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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无力反抗,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又是一大片红。
“别动!”李格非沉声道,强硬地扣住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语气重新放柔,“乖,为什么不吃饭?”
回应他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李格非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漫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听见李格非在他耳边用一种奇异的腔调说:“不回答吗?好。”
话音刚落,他手中微弱的亮光立刻熄灭,世界重新被黑暗侵占。
手中纤弱的女孩立刻颤抖起来,她浑身紧绷,呼吸急促,李格非甚至能听见她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
李格非语气不变:“既然不说话,那就继续呆在这里好了。”
说完,他站起来作势就要离开。
“不要!”女孩发出一声惊慌的呜咽,她双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刚一碰到李格非的衣服就紧紧攥住,她仰着头,瞪大眼睛,终于屈服,“哥哥,不要走……”
她不要再被关进无边的黑暗中,短短的一段时间,将这个女孩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听到李格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滋生出无尽的喜悦,哪怕他在这之前险些杀了自己。
刚才她还能强撑着心中微弱的自尊闭口不言,但是一旦想到哥哥马上就要离开,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再也不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当中去。
眼泪一旦开闸就再也收不住,漫漫死死抓住李格非的裤子带着哭腔哀求:“哥哥……不要走,我害怕……我害怕……”
黑暗中,李格非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他转身轻轻抱住浑身颤抖的女孩,柔声安慰她:“别怕,哥哥不走。漫漫答应哥哥一个条件,哥哥就不走。”
到了这时候,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只要自己不再回到死寂的黑暗中去,她什么都答应。
昏暗的灯光下,李格非笑的温柔。
他用一种奇异的语调,优雅得让人脊背发寒,他说:“漫漫要答应我,从此以后,永远留在这间房子里,永远不出去。”
同样昏暗的灯光下,漫漫那双清亮的眼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同意,永远失去自由,但是马上就能摆脱黑暗;
拒绝,立刻就被无边的黑暗和死寂包围。
李格非恶意地笑了起来:乖孩子,你会怎么选择?
第29章
所谓两害相较取其轻,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漫漫可耻的屈服在了李格非的淫威之下。
她选择了前者,永远待在这间屋子里,永远不出去。
“真乖……”
李格非含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奇异的韵律。他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漫漫手指不安的在他腰间抠来抠去,过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哥哥……”
“嗯?”
“可……可以开灯吗?”虽然有人说话,但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仍旧是不安。
李格非笑了起来,打开小灯,宠溺的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他说话算数,今天晚上真的没有走,他陪漫漫一起睡了。
她被关了半个月,对黑暗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恐惧,即使是睡觉的时候也不敢关灯,李格非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目光,只好收回了准备关灯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睡觉。”
漫漫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他怀里,但是眼睛却没有闭上。
逆境使人成长,安逸让人软弱。这话说得极是,用在漫漫这种温室的花朵上也一样。
李格非的敏感扭曲迫使她学会了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学会了使用心机。
她想要出去,想要感受风雨和阳光,想要触摸流水和嫩芽,想要坐在湖边的秋千上倾听风吹过的声音……
她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但是这渴望却不会有丝毫的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
而横亘在心中更深处的订婚之事,更是被死死的压在心底,无声的发酵。
终于有一条,漫漫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要出去,趁哥哥不在的时候跑出去,然后在晚上回来之前回来,这样哥哥就不会知道自己偷跑出去过。
钥匙不是李格非的指纹吗?她也复刻一个同样的指纹,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李格非不允许漫漫出去,却不限制她学习,只要不出这个门,她做什么都好。这样,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不会无聊。
漫漫开始看书,李格非不允许她和外界联系,所以也不许她上网,倒是实体书籍并无限制,他几乎将整个皇家图书馆都搬到了漫漫的房间里。
她看得很杂,诗词歌赋、笔墨篆刻、最新科技、生活常识,全都包括在内。
不过李格非只许她看书,不许她实践,有些学科太危险。
李格非闲了也会和她探讨一二。他发现漫漫聪明极了,几乎过目不忘,完全承袭了零的优秀,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李格非心中升起强烈危机感的同时,也忍不住自豪。他的漫漫也是如此优秀,一点儿也不比零差。
这天夜里,漫漫的计划开始正式实施。
她等李格非睡着之后,轻轻拉起李格非的右手。
太子殿下真的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微弱的灯光下,这只手美丽得不可思议,手指修长圆润,骨骼细致笔直,肌肤滑腻,指甲圆润饱满,泛着微弱的光泽。这只手恍如青玉雕刻而成,被拥有神技的工匠细细打磨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藉着微弱的亮光,漫漫翻开他的手,掌心朝上,手掌上复杂的纹路隐约可见。
熟睡中的李格非无声无息的睁开眼,看着这一切。
门锁是指纹锁,里面只录入了李格非一个人的指纹,并且还能通过皮肤分泌物检测dna,想要开启只有李格非亲至,否则谁也没办法。
过目不忘的优秀本能在这时候起到了作用,她将李格非手指肚上的纹路仔细记下来,闭上眼回想一遍再做一遍对照,确保一丝不差。
记下来之后,漫漫回头,看到李格非依然睡得正香。她悄悄地松了口气,呼气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明显,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回李格非怀里,然后抱着小布熊慢慢陷入沉睡。
等她睡着之后,李格非竟然睁开了眼,神志清醒,毫无睡意,他举起自己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刚才漫漫在看什么?自己的手上,除了掌纹还有什么?
她看的是掌纹吗?
李格非摸了摸漫漫光滑的脸蛋儿,勾起一抹凉薄的微笑。
路漫漫闭着眼控制自己的呼吸,装出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她本以为李格非马上就会躺下睡死,谁知道他竟然好似上瘾了一样,在自己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摸来摸去,麻痒一阵阵的从皮肤上的神经末梢传入中枢系统,她真的好想笑啊!
路漫漫几乎用尽而来全部的自制力才没笑场,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有完没完了?!
怀中的女孩睫毛微颤,似乎被自己骚扰得有些受不了了,哼唧一声翻了个身,被自己摸过的脸蛋儿在自己胸膛上一阵乱蹭,然后呼吸重新变得舒缓。
李格非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收回手闭上眼,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六六:“宿主,你说李格非能猜到你要干什么吗?”
路漫漫回答得模棱两可:“你说呢?”
六六:“……”
路漫漫:“好好看戏就是。”
被当做一只宠物养在华丽的金丝笼里,漫漫似乎接受了这种对待。
两个人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漫漫不再吵吵嚷嚷着要出去,李格非也不再提那天订婚的事情,他们刻意的忽略了所有的隔阂,每天都幸福甜蜜的待在一起。
漫漫会为早起出去处理政务的太子殿下整理好衣服,会为忙碌了一天回来的爱人准备好他喜欢的茶水,插上美丽芬芳的鲜花,将两人生活的地方布置得温馨甜蜜。
他们像这世上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漫漫甚至开始学会了臭美。
除了看书,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折腾李格非和她自己。梳妆台里摆满了饰品,各式各样的珍宝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她每天换一套首饰,换一个发型,然后打扮给李格非看,乐此不疲。
这天,李格非从外面回来,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愁眉不展,于是关心的问:“漫漫,怎么不开心了?”
漫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落寞的垂下眼帘,手里拿着一对儿蓝宝石的耳钉,她说:“我喜欢这对耳钉。”
李格非笑了:“我当是怎么了。喜欢就戴啊,明天我给你再带回来几个更好看的。”
漫漫仿佛没听见,入迷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蓝宝石,“和哥哥的眼睛很像,很漂亮,我好喜欢。”
李格非这次的微笑真诚多了,他亲了漫漫的额头一下,“漫漫也漂亮,比谁都漂亮,来,哥哥帮漫漫戴上。”
漫漫摇摇头,委屈极了,“我不好看,戴上很丑。”
“怎么会!”李格非不信,“让哥哥看看再说。”
李格非铁了心让她戴上试试,像自己眼睛的蓝宝石戴着她的身上,想一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漫漫摇头,脱口而出:“我戴上很丑的,刘小姐那样的戴上才好看。”
此话一出,屋子里有了瞬间的安静,漫漫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不吭声了。
但是她说的是实话,漫漫是典型的东方美人,而这对儿耳钉的造型则偏西化,尤其适合金发碧眼的北欧人种,刘小姐虽然姓刘,但是却是个掺杂着极少东方血统的北欧人,和混血儿李格非极为般配。
漫漫看了李格非一眼,低声说:“我没有蓝眼睛,也没有金色的卷发,戴上不好看的。”
女孩偷眼看他,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醋味儿,小心眼儿的模样别提多可人疼了。
李格非蓦地笑了起来,“这容易,头发染上就是了,卷发可以烫,眼睛的话不是有美瞳吗。”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漫漫现在这个样子。”
漫漫脸上的失落和醋意瞬间消散,她展颜笑了起来,“哥哥,我要染头发,明天戴给你看,好不好?”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早已淘汰了依靠高温加热定型的落伍方法,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新型的离子塑型仪。
它能打乱人体的细胞结构,用在头发上,能打乱构成发丝的主要成分——角蛋白的构成序列,使其恢复成不规律的松散状态,角蛋白经过重新排列组合,就会改变发丝的走向,塑造任意发型。而松散状态下的角蛋白则是平滑的直发。
这个东西可以用在任意部位,例如,头发,也例如,皮肤。
她这是能想到的,最容易获得的设备。
女孩子,打扮给喜欢的人看,李格非不会拒绝的,即使他心里怀疑,也不会拒绝。
第二天,就有造型师来为漫漫服务。造型师被提前交代过,不允许看漫漫,更不允许和她说话,再加上李格非就在后面看着,没有人敢触太子殿下的霉头。
先剪发型,再染色,最后才是烫出来大大的波浪。
漫漫乖巧的随造型师摆弄,无论在任何年代,做发型都是一个极为耗费时间的工作,李格非耐心算不错的,到了现在,也忍不住开始分心。
系统随时观察着他,一旦有机会就会第一时间通知路漫漫。
而且李格非毕竟是太子,很多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他智脑上的消息就没有停过,这时候又接到一条视频申请。李格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