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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嬷嬷找一间净室,妾需要为小姑重新梳洗。”
☆、第257章 :除夕宴4
樊清宁的意外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要说有,也不过是几个参与其中的贵女,心里有些忐忑,但是,在樊清宁被带走之后,那几个贵女就受到了来自不同名目过来的探寻,更有贵人打着安抚受惊贵女的旗号,简单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这其中不同主子不同目的的算计。“安明璨”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示什么,甚至那位打着安抚受惊贵女旗号的贵人主子,正是近来比较受皇帝恩**的秋嫔。
说来这位秋嫔也算是个人物,早些年也没见她有什么出色的,成**本来也算是个宫里边常见的乌龙,之后被封了美人,但是经年不见皇帝一面也算是正常,秋嫔本来就是宫婢又是在近二十岁年纪才成为宫妃本来就不算是宫里边什么能翻得起风浪的主儿,风平浪静了五六年,几乎要被遗忘在深宫大内了,忽而有一天,这人位份晋了,还抱上了皇后娘娘的大腿,要不是年岁大了不适合受孕,只怕这宫里又要生了不少是非。
上一次梅妃召见樊清宁试图逼婚,秋嫔就插了一脚,说是因为那位钱嬷嬷的原因,可是,聪明人总会多想一点儿,至于秋嫔最终的目的,现在看着是不得而知,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不是?
所以,尽管是当事人身边看的最清楚的那一个,“安明璨”对于这些人明目张胆的作为却是视若无睹。既然都想在其中摸鱼,那么水不够混,他们岂能摸得开心?至于事后……“安明璨”握紧手掌,世子身边都不常见女子,更不要说主子了,能够被允许接近主子,自然代表了樊清宁的特别,所以,主子没有发现之前,樊清宁的事情,她还是有插上一脚的必要的。
樊清宁的脸上,只是被划了一道血痕,擦伤了药,再盖上几层薄粉,但是也看着并不明显。作为受害者一方,不仅讨不得怨,还要小心陪着不是,别说樊清宁心里憋屈,就是齐柳黛看着那位女官阴沉的脸色,心里也是积蓄着火气。除夕宴上见了血,倒像是谁愿意的?这些人怕自己被问责,倒是想要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合着欺负樊家没人还是怎么?
虞艎虽然官职低微,但是出身在那里,自己也是当代大儒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皇帝面前的半个侍讲时不时的在圣上跟前露个脸,哪一个敢小瞧了他?却说除夕这天,皇帝封了笔,学院里更是早就放了学子们的假,本来虞艎这会儿也该是清闲的,谁知皇帝一个召唤,却是诗兴大发,召见虞艎和几个侍讲一起吟诗作对,好不逍遥,一下午时光就这样过去,对于君臣同欢的场面,虞艎也见怪不怪了。
当今是太后幼子,亲哥是先太子,他又是先皇最小的几个皇子中最出挑的,争储的事情发生时,他还是个**岁的孩童,使不上多大力气,可是也知道帮着自己亲妈和亲哥在先皇跟前加分,夺嫡白热化的时候,十二岁的他突发奇想,要去闯荡江湖,结交天下名士。其实也是变相的帮着自己亲哥夺嫡。
后来他哥没死在皇位上,倒是被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给害死了。那时候他已经成为了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的王爷,在自己夺嫡还是拥护亲哥的儿子也就是自己侄子的选择上,他侄子的亲妈也就是她亲大嫂更是简单暴力,直接给他后院的所有女人下了药,让他整个王府三年不曾传出任何喜讯,嫡王妃更是因此背负了善妒、无子的恶名。
等到他登基的时候,不仅没有报复嫂子,还大肆封赏了嫂子娘家,更是把当时还不满十岁的侄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惶惶不可终日的先太子妃,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和娘家,于是就在先太子的生忌,一根白绫把自己吊死了。皇帝为自己的嫂子大肆操办丧事,得了好名声的同时也笼络住了众多曾经忠心依附自己亲哥的官员……
这位深谙帝王之术,更是因为曾经在民间经营了几年,对于自己手下的这群官员的心思,更是掌握了七七八八,都说他是史上最亲民的皇帝,曾经多次微服出巡查看民情,每次都会发现新的问题。而这位最爱的消遣,一个是美人,一个是君子六艺,尤其是诗画。
虞艎眸子暗了暗,姑姑当年以诗棋享誉天下,曾外祖父晚年更是悉心教诲姑姑谋略之术,说姑姑与男子也分毫不差,不必拘泥于小节。当年,姑姑曾经与当今彻夜相处、对月吟诗,而那一次,如果没记错,就是某一年的除夕……听说当今每年除夕都喜欢跟几个官吟诗作对,更甚有那趋炎附势的还专门编著这些诗对,大肆传颂。
虞艎整个下午都是心不在焉,勉强应付了几个,与诗对上他并不算是强项。等到君臣尽欢,虞艎本来随着众人也准备跪安,哪知皇帝却像是忽然发现多了他这么个人似得,道:“虞大人,窗外瑞雪压枝头,梅花吐艳,可有雅兴为朕画一幅‘瑞雪梅霜’也好讨个开年大吉……”
一时间众人羡慕妒忌各一。他们这位主子可不是别的皇帝,溜须拍马这一套,可不是谁也敢使的,就怕一个不好,拍在了马腿上,一家老小全交代了。
“微臣领旨!”
☆、第258章 :除夕宴5
伴君如伴虎,虞艎可不认为自己在皇帝跟前有什么优待,于是安安分分的收敛了心神,等到一副画作完成,也正好天擦了黑。按照官职,虞艎现在倒是没有资格参加晚宴,但是好像皇帝并不知道一般,大肆赞赏了虞艎的大作,之后就指示下去,叫人领了虞艎下去梳洗,一会儿也不至于晚宴时候失了风度……能够在皇帝身边伴驾的那都不是一般人,更何况眼前这位内务总管大太监,黄公公。
据说这位打小就是太后娘娘亲自**出来的,专门是为了陪伴幼子的,那会儿太后忙着帮先太子打擂台,怕自己疏忽了幼子的教养,又怕幼子被人算计,所以这样的小太监当时可是备了十几个,多少年之后,除了最初那几个为了皇帝陛下或者挡灾或者背黑锅死掉的,就是在势力倾轧中没有坚持住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剩下的除了这位黄公公,专职服侍皇帝,还有一位专门真正管着宫里边大小杂事的刘公公,这位刘公公当年为了皇帝挡刀,自然成为了心腹中的心腹,只是,当年刘公公犯了错,几乎要以死谢罪,但是皇帝却留他一命,只是自此成为了影子一般的所在。
出力最多的是他,可是露脸的却全都是黄公公。
黄公公指派了小徒弟服侍虞艎,他是不会离开皇帝跟前的,多少年的习惯了,既是内侍也是护卫,这在皇家本来也不稀奇。因为有了刘公公这个出力办事的,黄公公于是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皇帝身上。不同于别的太监上了年岁就想着自己没有子嗣,为了死后有人清明时烧点儿纸钱之类的认下一大堆的徒子徒孙、或者为了利益拉帮结派不同,黄、刘二人可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帮任何人办任何事说任何话,但是谁也不敢藐视了他们,只因为皇帝最是信服他们。
虞艎也算是受到了黄公公不多的善举中的一次,那个小徒弟却是几个徒弟中最机灵也是最忠心的一个,说是小徒弟,其实年纪比虞艎还大一些,面白无须,长相俊美,毕竟放在皇帝跟前的哪里能够贼眉鼠眼……那样的你再是聪明机灵,谁也不敢往皇帝跟前放人,实在有碍观瞻。
这位姓李,人称小李公公,脚下稳健,气息绵长,双目炯炯有神,虽然微微低头,但是却无半分卑贱之气。趋炎附势的内侍见多了,倒是觉得眼前不愧是皇帝跟前的人。
“李公公,下官并不够资格参加晚宴。”虞艎不卑不亢的说道。五官职,别说是除夕宴,就是明儿一早宫里边的大朝会也没他的什么事儿。只是虞艎没有丝毫窘迫,只觉得生了不少事,至少明儿他不管睡到什么时辰都没有人质疑了。
那位李公公闻言,却是浅淡一笑,道:“虞大人的位置,师父早就嘱咐过了,刘叔那边也是指派了机灵的服侍着……晚宴上人多眼杂,倒是请虞大人自便才是……”
皇帝抬举是一回事,如何应对并且不至于因为行事匆忙就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后遗症……就是他们这些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虞大人未曾携带便服?这会儿使人回去取倒是也赶得及。只一样,刘叔让人来传话,似乎大人的表妹在后宫发生了些事情。”
宫里边的人手眼通天都是最基本的,什么时候适合人情也是一门学问。这位灵可以亲热的称呼大太监一声叔,可不仅仅就是个称呼。黄刘二人虽然明着不认干儿、干孙,可有人也早就看明白了门道,一声“叔”,可是比一声“师父”“干爹”要来的妥帖和亲近。
虞艎的表妹,现在有资格进宫的左不过哪一个樊清宁……想到此,虞艎不觉皱眉。人家这一份人情,也是先表示了诚意,虞艎哪里有不知趣的?正要随着李公公在不惊扰谁的情况下前去探视一二,迎面就过来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那人一身紫金袍冠,身姿矫健,俊朗的面容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迎着虞艎而来。
李公公看了一眼,俯着身子退到一旁。
虞艎没有说什么,倒是低下身子正经行礼。“臣虞艎,见过逍遥王殿下!”
面前来人,正是先太子唯一一个活到成年的子嗣,当然原因不在皇帝,是先太子妃下的手,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先太子唯一的血脉,这位曾经在先太子夺嫡路上献计献策甚至不惜亲自上阵的奇女子,更是亲自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了生命,只为保全自己的孩子。先太子故去前已经长大的几个孩子也俱都遭了毒手,那时都说是几位皇子、先太子的手足下的毒手,可是,先太子妃故去之后,很多人发现了其中的疑点,只是皇家的事情,可不是谁也能随便说道的……于是皇帝再一次因为先太子妃不费吹灰之力给自己造了势。
“你我经年不见,倒是生分上了……”逍遥王爽朗的笑声传出去很远。调侃当代大儒、学子们的偶像,也就是这位年少时轻就学起了当今深入民间的逍遥王了。逍遥王倒不是学习当今给自己造势,他知道只要他安分,想要荣爱护富贵全然不是问题,当今是他亲叔叔,还有太后祖母再,只是,逍遥王也想保住外祖家……当年圣上的一招,怎能说没有“捧杀”的意思?看外祖家如今人才凋零日渐衰败的模样,逍遥王自然知道,只要自己敢有丁点儿的不轨之心,保不齐外祖一家就要去陪自己爹娘了。于是,逍遥王就真的成了逍遥王了!
☆、第259章 :除夕宴6
李公公缩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位逍遥王虽然没有实权,但是架不住是皇太后的心肝儿,除了皇帝,就是这位在太后跟前最有脸面,所以宫里边这位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你不是往西塞去了吗?”虞艎也就不再客气。礼节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是出于教养他才不愿意给人落下把柄。
“皇祖母诏谕,莫敢不从!”逍遥王知道,这位老人家这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在有生之年为自己置办了家室也好再无遗憾……只是,自己想必会让她失望了。因为,他心目中的人,只怕皇祖母是不会同意的。
“秋嫔你知道吗?”逍遥王问道。
虞艎皱眉,既然是知交,自然知道逍遥王说的事情是为了什么�