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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咕了一下之后,“咳咳……父亲,七妹这门亲事……对咱们承恩侯府,可是弊大于利呀……”
皇子们为了得到太后的助力,最差的也是给个侧妃,甚至有那不得宠的还许了正妃……虽然皇子们的侧妃也是做妾的,可也总好过一个已经娶了妻室的什么将军好吧?
闻言,长子、五子俱都露出讽刺的笑容,四子倒是没有显露,但是一双被酒色浸淫的昏黄的双眼划过一丝嘲讽……都是要去做妾,嫁去哪一家不是一样?皇子侧妃……有胆就去应一个试试,真当他们弟兄都是吃素的?
“住口!皇后娘娘的恩典岂容你这厮编排?”承恩侯震怒,拍案而起。右手指着以前看着还算是顺眼的三子,脸色都有些发青了。“你……你这个逆子!这是存心要陷我们承恩侯府愧对皇家恩典吗?……给我滚!滚出去!”
三子被自己老子一阵骂,脸色有些不好,看着几个兄弟或者幸灾乐祸或者冷漠以对,心里也是气恼。家里的姐妹嫁得好了,这些兄弟也跟着沾光不是?之前几个姐妹,哪一个不是只求家世最好,何曾管过男方是否中意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倒是这临了的老闺女,闹起了什么两情相悦,也不嫌矫情!看了一眼冷着脸却没有作声的妻子,灰溜溜的摸着鼻子坐下了。他家里可都是妻子主掌大权的,这家里的娘们厉害了,虽然看着是自己没出息,可是,想一想自己的差事是岳父家给张罗的,屋子里娇妻美妾一个不少,妻子除了脾气不好计较的多点,可是却也知道分寸,在外从来都不会跟自己闹腾置气,所以他也从不以“怕老婆”为耻。
他亲爹还是太后的亲侄子呢,可看看家里现在,嫡子尚且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四个嫡子加起来就老大是因为荫封得了个从四品的闲差,其他三个,老二索性做起了低贱的商人,老四就是一个酒肉之徒,老五也是个读死书的。这家里自从嫡母以身体不适去了江南就被青夫人把持了,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是想弄个女人来帮衬着承恩侯兴旺起来的,谁知这女人私心太重,只顾着自己,这些年,承恩侯府也就仗着在太后娘娘跟前那点子脸面过活了。他们这些庶子早晚都是被扔出去的,这会儿不借着太后娘娘的势得一些便宜,等到她老人家不在了,承恩侯府也就到了头儿了。
“大少爷,你跟樊赫之都是同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该时常走动起来才是,这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也不拘着那些俗礼……”青夫人看了眼晨安郡主,意思很明显,所谓的走动只是借口,让晨安跟樊牛较吕锢赐攀钦妫”暇梗|家里已经有了一妻一妾(那位平妻表妹被自动无视成为妾室),皇后娘娘说的再好听,这先来后到也得讲究个规矩的不是吗?青夫人这一生最不甘心的,就是自己只能做妾,太后娘娘说是给她恩典,可是,名义上他就是个妾,贵妾!所谓的侧室不过是自己故意放出去的罢了,也不过是填个名头!所以,晨安郡主怎么也得是那个跟着丈夫堂堂正正上族谱的!
国字脸薄嘴唇、一脸懒散的承恩侯府大少爷,闻言嘴角微微扯起。自己不要脸还要拖着全家上下一起陪着不要脸!心中嗤鼻,道:“父亲说过,我承恩侯府要中庸,青夫人这样说,是要我私下里结党营私?”
结党营私……!青夫人背气了个仰倒。大舅子跟未来的妹夫一起见个面就成了结党营私……
“父亲,您说过,我们家要看太后娘娘行事。”皇家最重嫡长,太后作为祖母,又曾经是中宫皇后,自然要支持中宫所出。但是现在的中宫无子,所谓的嫡出只有先皇后所出两个皇子;而皇帝陛下最厌恶朝臣私底下结交,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就算是皇后娘娘赐了婚,可是毕竟这事儿还没成不是?
“这……”承恩侯顿住了。晨安郡主紧张的捏着自己的手帕。青夫人为的什么她再知道不过,可是大哥怎么能如此说话?她不信大哥不知道青夫人话里的含义,也知道,大哥他们跟青夫人私底下不对付……可是,这些年,府里没有正经主母,还不是靠着青夫人上下打点,这些人只顾着自己却不知道感恩!
大少夫人与丈夫都看清楚了晨安郡主眼底的意思,心里嗤笑不已。一个雀占鸠巢的,一个出身本来下贱却因为她那个巧言令色的生母就披上了一层嫡女的皮子的,这个家早就已经是一盘散沙了,之所以还这样强忍着各自的恶心捆在一起,都是因为主位上那个总是喜欢粉饰太平、推脱责任毫无担当的男人!
“大少爷和五少爷这话是冲着妾身吧?他一个彪骑将军,就算是顶着虞家的这把大伞,现在也不到阐明态度的时候!两位少爷也请掂量一下,七小姐的夫婿,将来也会成为您二位的助益不是?”青夫人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满府上下都是白眼狼!要不是靠着自己和晨安跟太后娘娘跟前得脸,就凭这一家子酒囊饭袋,承恩侯百年之后,别说现在的富贵,就是以后几个的仕途……还不是要靠着几个出嫁的姑娘婆家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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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居心3
“父亲,明日儿子还要去外祖家问好,这些许小事就由父亲定夺!”
见丈夫丝毫不顾承恩侯不渝的面容起身而去,本着夫妻同心的原则,大少夫人也起身行礼,道:“晌午了,也不知道好哥儿起了没,这孩子一离了儿媳就要哭闹只怕奶娘哄不住……”她倒不是怕了执掌中馈的青夫人给自己使绊子才要这要为自己开脱,左右她有自己的嫁妆,还有婆母临行前分下来的一些家私,那些都是实打实的田庄铺子,所以,对于承恩侯府上如今的局面,家产什么的,其实早就看开了。要闹别人怎么闹都与他们无关,承恩侯本来就是个捡漏得来的爵位,也就只有看不清楚的人拿着当回事。
长子离席,承恩侯自然转向了另外两个嫡子,只可惜,四子就是个不争气的,叫他说哪家的酒好姑娘美,兴许他会头头是道,至于大事上,他不来搅局就是好的了……至于五子,那就是个书呆子,除了“之乎者也”,在就是一堆大道理,偏这家里没有人稀罕听这一套。
两个媳妇……一言难进!四子就是记在嫡母身下的庶子,要不是因为当年年龄相仿的两个孩子一起生水痘,四子的生母为了照顾两个孩子送了命,他也成不了嫡子,娶不上一门好亲事……而说到这里又是一门官司。当年只差了几个月的两个儿子,聘了一家的堂姐妹两个本来也是美谈,只是不知怎的,本来双喜临门的好事却生生出了岔子,新娘子被抬错了门,要是没有洞房花烛这事儿也就是自家人尴尬罢了,但是谁知这四子那一夜得意过了头,酒席桌上不知怎么的就跑了,平时就是个莽撞的,等到大家寻过去的时候,屋子里早已经狼藉一片。本来美满的两桩婚事就成了怨偶两对!如此看着冷漠权当自己不存在的四子媳妇和低着头看着腕上的手镯子就像是看无价之宝的五子媳妇,承恩侯更是觉得脑仁疼。
都是一群不中用的!偏偏自己的老妻自打四子五子的事情之后,铁了心思的就是跟着那不成器的二儿子去了江南再不肯回环。他知道老妻怀疑是卞青在使坏,可是这根本就是无凭无据的,再说卞青的娘家已经没人了,承恩侯府就是她的家,她为何要做这些事情?只是,夹在老妻和宠爱的妾室之间,承恩侯也是着实没了法子,任凭老妻带着气离开,只等着老妻想明白了就会回来,哪知这一年等到了两年,两年过了三年,一年复一年,如今已经快十年了,他再也没捡到过相濡以沫的老妻……
嫡子不愿意插手,跃跃欲试的庶子媳妇青夫人根本看不上眼,偏这会儿承恩侯这个最有发言权的又开始发蒙。青夫人咬了牙,你们都装死人,那就不要怪我了!道:“晨安所嫁虽然只是三品的将军,但是樊家底蕴丰厚,还有个前头人比对着,这嫁妆可不能薄了……我看,城西的那两个庄子还有永平巷的那几间铺子,都给晨安陪嫁吧,公中再出一万两,其余的你们各房也帮衬着想想,毕竟府里多年不办喜事了,可出不得纰漏……侯爷您说呢?”
屋子里几个人除了承恩侯俱都暗自撇嘴。承恩侯府里还有多少家底,他们哪一个不是门清?这么多人口聚在一起为了啥?不就是等着那点子家底分吗?青夫人这一张嘴倒是好,大半个承恩侯府的家底可都陪过去了。
“城西的庄子可都是祖田,是长子嫡孙传家的根本,夫人这一句话说出去,是想族里的族老明儿就过来开祠堂吗?”五子一脸木纳,这种时候,这话也就是他说,别人是不会这般直接说出口的。
青夫人很不以为意。“这边不也是权宜之计吗?晨安可是皇后娘娘懿旨赐婚,这嫁妆自然不能薄了。再说,那城西的两个庄子旁边不是还有几座山头吗?那些山头面积可也是不小,好好找些人开垦出来,不是比那两个庄子更加宽广。至于族里,只要我们不说,外人谁知道呢?”
“青夫人没有正经出嫁过一回,难怪不知道这晒嫁妆的规矩!”说话的却是平时从来都把自己当成隐形人的四子媳妇,面白瘦脸,中等姿色,但是因为总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就像是个寡居的妇人般沉寂、冷漠。“新婚之日,新娘子的嫁妆都要搬到了院子里晒给人看的,田庄这东西,一块红砖一百亩,一般人家都是六块红砖仪态嫁妆。城西的庄子据说加起来得个小一千亩,也就是两台嫁妆;永平巷的铺子,承恩侯府共占了六间,就是六台,一万两的雪花白银,折合市价是六十台嫁妆。如今承恩侯府共有十八个大小不一的田庄,除去本家那边的七个,还剩余十一个,城西的最大的两个分别是一个六百亩一个三百八十亩,土地最是肥沃出息也最多;再有三座山的山头,种植的都是些果树,虽然有出产但是也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城北的三个分别在二百亩、一百六十亩、一百三十五亩……其余的都是些更小、土地也并不肥沃的。铺面这边是十六家,永平巷的我就不说了,其余的乐安巷的三家也就是维持个开销自给自足、其余的因为吃租金,倒是没有盈亏的担心,但是出租铺子总是比不上自己经营。承恩侯府上下一年开支在两万三千两,每年的铺子田庄的盈余也不过是万八两,这还多亏宫里边贵人们恩典不时的赏赐,夫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把全家上下最好的田庄铺子都给了出去,让我们一家子老小都吃什么喝什么?小妹好大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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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287章 :居心4
“老四家的!你这话可是在指责我?我也是为了让晨安嫁的体面,那樊赫之前头的那个,嫁妆的数目想来你也是听过的,区区六十几台嫁妆,承恩侯府出不起吗?没得让晨安嫁过去就受气的道理!你可是晨安的亲嫂子,就见不得晨安好吗?”青夫人怒目相视。
“不敢!也当不起这一声嫂子!”四子媳妇起身,转而看向了一旁自己的丈夫,道:“四爷,我娘家嫂子的表哥前些年死了结发妻子,有心续弦,我瞧着倒是户正经人家,那家的孩子也是个贴心规矩的,您高抬贵手写封休书,我这就回去待嫁了……”
闻言,四子双手握紧身后的椅子扶手,面色巨变,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