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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我们分头走,你和表哥走过这条街就立刻从第二个巷口操近路拐回宾馆,要快,坐上车就跑,我往凤凰路那儿去,那里人多,你去我们昨天吃晚饭的地方等我。”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张海山想也不想就拒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矮个子找来黑吃黑的人,他们有固定货源,又害怕大量出手被抓,就想着找些冤大头黑吃黑,这里您年纪最大,他们应该会觉得钱在你身上,我一个人走反而安全。”步萌快速地说着。
张海山:“……”你这么公然抛弃你舅舅真的好吗?好受伤!
刻不容缓,为了外甥女的安全,他立马点头同意了。步萌若无其事地跟他道别,往左边拐去。
其实不然,那矮个子很聪明,和他谈生意的是她,做决定的掏钱的都是她,他应该猜到钱在她身上。
果然,身后的四个人,有三个都跟上了步萌,还有一个紧跟着张海山,步萌见此松了口气。
步萌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反而是往一处荒凉的住宅区走,旁边还有一个废了的建筑基地。
因为,她也想黑吃黑,蚊子再小也是肉。
步萌进到一个废旧的巷道,夕阳血红,羊城不冷,微微的光晕宁静而美好,连碎石墙角开出的花都是别样的美景。
步萌跑了起来,身后跟着的三人查看了下环境终于不再躲藏,冲了出来,为首的,下颚有条疤痕的男人流里流气地调侃:“靓女,别走那么快啊,小心扑街!”
其实这三人也纳闷,看这小妞应该是发现了他们,还将他们往这么偏僻的地方带,不要命了?
很快眼前就是一堵墙,这道巷子走到了尽头,旁边是半成的破房子,堆积着很多废弃的建筑材料,积了厚厚的灰。
步萌一把将角落的木棍和几根钢筋踹翻,呼啦啦地散了一地,激起阵阵烟尘。
“叼!”为首的男人被呛了一下,骂了一句。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散落在地的钢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看向淡定站立的步萌。
她背着夕阳,余晖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晕,她是长得很美艳那种,一双桃花眼流转间风情无限,额间的汗水丝毫不显狼狈,陪配着她清冷精致的脸,反而让她像落入凡间的精灵,多了几丝烟火气。
“小妞,长得不错啊,干什么走私啊,多危险,跟着哥儿几个,包你爽翻天。”他□□着,身后两个小弟也附和地调笑,想来这事他们没少干!
步萌没有回答,他也不恼,下流地将手中地钢筋棍伸过来,差点就捅到步萌的胸,嘴里不干不净道:“你看这棍子又粗又长,就像你的脸又滑又嫩……”
他还未说完,步萌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棍猛地向后一桶,那刀疤男痛得闷哼一声,就见步萌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轻松一个过肩摔就他潦倒,操起脚边的板砖就往他脑袋上磕,那狠劲让他瞳孔骤缩,他晕过去之前还听到她清冷冷的声音。
”你看这块砖他又长又宽,就像你的命又短又贱!”
第54章 八零岁月7
为首的男人就这样被步萌一板砖给砸晕了,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没有停手,朝着刀疤男的左腰侧凸起的地方摸去。
说是迟那是快,站在右侧的小喽啰已经迅速反映过来,操着刀就朝步萌砍了过来,步萌摸到一把老旧的枪,就迅速低头趴下,紧接着一个横扫腿将扑来的人潦倒,行如猎豹,快如鹰隼。
“咔嚓——”
手枪上堂的声音,在这并不安静的环境却如洪钟般清晰,还想要卷土重来的两人,顿时如石雕般僵立在原地。
“女侠,好说,别动刀动枪的。”他都快哭了,本来看她一个娇娇小姑娘还以为手到擒来,可她不仅身手好居然还会使枪?!那可是他们团伙里唯一的一把枪,也正是有枪他们才有恃无恐,谁想到踢到了镶着钛合金的铁板!
“这枪可不消音,这里人迹罕至,但也不是没有人,你可得好好掂量着啊!”另一个长得粗旷的男人倒是更冷静。
“留下你们的钱,滚!”步萌收了枪,虽然破,但好歹能用。
两人见步萌收了枪,眼里的不怀好意和蠢蠢欲动又渐起,步萌不耐烦道:“快点,要是不甘心就一起上,我不用枪你们也打不过我。”
她的语气没有嚣张,甚至不存在一丝戾气,好似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两人瞬时用眼神交流了好一会儿,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最后还是不甘不愿地将身上的钱都交了出来。
步萌掂了下手中的500来块,撇了撇嘴,嫌少!不过现如今能把这么多钱随身带在身上的人已经算是身价不菲了。
两人驮着晕死过去的刀疤男,战战兢兢地离开,不甘地回头,就看到步萌在举着枪,枪口悠悠地对准了他们的后脑勺,眼里的冷漠令人心惊,立刻吓得脚下生风,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尽头。
步萌没打算杀人,这几人明显是团伙作案,庆幸不是什么大团伙,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肯定不甘心,况且团里唯一的一把枪都被步萌抢了,这可是重要资产,步萌倒是不怕他们杀回来,问题是张海山父子还在,不好冒险。
步萌穿进左方的废弃建筑工地,夕阳渐红,却缓缓坠落,余晖洒落大地,将她的影子越拉越长,废弃的工地荒芜,萋萋的草在长在泥石地里,仿若唯一的生机,固执地生长着。
就在这荒芜而空乏的画面中,少年站在断裂的泥石柱旁,穿着长款的呢大衣,藏蓝色让他白皙的皮肤愈发润泽,好似盈玉生辉,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外型复古的望远镜,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上面沾染了灰尘,没有了光鲜模样,却依旧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现如今华国是没有这种球鞋的,是外国的大牌,能弄到只能靠走私,要么就得有能耐从国外买了。
他穿得很好,唯一破坏了这份美感的是他还带着一顶颜色鲜亮的施工帽,但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型挺拔如松,好似时间污浊都无法沾染他眉梢的风华,他定定看着她,带着青涩,好奇的,温柔的,兴喜的。
步萌:“……”这智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来,不紧不慢,他脱下施工帽,宽大的手握住了帽顶,横置在胸口,仿若他拿着的不是一顶施工帽,而是一顶高定的礼帽。
“同志,请问你是华国的黑帮吗?华国的黑帮都像你一样厉害吗?”他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有些生涩,很少见。
步萌:“……”这智障!“我不是黑帮,是良民。”
许仲璟微微一笑,像梦里翩跹盛开的繁花,“良民会走私?会打架?会使枪?难倒是华国年轻人寻求刺激的新方式?”
“是因为穷!”步萌很老实,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少年故作轻松的样子,看着他僵硬地撩妹……
许仲璟看着眼前这个他一见就莫名心跳加速的姑娘,破天荒地上前搭讪,结果却得到不冷不热地回应,看着她眼中的波澜不惊,他有些懊恼,脑子迅速翻阅着狐朋狗友们撩妹的套路。
忽然,他撑起手臂,潇洒雅痞地靠向旁边的柱子,动作倒是行云流水,但还未等他轻佻妖孽地‘邪魅一笑’,那危着的,下面已经断层本就摇摇欲坠的柱子,承受不了他的重量,猝不及防地倒塌。
可怜的少年没能抵抗地球引力,就这么摔了下去,他为了不砸在柱子上,还侧了下,结果狼狈地摔个四仰八叉,翩翩公子瞬间灰头土脸。
许仲璟:“……”为什么他没有摔晕过去?!!
步萌:“……”她好想笑,但是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步萌还是没忍住笑了,果然人还是不要装逼的好。
许仲璟仰着看她漾开的笑,很美,他的心跳如响鼓重锤,不喧闹,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血液从胸腔蔓延开,迅速蔓延至脸上,他的脸因为羞恼而通红如血。
他愣了好一会,看着步萌伸过来要拉他的手,他似惊蛰般躲开,猛地爬了起来,狼狈地跑了……跑……了!
步萌:“……”尔康手。
……
步萌到了约定的地方,张海山和张展宏已经在车上坐立难安,看见步萌敲了车窗上车后,才狠狠舒了一口气。
“雪莉啊,有没有事?怎么这么慢?”张海山僵硬地想要发动车,一双眼时不时打量着步萌。
“舅舅,让我开车,身后那车是跟着我们的,让我甩掉他们。”步萌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一出,直接吓得两父子噤若寒蝉,半晌张展宏才喃喃道:“还跟着我们?那…那怎么办?”
“没事的,这是市区,他们不敢乱来”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们。
步萌开着车,快速穿行在市区,不断拐道,但她毕竟没有那么熟悉羊城,不久后就驶出了市区,到了郊区,路宽敞,以步萌的车技很快就甩掉了他们,她还是往深城方向走,那里管制教严,要动手也得掂量几分。
回到深城,下车的时候,张海山瘫软着腿,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有停过,张展宏更是被漂移般的车技刺激得直吐。
“雪莉啊,这钱真赚不得,我们快点回家吧。”张海山惊魂未定地感慨着。
步萌没忍心告诉他们对方还有枪的事实,否则能将这两人吓到做噩梦。
……
三人并没有立刻回程,而是休息了两天后,步萌和张展宏就乔装了下再次回到羊城,去了服装贸易市场。
步萌轻松批发了两百件的羽绒服和毛呢大衣,还有一些帽子手套等御寒物件等。直到运货回到深城,张展宏才敢摘下口罩大喘气。
“跟做特务似的。”说完他还傻笑了下,好似冒险成功的孩子。
步萌点点头,她也只打算做这一次走私,张海山和张展宏胆子小一点更好,毕竟这不是什么干净的钱。
“雪莉,我们批发的衣服会不会太多了啊,挺贵的,有人买吗?”他看着身后用军绿色帆布密密实实包好,捆扎着的货物,有些忧心忡忡,这批货可是花了他们大半的钱,批发都要二十块的呢子大衣谁会买啊!
“当然。”
步萌没有过多解释,反正事实是最好的论证。就要过年了,现如今个体户是被人瞧不起的,可是偏偏就是这一部分的人先富了起来。而工人和有单位的职工,领着固定的工资和不错的福利,虽然身份体面,但大富大贵很难,而这些人是最舍得花钱的,因为有着铁饭碗和光鲜的身份,谁都想制备一些可以衬得起他们身份的物件,那么拥有一件时下流行紧俏的,只有进口才有的毛呢大衣和羽绒服,过年穿着,那走路都带风。
三人又一路倒卖香烟回去,一路忙忙碌碌磕磕绊绊的,回到江城已经是五天后,江城很冷。
江城最繁华的闹市区,有钱人才去的起的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是奢华迷离的代表,而和它隔了一条街的地摊一条街,则更加热闹喧嚣,这里人来人往,人生百态都在这里上演。
步萌就将车停在路旁,在旁边占领了一个摊位。
步萌在中间放了一张折叠桌子,铺上了一张碎花棉布,上面放了些棉手套绒线帽等物件,左右两边支起了衣架,这是步萌特地找人定制的实木衣架,架构简单但质感好,将衣服挂好整齐地挂上去,就和在地摊上摊着的看起来档次好不一样!步萌还配了搭配了些帽子和围巾一起挂着,看起来更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