园子里其他人如今都恭恭敬敬唤她“秦姑娘”,只有揽夏还和以前一样唤她。
“好姐姐,我很久没见紫阗了,想见见他嘛。”她拉着揽夏的手撒娇。
揽夏最受不了别人跟她撒娇,于是一把甩开秦月的手:“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闲呢?紫公子最近也很忙,说不准没时间招待你的。”
“带我去嘛,好姐姐,没准紫阗有时间呢?他若没时间,我们便打道回府,绝不耽误他一刻功夫!”秦月一口一个“好姐姐”,都快变成贾宝玉了。
揽夏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利了起来:“你一口一个‘紫阗’,莫不是看上他了?!”
“哪能啊!”她才不喜欢自称“大叔”的怪男人。
揽夏这才放了心:“你可千万莫辜负我们公子,我伺候在公子身边快十年了,头一次看到他如此上心,跟你在一起后,他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多起来了。”
秦月低下头,心情骤然低落,她可没有辜负容非,但是倘若容非辜负她了,她该怎么办?
后来,揽夏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松了口。
揽春和揽秋均不在园子里,而揽冬向来听揽夏的,揽夏便做了主,和揽冬一起带她去了紫阗的住处。
“到了。”揽夏掀开帘子,将秦月从马车里带了出来。
当看到“紫阗居”三个大字时,秦月华丽丽地囧在当场。
以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处所,还真是王霸之气侧漏啊!
揽夏去禀了紫阗的仆人,没过多久,门嘎吱一声开了,紫阗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微挑了眉眼。
“哟,小丫头今儿个也知道来看看大叔了?我还以为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容非呢。”
“喂,把客人晾在外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大!叔!”秦月也学着他挑眉。
紫阗笑弯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